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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景映桐頓時懵了,更衣?她看了看手中刺繡繁復的黑袍,突然有些犯起難來。
她靈機一動,將蟒袍往身后晴柔手中一塞:“你來服侍王爺更衣?!?
晴柔接過袍子,立即低眉順眼地走上前,要替慕琮更衣。
誰知慕琮卻回過頭淡淡掃了晴柔一眼,又轉而將目光定格在了景映桐身上:“王妃,你來?!?
“我”
她根本不會啊!她自己的衣裳還是靠丫鬟的幫助才穿好的,如今讓她來幫他更衣,萬一穿錯豈不是露陷了?
慕琮看著她的神情,突然伸手將她拉了過來,那雙好看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里面蕩出柔柔軟軟的笑意。
“本王知曉王妃自小矜貴,也沒做過替男子更衣這種粗事,沒關系,我來教你。”
景映桐松了一口氣,感覺臉上一熱,便被他拉著慢慢挪到了他跟前,她卻低著頭一直不太敢瞧他。
晴柔雙手將衣袍呈了上來,景映桐低著頭接過來,慕琮已背朝著她轉身張開了雙臂,景映桐拽著長袍慢慢幫他穿好,而后接過晴柔手里的腰帶,笨手笨腳地繞到他前面。
慕琮身形挺拔修長,景映桐雖說不矮,卻也只堪堪及他肩膀,他一低頭,景映桐甚至能感覺到他的下巴若有似無地在蹭在了她頭頂。
她手中的動作一滯,就聽見男子低沉好聽的聲音耐心地響起:“不是這樣系的?!?
他修長的手指覆住她的手指,那宛如白玉一般的指尖,細致耐心地教她如何系好黑色鑲玉的云紋腰帶,腰帶的系法很是繁瑣,在他手把手的教學中,景映桐覺得臉上更燙。
為了消弭些眼前的尷尬,景映桐低聲問道:“王爺今日為何突然來妾身房中?”
“方才宮里來了信兒,要我們晚上去參加宮宴?!?
慕琮手上不停,云淡風輕地開口,可這卻在景映桐心中炸起了一道響雷。
“王爺說什么,我們晚上要去宮里參加宮宴?”
“嗯?!?
“可妾身根本沒聽說,也沒什么準備”
“無妨,宮里的公公也是方才才來的信兒,”慕琮一邊繼續著手中的動作一邊不緊不慢地說,“南黎突然比預料的早到了兩日,所以父皇突然決定了今晚舉辦宮宴。王妃不用著急,慢慢收拾便是,離晚宴開始還有些時候?!?
“王爺也不提前知會了妾身,”景映桐垂著頭低低埋怨道,“萬一妾身準備得不好,豈不是墜了王爺的面子?!?
“本王想告訴王妃的,可王妃這幾日都忙得緊,本王讓管家尋遍王府都未曾尋到你,”慕琮淡淡瞥了景映桐一眼,“再者便是準備的不好也沒什么,反正,也沒什么人會注意到我們。”
景映桐被他說的有些尷尬,就在這時慕琮的腰帶終于系好了,慕琮不急不慢地收回手,眼睛里蕩著笑意看向景映桐。
“王妃學會了嗎?”
景映桐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沒有學會,看了慕琮一眼輕聲道:“王爺先出去吧,妾身要換衣裳了。”
這次慕琮倒沒再為難她,只輕輕點了點頭便拔步走了出去,景映桐深吸了一口氣,才轉頭看向依舊垂首一言不發的晴柔:“王爺既然來了,方才你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是王爺不讓婢子說的,”晴柔終于抬起了眼,那神態謙和恭謹的竟讓人挑不出一丁點錯處,“如此奴婢便沒知會王妃,若是王妃心中有什么不滿,奴婢甘愿受罰?!?
好一番滴水不漏的說辭,景映桐凝視著她又輕輕瞇起了眼睛,在就知曉這晴柔不是什么好相與的,如此一看果真不出她所料。
“你倒也沒什么錯處,本王妃瞧著你也是細心體貼,正好王爺的表妹來了王府,身邊也沒個可心人兒。不如,你就去伺候她吧?!?
晴柔那慣來風平浪靜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縫隙,但她還是跪下來垂眼溫順道:“奴婢知道了?!?
呵,想跟她耍心眼還太嫩了些。
這府里誰人不知她不喜慕琮,若是慕琮來了她這兒,她自然也是不會笑臉相迎。晴柔故意不告訴她慕琮來了,就是想看著她和慕琮不和。
只是這如意算盤打得再好她卻不是原先的景映桐了,自然不會受她一個小小婢女的擺布。
晴柔在原書中就心機深沉,癡戀男主,曾幾番陷害單純柔弱的女主,最后多行不義終自斃。
既然她對男主存了那么深的心思,那她就干脆送她去跟女主團聚,反正從那日女主的表現來看,女主也不是什么單純無知的小白花。
就讓她們去為了那個狗男人爭個頭破血流吧。
反正狗男人誰愛要誰要。
景映桐又看了看晴柔,狀似不經意地說,“來,伺候我更衣吧?!?
景映桐在晴柔的伺候下換上了一身進宮穿的大衣裳,品紅色細碎灑金縷琵琶紋上衣配杏黃月華長裙,本來景映桐覺得這個配色怎么看怎么像西紅柿炒蛋,可沒想到被自個這身段一穿效果居然還不錯。
景映桐對著銅鏡反復扭著腰肢,只見鏡中的女子身段玲瓏,兩頰生煙,一身衣裳在雍容華貴中透出來幾抹妖媚。
她越瞧越覺得這副身子真是美得緊,見四下無人,便邊往云鬢上插簪子邊對著銅鏡扭起了秧歌。
可簪子才插到一半,她曼妙的水蛇腰突然就扭不動了。
她干干巴巴地一笑,保持著手上的動作僵硬地扭過身:“王爺,您怎么來了”
“哦,本王見王妃老是不出來,便想著來看看?!蹦界袷鞘裁炊紱]看到一般,臉上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微笑,“看來王妃興致不錯,想必待會能見到永安侯爺,王妃心情會更愉悅的?!?
“永安我爹?”景映桐猛地反應過來,“我爹也要去嗎?”
“既是南黎來訪,朝廷重臣自然是都要去的。怎么,王妃不愿與永安侯爺相見嗎?”慕琮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思索,“說起來,王妃和侯爺倒是許久未見了?!?
她爹?
萬一她爹看出來她是個冒牌貨可咋整!
可是景映桐面上依舊維持著淡定,假笑著沖慕琮點了點頭:“父親一向嚴厲,又哪里關心過妾身這小女兒家的心思了,說起來妾身與父親倒真算不上親近?!?
慕琮點了點頭,目光突然頓在了景映桐的臉上,景映桐被他看得汗毛倒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妾身臉上有什么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