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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要將人擁入懷中,可是現在場合不對。而且若是叫人給發現了的話,阿冉定是要被說閑話的。哪怕大魏朝的民風開放,比起前朝而言女郎都跟我給自由些。
可是,終究她們還是比郎君更為艱難些。果然啊,還是要叫娘親趕緊上門提親,將名分給定下來才是。
“那我自己喝了。”秦冉伸手把桌子上的醋拿了過來,倒了一些在鯽魚羹里面。嘻嘻,她就是吃醋大王,吃什么都愛和醋放一點試試看好不好吃。咳咳,當然啦,甜點什么的是不能放的啦。
沈淵瞧著秦冉因為鯽魚羹開心不已的樣子,嘴角的笑意也變得更濃了些。真是容易滿足呢,一碗鯽魚羹就這般開心了。嗯,家中的廚娘似乎不夠用,還是拜托娘親多找幾個手藝好的吧。
將來,也好叫他的小阿冉能夠更開心些啊。
唐文清的眼神移到了沈淵的身上,然后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喂喂喂,沈淵你原本君子如玉的樣子都要全毀了啊有沒有,看上去怎么就那么……膩人呢?嘖嘖嘖,愛戀中的男人啊,叫人唾棄。
說這話的唐文清不知道的是,日后他更為膩人,那才叫做是叫人唾棄呢。
“啊——!”
六人正用完了餐起身準備離開食堂的時候,隔壁的桌子發出了尖叫聲。他們轉身看過去,一個男學生吐了血倒在了桌子上。
方雨珍下意思就沖了過去,伸手給那個人把脈。
唐文清擋住了其他要過來的人,不叫他們搗亂。大家都是岳山書院的學生,雖然一時慌亂,但是多年的教導還是叫他們安靜了下來。盧紹成得到沈淵的示意,沖了出去,他要去將書院的大夫帶過來。
孔昭也奔了出去,她要去找山長,出事情了。
方雨珍大喊道:“快拿牛奶來!”
“我來!”秦冉剛才就和沈淵去窗口那邊了,他們拿了牛奶還拿了綠豆水過來。這些都是食堂常見的東西,也都可以給中毒的人洗胃。
秦冉剛才就看見了,那個吐血的男學生嘴唇發紫,很有可能就是中毒了,所以她剛才就去拿東西了。不管是不是的,反正先準備著總是沒有錯的。
果然,阿雨還是用上了。
方雨珍接過了秦冉手上的牛奶,“過來幫忙。”
唐文清上前幫忙,將那個男同學給扶住了,一起把牛奶灌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鯽魚羹:大鯽魚滾水炸熟,撕碎去骨,配香蕈、鮮筍各絲,椒鹽、酒仍用原湯作奠。又,小鯽魚取中段肚皮,酒一碗、椒鹽、蔥花攪勻浸之,將頭尾熬汁(撈去渣)魚肚皮盛笊籬內,入汁一炸提起,候溫揠去骨,傾入原汁,加醬油、椒末作羹,菜梗、筍片隨意配用。(調鼎集)
第54章 千里追殺
方雨珍和唐文清一直通力協作給那個男學生灌牛奶, 食堂的雜役也發現出了事情,干脆把整桶的牛奶都給提過來了。
他們這些雜役都對岳山書院的學生有所了解,自然也知道方雨珍出身醫藥世家方家。所以只要她做的事情, 就應該是對的。可千萬不要出事情啊, 這不管是哪一個學生出了事情,他們食堂的人都負責不起的。
“咳咳咳……”男學生一直被灌牛奶,然后就往外吐東西。其他學生雖然擔心但是都知曉一直最基本的醫理,沒有圍著。也幸好沒有圍著,否則怕是就要被波及到了。
“來了來來,大夫來了。”盧紹成飛奔了進來,背上背著一個人,手里面還提著醫藥箱。“大夫,趕快給人看看吧。”
大夫從盧紹成的背上下來了, 他默默地看了盧紹成一眼。自己這把老骨頭, 可是差一點就顛得散架了啊。而后他上前給那個男學生把脈, “中了毒, 還好被逼得吐出來了。”他對著方雨珍點點頭,顯然是對她的行為很是滿意。
方雨珍說道:“此方法算是不傷身的萬能方法了,大夫, 接下來如何是好?”其實方雨珍是認得這個大夫的,他復姓慕容, 和他們方家也算是有交情的。所以,比起岳山書院的其他人,方雨珍對他會更熟悉些。
“死不了。”慕容大夫從醫藥箱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硬是給那個男學生塞進了嘴巴里,并且讓他強行服了下去。“來人,抬去醫館, 過幾天就好了。”
他云淡風輕的態度叫圍觀的眾學生都松了一口氣,慕容大夫可是岳山書院最厲害的大夫了。甚至連宮中御醫都是要甘拜下風的,他說沒有問題,那就定然是沒有問題的了。
有眼色的雜役已經抬來了擔架,將男學生放了上去,等一下就抬去醫館。謝天謝地謝天謝地,這食堂的飯菜要死吃死人了,他們可就慘了。
“山長來了。”此時,謝如初和孔昭也到了。
眾學生都退到了一邊,給謝如初讓出了一條路。
謝如初走進來,“慕容大夫。”
慕容大夫點點頭,“山長。這個學生沒事,養幾天就活蹦亂跳了,也不會有后遺癥。”
謝如初松了一口氣,“有勞慕容大夫了。”
“嗯。”慕容大夫冷著一張臉,示意雜役抬著人跟著他離開了。只不過在臨走前,他還拿走了男學生的位置上的那一碗鯽魚羹。
很明顯,那碗鯽魚羹有問題。登時,今日吃了鯽魚羹的人全都臉色發青。
慕容大夫端著碗正要走就看見了學生們的表情,不屑地翻了翻白眼,“慌什么,這毒藥是立竿見影的,你們都沒事就是沒有吃到。大驚小怪。”說完他就走了。
學生們雖然有些赫然,可是卻也是都放心了。
謝如初對著學生們說道:“此次事件老夫定然會查清楚的,難保皇上那里也會派人過來。為了以防萬一,老夫等一下便用飛鴿傳書傳給你們的家人。下午的時間便都歸家去吧,至于旬考的成績,會派人送上門的。”
現在的岳山書院更像是一個靶子,他不能夠叫他的學生們再待在這里了。岳山書院已經混進了雜碎,上一次沒有徹底清理干凈啊。謝如初讓學生們回家一方面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排除他們中間是否有人有問題。
若不是學生,便會只是夫子們或者雜役們了。到時候,也更好清理。
謝如初面上很是沉著冷靜,心中卻是無奈嘆氣。樹欲靜而風不止,總是有一些雜碎想要出來搗亂呢。
“是,山長。”眾學生對著謝如初行禮,而后全都一個個離開了食堂。不管有沒有吃飽,他們現在都沒有心情吃飯了。岳山書院接二連三的出事情,的確是叫他們心中有些不安。
不過畢竟岳山書院這么多年來屹立不倒,大家也都是相信山長的。而且皇上也有可能會插手,事情必然會處理得水落石出。等到他們放假回來,事情定然就已經解決了,一切又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阿冉?”沈淵幾人走到了最后頭,他發現秦冉的臉色不太對勁,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只覺得很是冰涼。“怎么了?”
“我……”秦冉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滲出了細汗。“我只是想到,剛才我們幾個都喝了鯽魚羹,你也差點喝了,有些后怕。”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背后有一種陰風陣陣的感覺。
就好像,被什么給盯著一樣。秦冉這輩子的這十五年過得很是舒心,除開煩惱成績,當真是沒有半點不如意的。今天卻是直面生死,自然被嚇到了。她咬了咬唇,有些懊惱自己的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