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帽飲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禁抓緊了被子,縮得愈發小了:“那……那還要多久呢?”
他喉頭一緊,將她整個攏到了胸前,讓人緊緊地貼著自己,啞著聲道:“最好是永遠也別來了。”
語嫣抬眸橫了他一眼:“王叔叔!”
王彥卻蹙眉:“該喊什么?”
她一抖,埋頭靠在他胸前,不說話了。
“嗯?”他更加湊近了她,溫熱的氣息盡數噴落在她脖頸間。
語嫣縮了縮脖子,指尖在他胸前一撓:“喊六爺好不好?”
他睨著她不作聲,一副淡淡的模樣。
語嫣抿唇,聲音極低道:“夫君……”
王彥眸光一動:“喊的什么?我沒聽見。”
語嫣抬頭要湊近他耳邊說話,還未來得及開口,就給他狠狠吻住。
她唔了一聲,手腳欲動,卻給他翻身壓住,再動彈不得。
如此一通廝磨,等下人來時,語嫣已經是渾身發軟,恨不能再倒進被窩里大睡一場。
昨夜晉王一事,府中皆已知曉。語嫣和王彥穿戴畢,便到老夫人那處去請安敬茶。
兩人進屋時,屋內老夫人和一干下人看去,可真是碧玉成雙、郎才女貌,兩個都是珠玉可鑒的拔尖兒人,簡直叫人移不開眼。
王老夫人先前也知道語嫣年紀未到,王彥不會如何,卻仍有些擔心他會失了分寸,今日一看語嫣這模樣情態,就知道二人尚未圓房,既松了口氣,又覺得感慨。從前只當這個兒子是七竅玲瓏心少了一竅情愛,沒成想他倒是個地地道道的情圣,竟這樣千般萬般地對這女孩兒好。
老夫人問起昨夜的事,王彥便大概講了情形,并未細說。老夫人看他一眼道:“知道你那是正經事,我這個老太婆也插不了嘴,可你想想自己做的那事兒,哪有人會在自己的新婚夜,且還是在自家宅院里……捉拿反賊?得虧了語嫣是個心寬不與你計較的,換了旁人,看誰還愿意與你過日子!”
王彥拱手認錯,姿態恭謹:“不會再有下次。”
語嫣垂頭靜坐著不聲響,眉心尖尖,有幾分郁色。
老夫人便牽過她手問起紫扇的事,又道:“那丫頭是個好的,這次的事也是無辜受了連累,她的后事你便看著安排,不必與我報備。”
語嫣點頭:“多謝母親,我與王……夫君商量,等過幾日,就帶著紫扇回杭州安葬,想請您和咱們一道去。”
老夫人一怔:“我也去?”
“嗯,”語嫣握了握老夫人的手,“您一個人在京,咱們也不放心,江南是好地方,您痛我們一起去走走玩玩,權當是散心了。”
老夫人看向王彥,王彥正色:“是語嫣的意思。”
老夫人凝望語嫣,輕輕嘆了一聲:“你這孩子……”
語嫣抿嘴一笑,臉頰上露出兩個酒窩來:“您就去吧,等咱們到了杭州,就是開春了,西湖的風景一定特別好。”
老夫人將她摟到懷里:“好好好,那我這個老太婆就和你們一塊兒去,到時你們兩個可別嫌我這老婆子礙眼,妨著你們兩個……”
“母親!”語嫣登時紅了臉。
老夫人哈哈大笑,一屋子的下人也都跟著笑起來。
當日午后,宋常山和歸雪因聽聞了昨夜的險事,也登門來看望語嫣情形。語嫣生怕常山怪罪王彥,有意想將昨夜的事囫圇過去,誰知常山早就是一清二楚。不過他倒是難得平靜,并未動怒,只囑咐語嫣要多加小心、不可大意。
“聽說陸太醫給晉王的人擄了去,不知道眼下如何了?”語嫣問道。
歸雪搖頭一嘆:“人倒是沒什么,不過是餓了一天一夜,還能補回來,就是陸家自此以后恐怕就沒落了……”
常山:“遇到這樣大的事,既不和夫家商量,也不報給刑部官衙,真是……糊涂啊!”
“說到底她也是因為陸太醫給人劫去,方寸大亂了。”語嫣道。
歸雪點頭:“明日我想去一趟陸家,畢竟先前陸太醫幫了我們不少,眼下陸家如此,總不能就不管不顧了。”
常山:“說的在理……你盡管放心地去,不必顧慮太多,畢竟這回犯錯的是陸家夫人,陸家不過是受她牽連。再者,咱們宋家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
晉王謀逆一事,總算是在半個月后徹底落了幕。先前無故失蹤的方家大小姐也給人找著,竟是被做成了人彘,關在晉王寢室的側間里。
據聞,這方大小姐給找著時,竟還有半口氣在,錦衣衛的人將她帶離晉王府,送往方家,半途馬車一顛,人就咽了氣。
此事駭人聽聞,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誰都沒有想到,方大小姐竟是給晉王捉了去,而且遭到如此殘暴的凌虐。尋常被做成人彘,不過多久就會喪命,卻不知這晉王是用了什么法子,將她這口氣吊了這樣久,活活折磨至今。
事情傳出來,晉王的名聲更是臭得無以復加,簡直是人人喊打。如此折磨一個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實在是令人發指,真不知這位方小姐是怎么得罪了他。
只不過,到了這會兒,晉王的人也已經涼透了,不忿之輩最多也不過逞兩句嘴癮,咒個幾句罷了。
此事過去一個月后,王彥向上告假,欲攜一家回江南小住。
本來官員告假也是常事,可王大人告假就不太尋常了,而且他這還不是十天半個月,一開口就要告一年的假,簡直令人目瞪口呆。
沒成想,如此荒誕的請示,皇上竟然給大筆一揮,批了。
就算他捉拿反賊、勞苦功高,又深得圣心,皇上也不該這樣縱著他。告一年的假?那不如辭官得了。
沒有想到王大人會如此厚顏,能腆著臉上呈這樣的請示。官員告假期間,俸祿照領,如此一來,王彥帶著嬌妻在江南游山玩水,皇上還得讓戶部給他發工錢,你說氣人不氣人?可皇上說了,人家為了捉拿反賊,連洞房花燭夜都給毀了,還嚇著了剛娶的小妻子,聽說王家老太太也給害得身子不利索。人一家三口都給這晉王害得不輕,皇上自稱這是體恤下官,略施皇恩。
如此,在一片非議和嫉妒之中,王尚書帶著妻子和母親坐船去了杭州。
因顧忌老夫人的身子,他們去時是走水路,雖然慢些,卻穩當舒服,能讓老夫人少遭些罪。
一路從京城下來,走走停停,到杭州時,已經是五月。然而這一路在船上,已領略了不少江南春色,倒也不覺得遺憾錯失。老夫人時隔多年出游,心情大好,精神氣愈發明朗,與語嫣有說有笑,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