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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音最后看了他眼,轉(zhuǎn)身離去。
宿修寧再次將目光落在她濃纖合度的背影上,上下掃,確實是點兒首飾都沒有。
她去見了白檀,拿了些東西回來,那里面會否有首飾?
年輕弟子之間關(guān)系好,互送禮物,倒也不錯。
宿修寧這樣想著,抬手化出了水鏡,玄靈道君的臉很快出現(xiàn)在水鏡那邊。
“今天怎么有興致找我?”玄靈道君攏了攏頭白發(fā)問道。
宿修寧表情淡淡地說:“想請師兄幫我辦件事。”
玄靈道君訝異道:“你找我辦事,倒是難得。”
確實挺難得的。宿修寧是個無欲無求的人,大多時候都在青玄峰上閉關(guān),有部分時間甚至是閉死關(guān)。他沒什么需要的東西,也就不需要和別人交際溝通,時間長,個人待得久了,人就變得愈發(fā)沉默。其實他剛開始記事的時候,人還是有些活潑的。
但那樣的記憶,已經(jīng)太過久遠(yuǎn)了。
“想勞煩師兄幫我準(zhǔn)備些東西。”
“什么東西?”
“女兒家的首飾和日常用品。”
宿修寧言色平靜,波瀾不驚,似乎點都不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什么不對。
玄靈道君得承認(rèn),他第時間有些想歪了,以為自己這師弟終于鐵樹開花,要找道侶了,但又想不出什么樣的人才配得上他,也猜不到他能接觸到什么女修。
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想太多了,宿修寧這輩子要找道侶,怕是比讓他紆尊降貴給內(nèi)門弟子們坐下來講講劍道更難。
“沉音無父無母,既入我門下,這些東西理應(yīng)我來為她準(zhǔn)備。”
宿修寧慢慢說道:“青玄峰上直只有我個人,這里只有男人用的東西,她生活起來多有不便,所以要拜托師兄幫忙了。”
“……哦。”玄靈道君眼神復(fù)雜地沉默了會,說,“看來你已經(jīng)真的把她當(dāng)成徒弟了。”
“不是‘當(dāng)成’,她本來就是。”宿修寧微微垂眸,盯著桌面上的茶杯,睫羽遮住了眼睛,水鏡這邊的玄靈道君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玄靈道君嘆了口氣說,“我會讓白檀準(zhǔn)備好了去送給她。”
宿修寧聲音淡淡,透著股疏冷之意:“白檀是你的親傳大弟子,這點小事不必勞煩他,隨意找個女弟子去做便是。”
玄靈道君沒想太多,當(dāng)下便應(yīng)了。
宿修寧揮了揮手,水鏡被收起,他垂眼看著自己的手,輕輕抬,太微劍便被他握在手。
他人很快消失在正殿內(nèi),洞府內(nèi)歸于片寧靜,后山的劍冢卻喧鬧起來。
“宿修寧!!你有本事就把老夫放出來好好打場!這樣壓著老夫的修為動手,你算什么名門正派!!!”
“……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瘋啊!不就教訓(xùn)了下你那小徒弟!又沒真的殺了她,你做什么天天來折磨老夫!”
“——啊!!!”
陸沉音在洞府內(nèi),外界發(f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重新梳好頭,便開始繼續(xù)完成她藏在被子里的半成品。
她想給宿修寧編個劍絡(luò)子,她太窮了,沒什么玉石寶物,便只能在結(jié)上做章。
她想了許久,還是決定編個長生結(jié),這并不難,但她卻拆了幾次,編了整整個晚上。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終于吐了口氣,將絡(luò)子完成了。
銀色的長生結(jié),絲線質(zhì)地很好,看得出來白檀大概買了最好的。但即便如此,似乎也不怎么襯得上太微劍。
陸沉音有些糾結(jié),將長生結(jié)藏進袖袋里,不確定是否要交給宿修寧。
她心里惦記著這件事,卯時到了后山劍冢前,便有些魂不守舍。
宿修寧出現(xiàn)的時候,她正盯著劍冢外的石碑看。
“石碑有什么問題?”
突然響起的沉澈聲音把陸沉音嚇了跳,她有些心虛地后撤步,看了眼石碑,笑了笑說:“感覺‘劍冢’兩個字的顏色更深了些。”
這倒是真的,相較于陸沉音第次看見時,現(xiàn)在石碑上“劍冢”二字的顏色更加血紅了。
宿修寧隨意地掃了樣,無波無瀾道:“顏色越深,代表劍魔的封印越穩(wěn)固。”
“原來是這樣。”陸沉音揪著袖袋附和了句。
宿修寧看向她,看了幾息才問:“有什么話想說?”
陸沉音抬頭望過去,他今日穿了身雪色云紋長袍,領(lǐng)口略高,斯典雅。
過腰的長發(fā)束著上清蓮華冠,飄逸閑靜。眉目下的雙眼睛,更是黑白分明,清美凌俊。說他的面貌襯得日月無光,也是使得的。
看著這樣的他,按理說該沒什么勇氣拿出那再普通不過的長生結(jié)。
但陸沉音偏偏就點都沒自慚形穢,她反而順勢將袖袋里的銀色長生結(jié)拿了出來。
“我想把這個送給師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