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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好像進了古怪離奇的迷宮,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走得人都開始喘息了,才仿佛看見了前端有亮光。
心頭一喜,陸沉音收起明珠朝亮光處跑過去,期間越過了好幾個分叉口。
好不容易到達亮光處時,陸沉音大大松了口氣,狹窄的通道豁然開朗,一個干干凈凈的大山洞出現在她面前,山洞墻壁上亮著無根之火,她先在洞口外仔細看了看,確定這里只有她自己之后,試探性往前邁了一步,沒有觸碰什么機關。
她定定神,兩條腿走進去,步伐小心緩慢,隨時準備退回。
相較于她一開始被傳送到的山洞,這里又寬敞又明亮,還沒有什么怪味。在山洞角落處,還長著一些看起來品階不低的靈植。
陸沉音走過去,蹲下來將靈植收進儲物戒,這時身后忽然傳來異動,她動作頓了頓,心道,終于來了。
她猛地側開身,躲過一道襲擊,回眸望去,對上一雙玄黑如墨的眼。
來人距離她不算近,穿著黑色長袍,披著鑲了金邊的黑色連帽斗篷,還蒙了面,只看那雙眼睛,陸沉音一時感覺熟悉,但還不待她分辨出為何熟悉,那人便身影變動,眼睛藏到兜帽之下,不再與她對視。
陸沉音握緊了朝露劍,提了口氣說:“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她這是明知故問,也是在拖延時間,想從腰封里取出傳音石找白檀幫忙。
她看不透對方的修為,說明對方肯定比她修為高,雖然這秘境里的人都是筑基期,但筑基大圓滿和筑基初期仍是天差地別。
黑斗篷并不理她,也不給她拖延時間的機會,他像是早就料到了她會找傳音石一樣,直接一個掌風襲來,強大的威壓逼近,陸沉音勉強拿起朝露劍擋了擋,包裹著朝露劍的白綢稍微有了些破損。
黑斗篷偏了偏頭,像在打量朝露劍。
陸沉音心頭一沉,不能暴露出朝露劍。
她現在的處境已經足夠麻煩了,若再讓更多人知道魔尊以前的佩劍在她手里,還不知道要引起什么軒然大波。
咬咬唇,陸沉音努力躲避黑斗篷接下來的襲擊,對方修為比她高得多,應該就是她所猜測的筑基大圓滿,她抵抗得十分吃力,又不能拔劍,很快就被對方逼得退到了墻角。
其實陸沉音沒想到對方會做的這么“徹底”,她料想他是飛仙門安排進來教訓她的,飛仙門都是女弟子,當然要找個男修來做這種事,這樣才可以避開嫌疑,事后不被青玄宗抓住把柄。
但她們應該也不會真的想要她的命。
抱著自己不會死,只會被教訓的想法,陸沉音還是想用最穩妥的方式應對,拿傳音石找白檀。
她再次伸手探向腰封,這次黑斗篷下手更狠,一道掌風打得陸沉音撞到身后的石壁上,她捂著心口吐出一口血,一身青衣狼狽不已,手臂上白檀給的臂釧發出碎裂的聲音,應當是代她受過了,如果沒有它,她估計會傷得更重。
黑斗篷見此,腳步似乎滯色了一下,好像在猶豫。陸沉音抓住這個機會,將傳音石拿了出來,正要輸入法力叫外援,傳音石就被黑斗篷給奪走了。
然后,對方當著她的面,將傳音石毀掉了。
看著變成渣的傳音石,陸沉音瞇了瞇眼,她一邊琢磨其他對敵方法,一邊挑起話題道:“是飛仙門的人派你來的對吧?他們沒告訴你我是什么人嗎?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是誰?”
黑斗篷面朝著她的方向,她看不見他的臉,也就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又吐了一口血,陸沉音心口疼得不行,她握緊了朝露劍,準備找個機會反擊,面上不顯分毫道:“我師父是青玄宗玄塵道君,你若識相就立刻離開,師父親自守著我的心血魂燈,若我有生命危險,他必會立刻趕到救我。”
陸沉音這話說得極其自信斬釘截鐵,但其實她心里很沒底。
一來她現在只是青玄宗普通內門弟子的打扮,也沒屬于玄塵道君弟子的身份玉牌,對方不見得會信。
二來……她與宿修寧的關系并不如之前那么好,她現在完全不敢確定他是否能及時趕到救她一命。
她還是打算自救的。
說這個也是為了分散對方注意力。
黑斗篷不知是不是聽進了陸沉音的話,他好像在考慮什么計劃,考慮完了之后抬手點了點她的方向,好像一個玩笑般的警告般,點完之后便轉身走了。
看著對方竟真的就此作罷離開了,陸沉音還有點懵。精神松懈下來,她便覺得疼得更厲害了,背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她使勁按著心口,疼得眼睛發熱,從儲物戒里拿出續源丹,這還是之前白檀給的,里面還有兩顆,她全都倒出來吃了,還來不及調息好,那黑斗篷卻去而復返了。
陸沉音瞬間警惕起來,她握著朝露劍,只要對方真的下狠手傷她,她會立刻拔劍與對方血拼。
但對方根本沒打算靠近她,他只是忽然揚起袍袖,陸沉音瞬間了悟他這是要做什么,立刻捂住口鼻,但還是遲了,吸入了不少刺鼻的煙霧。
她睜大眼睛瞪著對方,她第二次看見了他的眼睛,這次他眼眸猩紅,好似入魔了一般,這樣一雙眼睛,忽然就一點都不熟悉了。
不過幾息而已,對方便眼帶笑意地再次離開了。
陸沉音覺得事情很不對,她很確定對方沒安好心,雖然走了,卻在計劃更可怕的事。
很快她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因為她感覺到自己身上很不對勁。
她突然覺得特別燥熱,心頭酥麻不已,腦子昏沉起來,看什么都熱血沸騰。
她頓覺不好,知道自己恐怕是中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毒,她掙扎著想起來,但一站起來腿就軟得不行,身上熱得很快出了厚厚的汗,耳側的黑發都打濕了,黏糊糊地貼在臉頰上。
完了。陸沉音閉了閉眼,有點氣憤,恨不得喊那人回來狠狠打上一架,那也比如今的境況好一百倍。
因為毒性,她難耐煎熬地喘息著,也不知這樣熬了多久,她覺得她快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自己把自己辦了。她想自救,可藥性太猛了,她一點力氣都沒有,她好怕自己待會看見個異性魔獸都覺得眉清目秀,努力將下唇咬出血保持理智,強行爬起來,卻又摔回了地上。
陸沉音低吟一聲,正要崩潰的時候,白檀的聲音傳了過來。
“沉音!”
緊張的男聲好似天籟,陸沉音抬眸去看,看見了他匆忙的腳步和青色的衣擺。
見到熟人,陸沉音立馬抓住了他的衣擺,喘息著說:“師兄,救我……我中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