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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知道沈淵動作這般快,抱著自己就往外跑。這個時候若是說了可以把自己放在鐘樓躲起來,會不會有不識好歹的嫌疑?秦冉沉默了,咳咳,這樣緊急的情況,有些事情沒有考慮到也是正常的啊。
自己既然無法幫上什么忙,那還是閉嘴乖乖聽話吧。嗯嗯,沒有錯,就是這樣的。
其實秦冉不知道的是,沈淵自然知道能夠?qū)⑶厝椒旁阽姌嵌闫饋?。可是在書院之中行事的不知究竟是什么人,他又怎么能夠放心將秦冉一人放在鐘樓呢?況且他武功不算差,帶上一個人不是什么問題。
哪怕思慮再周全,也抵不上一個不放心。
“山長!”半路上沈淵就看到了匆匆而來的謝如初,抱著秦冉落在了他的面前。
謝如初驚訝,“你們這是?”
“山長,”沈淵將秦冉放下來,“我們二人在靶場練習箭術(shù),而后發(fā)現(xiàn)馬廄之中的馬匹全都狀如瘋癲跑出來了?!?
謝如初臉色驟變,“全部的馬匹?”要知道,這岳山書院之中豢養(yǎng)的馬匹至少將近一百匹馬,這樣多的馬群,足以造成許多死傷了。
“是?!?
謝如初點頭,“我知道了,你們二人快去躲起來,事情會解決的,你們看顧好自己就足夠了。”
沈淵瞧著謝如初臉色雖然難看,卻仍舊端得住。于是他心中便明白了,果然山長知道如何和那些人聯(lián)系,也已然聯(lián)系了那些人了。“是,山長?!彼鹆饲厝降氖郑慌缘募偕蕉?。
岳山書院之中有一些假山,看起來似乎只是為了打造風景而存在的。但是在岳山書院讀書的人都知道,這里面其實有暗道和暗室,為的就是在特殊情況保護岳山書院的人。
只是進入暗道需要用到天干地支的口訣來開啟,口訣經(jīng)常會換。一旦從岳山書院畢業(yè)或者離開了,就再也無法得知接下來的口訣了。
沈淵記憶超凡,甚至不需要想就能夠按照口訣打開暗道入口處的暗門,而后拉著秦冉進去。雖然他自認為武功不錯,但是面對一大群瘋狂的馬匹卻還是無甚勝算的。他有自知之明,既然書院的事情有人解決,自己就不必逞能做什么英雄了。
像沈淵這般的少年卻能夠如此沉得住氣,卻也是上上難得了,這也是唐文清數(shù)次都佩服不已的地方。少年意氣風發(fā)便也就是說少年難以沉得住氣,總想著要證明自己。
偏生沈淵就是個怪人,只要不是非己不可的事情,從來都不會過多地出風頭,只會把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做好。也正是因為在他的身邊不會黯淡無光,才會有那么多人敬佩他。
秦冉一路上就像是一個安靜的工具人,被抱著見到了山長,然后被拉著進了暗道,又被拉著進到了暗室。直到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直到暗室之中的蠟燭被火折子點亮,她才算是徹底回過神來。
秦冉說道:“我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嗎?”
正在一旁猶豫,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和秦冉道歉的沈淵,聽見她這般說,卻是笑了。“我好像,沒有不讓你說話?”
“啊,可是……”秦冉眨眨眼,“那么危機的時刻,我覺得我說話的話很浪費你的時間啊。”重要時刻呢,她說話浪費了時間的話,豈不是罪不可赦?
沈淵見著秦冉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怎么說呢,心中的些微忐忑,都消失不見了。而后,他鄭重地說道:“阿冉,剛才實在是抱歉了。情況緊急,我冒犯了。”
秦冉被沈淵鄭重的態(tài)度給嚇了一跳,而后笑著搖搖頭,“你是為了我的小命安全,不必道歉啊?!?
沈淵卻是雙手猛地握緊,不是的,他其實心中還有別的打算的,他并沒有她想的這般好。沈淵自來都用君子的行為準則來要求自己,如今卻是為了自己心中的私心而做出了不該做的事情,再迎著秦冉清澈見底的雙眸,心底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的?!鄙驕Y開口,他本是想著不要嚇到阿冉,可是今日卻又覺得如此遮遮掩掩還冒犯他,實非君子所為。不如,還是說了吧。
“嗯?”第一次進來暗室的秦冉正在觀察暗室里面的環(huán)境,聽見沈淵的話,還有點不明所以,“沈淵,你說什么?”
“我是說,我……”
“咦?沈淵,你也在這里?”暗室又進來了一人,是盧紹成。他瞧見沈淵便高興地和他打招呼。
沈淵想要說出口的話,就這么被堵了回來,一時之間臉色變幻不定。
作者有話要說: 盧紹成:為什么我突然有一種背后涼颼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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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安神湯
盧紹成一開始站在暗室門口,暗室內(nèi)的燭火也不算光亮,他自然就看不太清楚沈淵臉上的神色。但是等到他走進了以后,便看到了沈淵的臉色不如何好?!斑?,沈淵,你做什么去了,為甚臉色這般差?”
“……”沈淵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是十幾年來第一次眼瘸,不然為何要挑了這么個不會看眼色的當朋友?果然,當初的自己,腦子大概被什么東西給糊住了吧。
“什么,臉色不好?”秦冉聽音趕緊看向沈淵,果真見他的臉色不如何好,擔憂不已,“你怎么了?可是剛才岔了氣兒?是因為我太重了連累你了嗎?”
秦冉擔心極了,就怕因為自己的原因,把人好好的學神給連累了。這樣的話,那簡直就是造孽啊,就算是一百個她捆在一起,那也還不起人家一個兒子啊!
沈淵本是氣悶不已的,可是瞧著秦冉這般著急又圍著自己轉(zhuǎn),心中的那些憋悶立時就都散去了。他的語氣溫和,“我無礙的,只是阿成他眼花,看錯了而已。”
小姑娘這般圍著他轉(zhuǎn),他又如何能夠覺得不歡喜呢?這樣一來,礙眼的盧紹成便也不是那般礙眼了。
“哎,我才不可能……唔唔唔。”盧紹成接下來的話消失了,因為他的嘴巴被人給捂住了。
捂住了盧紹成的嘴巴的唐文清只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盧紹成的救命恩人啊,他要是就這樣拆穿了沈淵的話,呵呵,怕是后面要倒霉的,說不定還會連累一下自己呢。
畢竟沈淵雖然奉行君子之道,但也奉行以直報怨,一報還一報。所以說,倒霉是一定的,還是閉嘴吧。
“沈淵,好巧啊,沒有想到我們會躲進來同一個暗室。”唐文清笑得有些僵硬,“哦,對了,我和阿成有些話要說,我們先出去暗道一會兒啊?!闭f著,他完全不顧還在掙扎的盧紹成,直接將人給拖了出去。
秦冉眨眨眼,看著唐文清和盧紹成離開,有些不明所以,“為何我覺得他們怪怪的?”
沈淵笑笑,“阿清和阿成向來性子活潑。”呵。
秦冉點點頭,“哦,原來如此。”不過想想也是,雖然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人都普通早熟些,但是畢竟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郎,自然是會活潑一些的。
盧紹成雖然性子總是比較疏朗(俗稱傻)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憑著他的武功要掙脫開唐文清完全不是問題,可就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么不對的,才任由他把自己給拖出去了。
離開了暗室到了暗道之中,盧紹成就迫不及待地掀開了唐文清一直捂著自己的手,“你作甚攔我,我的話都尚未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