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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他怕是給不起,也不愿意給的。
至少如今的他是不會的。
陸沉音靜靜看了他一會,用一種充滿耐心的語氣說:“也不是什么難辦的事,就是……”
她緩緩彎腰,靠他近了一些,洞府外天光漸漸暗下來,正殿內(nèi)明珠亮起,珠光生韻,勾勒著宿修寧凈若山澗清泉般超凡脫俗的雋逸輪廓,竟似乎有些溫柔的神色。
“就是……今天,此時此刻,我突然不想叫你師父了。”
她緩緩吐出的一句話,讓宿修寧都忘了追究她靠的原來越近了。
兩人的距離那樣接近,鼻尖幾乎挨著鼻尖,她帶著少女氣息的溫熱呼吸彌漫在他鼻息間,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像是覺得——她說這番話,大約是認為他已經(jīng)不配做她師父了。
陸沉音看著他這難得的表情,感知到他的情緒波動,嘴角輕輕勾了勾。
他那樣公正平衡的一個人,對別人嚴苛,對自己更嚴苛,如今數(shù)次“做錯”,又聽到她這么一句語焉不詳?shù)脑挘睦镌撌菢O震動的,否則也不會有這樣明顯的情緒變動。
“別亂想。”陸沉音柔聲道,“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現(xiàn)在,這會兒,我想叫師父的名字。”她眨了眨眼,“師父的名字很好聽,我便用這次機會,換師父允我叫一次你的名字,好不好?”
宿修寧完全沒料到陸沉音的要求會這樣簡單。
他很了解自己的能力,也很清楚但凡其他人有了他愿意允諾的機會,不說求什么長生大道,也得是要什么頂級秘法或是仙器。
可她沒有。她只是想叫他的名字而已。
宿修寧是真的愣了愣,他完全忘記了兩人現(xiàn)在靠得很近,聲線低沉道:“只是這樣?”
陸沉音點點頭:“只是這樣。”
“……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朝露劍?如今你們還未曾正式結契,在你結丹之前都還有換本命劍的機會,你為何不讓我為你找一柄新的劍?你應該知道,若你用了這個機會,哪怕是要一柄仙劍,只要你說,我也會為你尋來。”
宿修寧說話時,清冷的氣息拂過陸沉音的面頰,她笑了笑,溫聲道:“我不需要那么麻煩,師父曾跟我說過,每柄劍都有它的過去,就連師父的太微也有過上一任主人,朝露的不同之處,只是它上一任主人身份特殊罷了。如今它跟了我,過去便抹去了,它有的,就只是和我的未來。”
宿修寧似是完全沒料到陸沉音會這樣想。他還記得那次神識外放,看見她對朝露的諸多怨懟,他以為她極其厭惡朝露的,可現(xiàn)在想想,他好像還是不太了解她。
“我只要師父答應我的要求就好。”陸沉音低聲道,“師父是答應了嗎?”
宿修寧默了許久,才低低地說了一個字:“……好。”
陸沉音似乎很高興,她彎起唇,笑得艷若朝霞。
“修寧。”她很開心地說,“我很高興,修寧,謝謝你。”
宿修寧只覺心口被什么重重壓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席滿了他全身,他好像終于意識到陸沉音和他的距離太近了,他抬起手,廣袖滑落,露出如凝霜雪的皓腕,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緩緩落在陸沉音肩側(cè),輕輕按住了她,朝后推了推。
“沉音,你別靠我那么近。”
宿修寧偏過頭,墨發(fā)垂落,遮住了他些許側(cè)臉。
他說話的聲音和平時很不一樣,帶著氤氳的退讓,模糊的縱容。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阿音和師父真是曖昧炸了。倆人相處氣氛都開始變了。
白切黑師兄有點帥怎么回事?
以及大家不要覺得這個毒解的輕松,掌門只有半張配方,另外半張很恐怖,掌門的解藥現(xiàn)在看似有用后面是會出大事的,在男女主感情進展更多之后就會體現(xiàn)出來,大概在三十章之后的樣子。
這章埋個伏筆順便引起后面緊接著的一盆狗血,大家想看的后面都會有的,不會太遠啦~(江美人的主要戲份也在三十章以后開始,有他門派的副本)好最后親親大家!(其實我不想劇透的但是不想有的寶貝失望)
還有一點,我目前還沒在文里詳細寫,但大家應該看得出來。
其實女主對男主大部分時間還是以平等的方式對待的,不是上下級那種純粹的師徒關系,她還是不太習慣古代那種嚴苛的師徒禮儀,所以偶爾會直接“你”來稱呼。
男主第一次收徒,很多年不與人相處,對這種模式還是很新奇的。后面這會是一個契機,現(xiàn)在不過多贅述了。
嗷嗷,著涼鬧起了腸胃炎,大半夜開始上吐下瀉的,人都不好了,這一章很肥,算是霸王票和營養(yǎng)液的加更吧,愛你們,感謝訂閱~我專欄有預收新文《合歡宗的女修絕不認輸[穿書]》,大家可以的話給我個預收吧qaq店進去幫我收藏一下,一人一個我就能原地飛升了,,,..
第27章
宿修寧說別靠他那么近。
陸沉音便很乖地后退了一些。
和他拉開距離后, 她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他偏過的臉頰上,神思不屬地回味著他叫她名字的語調(diào)。
他的聲音那樣動聽, 以前總是講著枯燥的劍法與道義, 如今這樣低沉地喊著她的名字,真叫她受不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 也沒那個膽子,陸沉音真的很想問問他——不娶何撩呢?
“師父有沒有聽過一首詩?”陸沉音忽然這樣問。
宿修寧慢慢抬頭,他們之間的距離確實拉開了, 但不知為何, 方才那種氣氛似乎還在。
不但在, 還愈演愈烈。
他緘默片刻, 問她:“什么詩?”
陸沉音勾唇輕笑,眉宇間有種漫不經(jīng)心的沉靜,恰到好處的艷麗。
“師父一定沒聽過,那是我家鄉(xiāng)的一首詩,第一句是這么說的——”她望向打開的窗戶外,望著皎潔的明月道,“海上月是天上月。”
宿修寧等了一會, 不見她說下一句, 便問:“下一句是什么?”
陸沉音回眸看他, 眼神有些復雜, 輕輕說了句:“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