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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傅衍之把她當妹妹疼,還想要他把她當做.愛人。傅衍之的錢,他的身子,白給她她都不想要。
就是想摸摸他的心。
也不往里面窺探,就拿到她懷里,給她抱著就成。
傅衍之不知道江蕓想要什么。
江蕓也不知道她想要的東西其實是個半死不活的爛肉,茍延殘喘跳著,只履行血泵的功能。
他倆錯位太久了。
江蕓知道有錯位才哭的,每天都因為這種事哭。
她不會張嘴說“來愛我吧”,這是她作為人的最后一檔尊嚴,她只能承認到“我很愛你”。
傅衍之伸出手臂,對著她微微招手,“你過來。”
江蕓抽著鼻子,站起身,額頭磕在他胸口,撞了好幾次,傅衍之摟上她,一手在腰,一手在肩,江蕓整個人都貼近他的懷,側臉靠著他,用袖口抹著眼淚,像個小學生。
他身上都是冷冷的味道,像是調劑過的男香。與他慣用的香水相似,好像他是被這個泡大的。
“別哭了。”傅衍之低頭看她,手指撥開她的碎發,給她往后攏,露出整張小臉,他一掌都能握住。傅衍之的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暈開她的口紅,江蕓報復地咬他的虎口處的肉。
傅衍之看她咬出血的牙印,撥開她的唇瓣,看她的小虎牙,“牙口還是這么好。”
江蕓抿抿嘴唇,不讓他看。傅衍之抬起她的下巴,用氣音說:“張嘴。”
“干什么。”
“接吻。”
江蕓望向他,知道他熱衷于這種分別時的曖昧,反正也要把他趕走了,于是微微張開嘴。
他們從沒心平氣和地接過吻。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深吻,主導仍舊是他,江蕓難得沉溺其中。
她愛他的疏離淡漠,高不可攀。
愛他的無甚溫度的指尖。
愛他的可依靠感。
愛他瞳孔的顏色。
愛他是傅衍之。
但是她繞不過去很多東西,那些尖刺戳到她的戀愛,啪啦啪啦流血。
如果傅衍之不搭理她的愛就好了,像這樣施舍擁抱親吻甚至于肉.欲,她也不至于忘不掉他。
他彎腰,江蕓抱著他的脖子,等他松開,把勾連抿得干凈,才聽到他道:“你聽我說。”
江蕓抹開眼角的淚,“你說。”
“等你生日。”傅衍之堵住她的話,“聽我說。等你生日過了,我會回本家,離開北市。沒有別的問題,我不會回來。那個人你喜歡,提前找張今西調查,沒事再談。傅媛你不要特地去招惹,她對象公司背后有你擺平不了的人。”
張今西是她的副總,為數不多的留下的原來的公司老人。傅衍之建議留下的。
江蕓冷哼道:“你到死都會向著她。”
傅衍之失笑,“你醋什么,從前是習慣。她做我妹妹十多年,總歸是有感情的。”
“不用你安排。”江蕓道,“我一定會搞她。”
“聽話。”
“不聽。”江蕓用舌尖繞過剛才他貼過的內壁,“你不用求情。”
“不是。”傅衍之捏捏她的臉,“別醋了,我說過只有過你,就不會騙你。”
江蕓輕抿雙唇,眼眶里包著眼淚,“你真的會回本家?”
他本姓梁,梁家是在北邊盤踞三省制藥產業,當然也是多年前,現在如何江蕓沒有考究。她只知道傅衍之是有親生父母的,至于為什么來傅家,她一概不知情。
他騙她,“真的。”
傅衍之不會回去,那邊誰也沒有,他最近有打算去大連弄海產,他在那邊有幾艘船,可能就捕魚撒網,真的不回來了。
“知道了。”
“回家?”他問。
“回。”江蕓跟他走下臺階,因為燈光昏暗,江蕓踩空兩次,傅衍之伸出手,把她裹在掌心,她就再也沒跌過。
她沒叫誰來接,打開手機,確認有路過家門口的公交,踏過斑馬線,在站牌下站定。
傅衍之高得打眼。江蕓習慣性地挽著他的手臂,像以前出席各種社交場合那樣。
她對自己的依偎不自知。
他手放在口袋,看到她被風吹翻的風衣領,給她打理,然后放回。
公交最后一排坐下,她望著他,不自然地問他:“你是不是穿的太少了。”
只一層薄衫。現在是十一度。
“嗯。”
嗯是什么意思。江蕓覺得自己多余說這句話。她無意間望向他的側臉,他下巴上的傷痕留下淡淡的白線,已經脫痂。他閉著眼睛,睫毛很長。
江蕓盯著她打壞過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