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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教授負氣的別開頭,不愿意搭理他的教子。而劉凡旭這邊,她正被艾瑪用魔法抬回自己的臥室。她倒下去并不是被魔法反噬或者是受了什么重傷,她只是因為力竭昏睡了過去而已。
當艾瑪將她安置到床上,為她蓋好被褥,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間。依照劉凡旭之前的吩咐,艾瑪雙手捧著魔藥盒,回到斯內普教授的房間,將它交給馬爾福先生后,便躬身退下,她還需要趕回到主人身邊。
馬爾福接過魔藥盒,打開蓋子,看著里邊仔細擺放的魔藥瓶,嘆息一聲,將它拿到斯內普教授的身邊,低聲嘟囔道“我真慶幸當初我沒有選擇與她為敵。”斯內普教授掙扎著側頭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魔藥,隨即立刻閉上眼睛,他抿著嘴唇,喘著粗氣。馬爾福看他一眼,依照盒子里的說明手冊,按順序依次將魔藥喂給教父喝下。
這一次斯內普沒有抗拒,甚至可以說是順從的吞下了那些味道不算糟糕的魔藥。
瑞德這邊登上飛機后,正準備和霍奇解釋,高登卻已經先一步將事情告訴給了霍奇。他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瑞德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側頭望著窗外的云海,心思復雜,他知道大家已經發現了問題,沒有問出來不過是尊重他們,因為他們是朋友。
他嘆息一聲,垂下眼眸,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腦海里反復演練著各種語言組成,試圖尋找到一種最恰當的表達方式。高登拿著資料坐到了瑞德的對面,他抬眼看著瑞德愁苦的表情,勾起唇角,淡淡的問道“瑞德,需要談一談嗎?”
“......”瑞德抬頭看了高登一眼,尷尬的垂下頭,抿著嘴唇,猶豫半晌才問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高登,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我們未知的事物,很多現象也無法用科學來解釋。我是說,”
“你的意思是,阿迦是妖怪?或者是外星人?”摩根皺著眉頭,打斷瑞德的開場白,不嘛的反問道“你在逗我們嗎?瑞德,這可不像是你會干出來的事情!”
瑞德的看向摩根,隨后視線掃過艾拉,jj,最后是霍奇,他動了動嘴唇,耷拉下肩膀,放棄一般諾諾說道“我沒有開玩笑,事實上,我知道這事兒沒法兒一直瞞著你們。而且,阿迦也沒有繼續隱瞞你們的意思。好吧,其實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哇哦,”艾拉興奮的傾著身子,雙眼冒光的望著瑞德追問道“難道你是想說阿迦是超人或者是蜘蛛俠那樣的超能力者?”
“......”霍奇皺著眉頭,很想問他的組員,這是在說什么,難道他們不是應該談論案子嗎,怎么歪樓到超能力上了,原本想要開口將話題掰正的霍奇,卻看到高登看過來的視線,他瞬間閉上了已經張開的嘴,將卡在嗓子里的話又咽了下去。
“不是超能力,”瑞德皺著眉頭否認,他抬手揉著眉心,語速極快的說道“不是你們想象的任何一種怪異生物,嗨,不要把阿迦往非人類去聯想好嗎?我是說,她和我們一樣都是人,沒有什么不同,好吧,如果真要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會魔法。”瑞德看著其他人吃驚的表情,點點頭確認道“是的,巫師。”見摩根又要開口,他強調道“我沒有在開玩笑。”
“這真是不可思議!”高登靠著椅背,抬手摸著下巴,慢慢地說道“這就解釋了你為什么這段時間你沒有做過地鐵,是阿迦用今天的那種手法將你送來的對嗎?”
“是的,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瞞著你們,嗨,要知道我身邊的這些人可都是全美國最聰明的側寫師。”瑞德抿唇輕笑,眼底流過溫暖,他的身體也不再緊繃。因為他只是掃過一眼,就明白,這里的人都和他一樣,并沒有對阿迦的身份產生什么抵觸情緒,他們仍然是朋友。
霍奇皺著眉頭,忽然開口問道“那個案子,是不是和巫師有關。”
瑞德一愣,立刻反應過來霍奇指的是那件案子,他看向摩根,果然他也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瑞德嘆息一聲,皺著眉頭解釋道“確實是這樣,但是阿迦說,不要再追查下去。請相信我,這件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為什么,既然知道是巫師做的,而阿迦也是個巫師,為什么我們不能——”摩根皺著眉頭反問道,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瑞德嚴厲的打斷了,他相當嚴肅的說道“我之所以想要告訴你們阿迦的身份,是因為,我們的身邊一直都有這樣的人存在。而有些人確實是現在的我們無法觸碰的,我這么說并不是想要妥協,而是希望用一種更加迂回的方式解決問題。”
瑞德看他們都是一臉疑惑,包括高登都是擰眉思索的模樣,他只能將話說的更加明白些,他垂下睫毛,有些悵然的繼續說道“我不希望將來有一天,因為觸碰了某些事情,只能從你們的眼中看到陌生的自己。”他聳聳肩,接著說道“巫師都會魔法,他們甚至可以修改記憶,你知道,這就是為什么,沒有人記得那個男人。”
“這確實比開槍殺死一個人,還要殘忍,奪走一個人的記憶......”艾拉喃喃道,她不確定的望著瑞德繼續說道“那瑞德,你確定你的記憶是正常的嗎?我是說,你和阿迦在一起,和一個可以掌控你的記憶的人在一起,你不會懷疑自己被——”
“不會,阿迦不會這么做。”瑞德搖搖頭,微笑著繼續說道“也許你們會懷疑,但是我很堅信這一點。”
“我也堅信。”高登忽然開口道,他抬手摸著自己的眉骨,笑得意味深長“瑞德,你真是個幸運的男孩兒。”
“呵,我也堅信,”摩根忽然伸手捶了一下瑞德肩膀,笑瞇瞇的接著說道“如果連阿迦都不能信任了,在這個世界上還能相信誰,你是這個意思吧,瑞德?那個丫頭,可是為了你能夠做出任何事情呢!真是個瘋狂地人呢!”
瑞德疑惑的看著摩根,很想問你為什么會這么想,但是他卻又無法完全否認他的話,是的,他其實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格外珍惜劉凡旭給予他的毫無保留的愛。
霍奇拍拍手中的資料,眨著眼睛疑惑的反問道“對于阿迦還有什么要懷疑的嗎?”他望著瑞德,心里默默道:那可是個愿意為了瑞德付出一切的姑娘。他相信能夠如此深愛并甘心無條件付出的人絕對不是一個本質很壞的人,他始終堅信這一點。
瑞德垂下睫毛,有些不確定這樣在劉凡旭不在場的情況下,就輕易說出了她的身份,是不是正確。但是,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仿佛心中那個始終懸空的負重終于落了下來,他放松的靠向椅背,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盡管那個殺害這些無辜女性的男人被緝拿歸案,但是逝去的人終究還是逝去了,只是抓住兇犯也不過是對受害者家人的心理安慰并不能真正撫慰傷痛。沒有人愿意失去愛人親人和朋友,也沒有人愿意看到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只是高登、霍奇、瑞德、摩根和艾拉,他們都知道這些事情還在這個國家的某個地方繼續發生著,他們無法阻止,他們只能在悲劇發生之后趕去現場,去經歷面對那一幕幕人性最為丑惡的一面。
人類總是能夠找到彼此傷害的最佳方式,這是人性中的丑惡,但是人類也同樣能夠找到彼此撫慰愛護的最佳方式,這是人性中的純善。人類就是如此復雜的物種,我們不同于動物的地方,就在于我們過于擅長思考的大腦。它能引導你走向惡,同樣也能引導你走向善。最終說起來,造成一切的不過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瑞德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帶著一身疲憊走進家門。果然屋子里沒有劉凡旭的身影,他這是第二次面對空蕩蕩的房子。他放下背包,脫下外套,慢吞吞的走到沙發前,將自己丟進沙發里,他抬手蓋著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
忽然,他從沙發上跳起來,快步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里面掏出那個裝著門鑰匙的盒子。他慢慢的打開盒蓋,呆呆的看著那個木制玉蘭,半晌才試探著伸出手拿起它,然后緊緊的握在手心里。
許久都沒有動靜,瑞德泄了口氣,沮喪的正要放下玉蘭,卻忽然后知后覺的感到肚臍部位正被什么東西勾住,然后就是腳下一空,整個人都懸空起來。他瞪著眼睛看著周圍的空間扭曲成五光十色的條狀色帶,他甚至不敢大聲喘氣,不等他反應,他的身體猛地一抖,然后就以極其狼狽的姿態趴倒在地上。
瑞德趴在那兒,手下是熟悉的羊毛地毯,他悶頭笑著,半晌才慢慢的爬起來。他左右看了看,是他熟悉的書房,他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大步朝書房門走去。
憑著絕佳的記憶力,瑞德順著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走廊,站到了劉凡旭帶他來過的她導師的臥室門口,他皺著眉頭,糾結著是否要貿然敲門。他不確定劉凡旭是不是在里邊,他不確定她是否會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不高興。
瑞德抬手揉著,皺著眉左右為難,正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從里面打開,瑞德驚喜的抬頭看向走出來的人,笑容瞬間僵硬在唇邊,她,不,是他,從房間里走出來的不是他期待的妻子,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