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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從書中抬眼,看了一眼做的遠遠的山長謝如初,眼底帶了些笑意。這么多年來,風風雨雨的,她認識的那些朋友也就剩下這么一個了。離開的,反目成仇的,至死不曾相見,多了去了。唯一就剩下謝如初這么一個糟老頭子了,雖然生的難看了些,但也忍了。
誰讓,她就剩下這么一個朋友了呢。
若是山長知道了楚玉的想法,怕是要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雖然他都六十幾歲了,但仍舊時一個好看的老頭子。要知道他當年可是名動京城的翩翩佳公子,就算是老了也是一個好看的老頭。
不過現在山長不知道,也就無從抗議了。
大課堂也是當年在開國長公主的要求下建立的,當時許多人都認為無用,后來卻發現并不是的。很多時候開國長公主的想法總是叫人覺得奇怪,但是到最后都會證明,她所要求的的都是有理有據的,很是實用。不實用,那就是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后人不會用而已。
這就是所謂的開國長公主效應,咳咳咳,這只是秦冉心中偶爾的腹誹而已。畢竟對于一群拿著一個半成品的暖水壺一直研究的開國長公主的死忠粉,并且還是認為這是一個利國利民的用具的死忠粉,秦冉實在是控制不住想要吐槽的心。
至于為何秦冉知道,當然是因為她爹就是這些死忠粉的上司啊。咳咳,扯遠了。大課堂的用處有很多,今天的用處就是用來讓整個岳山書院的學生都來聽講學。
往日里總是來的大課堂似乎帶上了神圣的光環,每個人的眼底都帶著激動的神采。哪怕平日里的性子再是如何沉穩,今日也是忍不住激動的。畢竟,他們可都是聽著這位大人的事跡長大的。
不管楚丞相憑著一個女子之身而身居高位引來了多少非議,她都是叫人敬佩的。尤其是女郎們,簡直就是將楚丞相封為神壇之上的第二人。至于第一人,自然就是開國長公主了。
“阿冉,我們的位置在那邊!”孔昭拉著秦冉的手,朝著坤字院天字班的方向走去。
秦冉有點懵,“不對啊,阿昭,那是你們的班的位置,我們班的在后面呢。”
孔昭回過頭對著秦冉眨眨眼,笑著說道:“院子里的姐妹們拿著你的冰糖琥珀糕去賄賂了天字班剩下的那些女郎,她們都答應了,叫你坐在我們中間。”
“啊?”秦冉瞪大了雙眼,“這樣,不好吧?”
“有何不好的,她們都同意了,夫子們也不會管的。”孔昭拉著秦冉的手往前,不給她逃脫的機會,“你的策論實在是太差了,你要是靠得楚丞相更近些,聽得更多些,說不定就開竅了呢。”
她往日里也是教過秦冉的,最后除了自己頭暈眼花,還有阿冉暈頭轉向,什么也都不剩下了。現在有這樣的好機會,斷斷不能叫它從手中溜走了。
秦冉很是無奈,“大課堂底下有擴音的裝置,我便是在黃字班那里坐著,也是聽得見的。”
孔昭還是拉著秦冉悶頭往前走,“不一樣。”
秦冉無奈,阿昭有的時候就是很執拗,不達目的不罷休。不過......秦冉看著孔昭的背影,眼底滿是暖意。雖然開竅這個可能是不會有了,但是阿昭的心意她卻是收下了。
能夠來岳山書院讀書其實也很好啊,至少,能夠認識阿昭和阿雨,還有其他的女郎們。秦冉笑得眉眼彎彎,仿佛遇見了天大的好事一樣。
坤字院天字班的女郎們和乾字院天字班的郎君們就隔著一條過道,沈淵無意間側過頭的就看見了坐在天字班中間的秦冉。她的手中攥著一個竹筒,和身旁的女郎小聲說話,面上帶著動人的笑意。
春林初生,春水初盛,波光粼粼。
也許她不是女郎中最好看的,可卻是笑容最動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蝴蝶面:鹽水和面,搟薄,撕如錢大小,雞湯、肉臊。
第19章 酸梅子
坐在沈淵旁邊的唐文清挑了挑眉,心中想到:這么多人,一眼就看到人女郎的所在了,還說不喜歡呢。嘖嘖嘖,這可是稀罕事兒啊。
沈淵看了秦冉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剛才不過是無意之間看到的,尙算是有理可據,不好繼續看下去。可是他一回頭,就看到唐文清的神情。于是,他便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唐文清。
唐文清皺眉,“你為什么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說什么,‘對面這個思想齷蹉的人是誰’?”他居然把沈淵的表情含義都給解毒出來了。
沈淵微微彎唇,“你如此有自知之明,也很是不錯了。”他拍了拍唐文清的肩膀,就像是在鼓勵他改過自新一樣。
“????”唐文清愣神,回過神來就想要和沈淵算賬。他人總說沈淵如何如何君子,但在照他看來,這就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家伙。這種時候,還是直接動手更為合適些。
“楚丞相來了。”
沈淵一句話,叫唐文清停下了伸出去的手。他本以為這只是沈淵騙他,可是抬頭一看卻方才知道,原來當真是楚丞相。這下他便不好和沈淵計較了,,若是為了與他計較而浪費了時間,那就實在是可惜了。
畢竟這么個氣人的家伙,隨時都是找得到機會揍他的!
楚玉看著臺下的三百學子,不由得莞爾,“其實若不是你們山長總是寫信來煩我,我是不耐煩出門來的。我都這把老骨頭了,,出門有風險啊。”她的話語之中帶著笑意,就像是在和小輩們談笑而已。哪怕調侃了一下他們的謝山長,也無人生氣,反而是引來了一波的笑意。
謝如初就坐在下面頭一排的位置,他無奈地笑笑。楚玉的性子向來如此,他早就習慣了。而且,當年的兩大學院的兩大波針鋒相對的學生,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人生七十古來稀,他都六十好幾了,沒有多少年好活了,叫楚玉笑話笑話也無妨。誰叫,自己現在是她唯一的好友呢。
楚玉見下面的學生們都不再緊繃了,這便開始自己的講學。她當年能夠成為狀元就是因為策論,她的破題實在是一絕。只是她今日沒有說有關于策論的東西,反而說著自己早年外放的時候做官遇見的一些事情。
雖然岳山書院出去的學生不一定會踏入仕途,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絕大部分的學生都是走仕途一路的。既然如此,楚玉便認為他們需要好生學學如何關心民事。
即便岳山書院有這樣的教學,但畢竟就只是在學校之中的模擬而已,還是需要經驗的。是以,楚玉才會選擇說這些。
楚玉的眼神開始掃著下面坐著的岳山書院學子,他們青春正茂意氣風發,他們還有許多的時間,他們還有漫長的歲月。朝廷正需要這樣的人才,為整個大魏朝注入年輕的血液。
楚玉非常贊同開國長公主說過的話,少年強則國強,這也是為何她會同意來到岳山書院講學的原因。
咳咳,決計不是因為她年輕的時候沒有進入岳山書院,不是!
楚玉的經歷是被人所稱頌的,也是被眾人所知的。只是這內里的具體情況如何,現在真正清楚的,也就只有楚玉自己了。于是,對于楚玉的講述,三百學生都很是認真,聽得都入迷了。
原來,為官民事為先是如此的啊。原來,為官也會有這樣的無奈啊。原來......岳山書院的學生之中也有家人在朝中為官的,可是他們無法像楚玉這般給他們講得如此深入淺出。
往日眼前的迷霧,似乎全都一一解開了。
半個時辰過戶,楚玉說的自己當年的外放為官的經驗便說的差不多了。她笑著說道:“岳山書院從不要求它的學生要如何如何,我今日若是全部只講這為官之道,怕是你們山長就要和我著急上火了。”
學生們憋不住輕聲笑了出來,有的還忍不住去偷看山長的神色。他們發現山長并沒有生氣,就全都放松了下來。山長沒有生氣,他們就不怕被懲罰了,哈哈哈。
謝如初在心中冷笑,呵呵,他雖然沒有生氣,但是并不代表不會懲罰這群小兔崽子。楚玉他惹不起,但是這幫自己的小兔崽子們,教訓他們一二還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