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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祈禱》是楊千嬅最經典的代表作之一,也是她壓箱底的保留曲目,對她的歌迷來說,任何時候翻出來,這首歌都是百聽不厭。
另一個時空的2000年,該曲橫掃了香港樂壇四臺頒獎典禮多個金曲獎項,并首次摘下當年度十大勁歌金曲頒獎典禮“金曲金獎”的桂冠,成功讓楊千嬅晉身一線歌手的行列。
如楊千伊期待的那樣,這首歌曲沒有再一味的鋪陳文詞、強抒感慨,而是蘊涵了一個片段性的故事,通過描述一個坐巴士的少女的祈禱和幻想,來表達對美好愛情的向往,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希望自己的愛情不要陷入悲劇。
整首歌所用的意象都是普通人生活中很常見的場景,譬如坐公車、擁擠的車廂、變幻的紅綠燈、阻礙視線的乘客……
故事也不復雜,簡單來說就是一位青春期的懵懂少女,坐在巴士上,偶然邂逅了一位帥氣迷人的小哥哥,在不斷偷瞄的過程中,心思越發活躍,開始了此處省略一萬字的甜蜜腦補,熱烈地期望小哥哥能夠主動過來搭訕自己,當場告白、原地接吻,如果能與他確定戀愛,哪怕車毀人亡也不分開。
可是公車終會到站,小哥哥總要下車,著急之下的少女,開始笨拙的禱告,希望上帝能夠幫助自己,成全小哥哥和自己的這段浪漫戀情,也就是歌詞中的“祈求天地放過一雙戀人,怕發生的永遠別發生”以及“祈求天父做十分鐘好人。賜我他的吻,如憐憫罪人”……
不過上帝并沒有眷顧她這位臨時信徒,小哥哥自始至終根本沒有注意到她,于是她又退而求其次,對綠燈哭訴哀求,希望綠燈可以自爆,讓公車停留得久一點,讓他們相處得久一點……
然而,現實就是這么殘酷,老天爺和綠燈都沒有聽到她的心聲,小哥哥終究是下車了。
“然而天父并未體恤好人,到我睜開眼,無明燈指引……”
心情失落的少女,甚至對老天爺也有了一絲埋怨,責怪他不懂體恤好人,沒有為她指明道路。
故事到這里,戛然而止。
其實可以明顯地看出來,這個故事就是少女本人的一場自導自演,內心戲豐富的少女,經過一系列的心理活動,將這段旅程短暫的單相思腦補得轟轟烈烈、蕩氣回腸。
要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青春的悸動和遺憾、觸不到的戀人、得不到的美好以及鼓不起的勇氣……
至于故事中的其它隱喻,則是各聽各耳,各想各心事。
楊千伊一路循環此歌,一遍遍被打動。
她原本就是一位很感性的歌手,連她自己的歌迷們都戲謔地稱她為“紅磡孟姜女”,演唱會開一場哭一場絕非浪得虛名。
如今,她被新歌的問題困擾良久,始終找不到出路,此時驟然聽到這首各方面都契合了自己想法的新歌,怎么可能不激動,怎么可能不流淚?
她給余生安回了信息:“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歌!余生安,我不知道怎么感謝你!”
余生安的回道:“能和千伊姐合作是我的榮幸。”
楊千伊回了個[擁抱]和[紅心]的表情,同時心里暗暗決定,此次和余生安的合作,不管他的經紀公司開出什么價碼,都一口答應,在她看來,余生安已經具備頂級音樂人的實力,而《少女的祈禱》這首歌,又實在實在太難得。
不久,楊千伊到了梁白也的工作室,看到其他音樂人都已經到了。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大家切入正題,準備討論楊千伊的新歌。
“在我們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先播放一首歌給大家聽聽,請諸位提提意見。”楊千伊道。
眾人聞言,臉色有微妙的變化,梁白也隨口問道:“你自己寫的嗎?”
楊千伊搖搖頭,笑道:“我先賣個關子。”
說著,她輕車熟路地把手機連上梁白也的音響,然后開始播放《少女的祈禱》:
“沿途與他車廂中私奔般戀愛,再擠逼都不放開~~”
……
3分半鐘的新歌沒用多長時間就播放完畢,一眾職業音樂人聽完之后,無人開口說話,直到楊千伊問:“你們覺得怎么樣?”
梁白也第一個接話,問:“這歌是誰寫的?”
楊千伊沒有繼續隱瞞,道:“余生安。”
這個名字一出,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神情各異。
“好,這應該就是你一直在找的歌了。”梁白也笑意不明地說道,接著半真半假地開玩笑說:“千伊,你把我瞞得好慘,我都不知道你還同時找了余生安邀歌。”
“不不,”楊千伊搖頭道:“白爺你誤會了,我沒有找余生安邀歌,就是昨天跟他溝通幫幫唱的選歌時,隨口提了一句我在籌備新單曲,然后今早他就把小樣發了過來。”
“你是說,他用了一晚上時間就創作出了這首歌?”有人語氣奇異地問道。
另外一人接道:“如果真是如此,我們可以集體退休了。”
楊千伊忙道:“肯定不是,應該是之前就寫了,昨晚做的整理,畢竟他在參加《好粵語》的比賽,有幾首儲備也是正常的。”
這個解釋并沒有讓氛圍緩和下來,在座各位音樂人包括梁白也在內,全都被那種深深的挫敗感包裹著,難以掙脫。
作為專業的音樂人,他們的音樂鑒賞能力原本就比其他人更強,這樣的歌根本不用多聽,只聽一遍就能分辨出優劣。
《少女的祈禱》不僅是一首各方面都大臻圓熟的佳作,和楊千伊更是天作之合,可以說是量身定制。
從這個角度來說,余生安可怕的地方不單單在于他天才般的創作能力,還在于他對歌曲和歌手之間契合度的精準把握。
這是一個頂尖音樂制作人必備的素養。
意識到這些事實,他們覺得十分沮喪。
常言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現在他們六個臭皮匠,至少相當于兩個諸葛亮了吧,結果還輸給一個余生安?
“佩服。”曲作者陳言輝語氣誠懇道。
“好歌。”另一人接道。
“這詞我是寫不出來,甘拜下風。”一位詞作人道。
楊千伊笑道:“既然大家都看好這首歌,那我就讓紅姐去跟好雨時節談授權了,另外,白爺,咱們的合作并沒有作廢,我繼續等你的新歌。”
梁白也指著楊千伊搖頭笑道:“我看千伊你就是故意的,拿這首歌過來給大家施壓。”
又說笑一陣,大家從某種被打擊的驚撼中恢復過來,氣氛慢慢融洽,楊千伊順勢起身告別,她現在迫不及待地要自己去錄一遍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