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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在這兒。”
傅云哲自嘲地笑了一聲,
“還以為你又要消失了。”
接受她的突然消失,是一件非常非常難的事情。
“哦。”
她抬眼看他一眼,仍是冷冷淡淡,并無多言。
傅云哲張了張口,倏忽又合上。
一時間,有些不知該說什么。
她這樣軟硬不吃的樣子,讓他無計可施。
商場上叱咤風云,生殺予奪的天之驕子。
在這一刻,也覺得無計可施。
嗬。
人生太難了些。
看著她瘦削的身形,他終是吸了一口氣,往邊兒上側(cè)了側(cè)身:“餓了吧?我弄了點兒吃的,過來吃東西吧。”
“不必了。”
宋希雅閑閑靠在背后的墻上,看著腳下白色瓷磚上反射的燈光。
眼睛有些刺痛。
她說:
“不用如此費心,裝作我很重要的樣子。”
“雅雅……”
傅云哲閉了閉眼,頗為艱難地說道,
“你明知道,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為什么還要說這些話來氣我?”
說這些話來氣他?
好笑。
她怎么敢。
她哪里敢氣他,敢頂撞他,說話嗆他吃過的苦,她吃昨晚那一次也就夠了。
再多,她真的要消受不起了。
宋希雅不再多言,也不看傅云哲。
只是一副靜靜站著,沒有再多別的動作的樣子。
傅云哲有些泄氣,指了指洗漱臺,低聲開口說了句:“櫥柜里有新的牙刷,你用慣了的那種,整理好了就出來吧。”
櫥柜里?她用慣的牙刷?
呵,他幾時關(guān)心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一個從前對她沒有半點兒關(guān)心,連生日都可以不陪她過的男人。
記得過唯一關(guān)于她的事情,恐怕就是她的生理周期了。
每一回,總是數(shù)著日子似的,不會在她來例。假的時候回家。
可她一向身體不好,宮寒,每次來例。假,都會疼得要了小半條命。
這么一個人,如今卻要突然來裝深情款款,裝對她關(guān)愛無微不至。
實在是可笑,可笑至極。
不過她還是洗漱過了。
不為旁的,只是無法忍受自己不干凈的狀態(tài)。
房間里不見她的手機,只能光著腳,踩著涼涼的地板,出了房門。
傅云哲已經(jīng)坐在餐廳的餐桌前,怔怔看著桌子,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她出了門。
宋希雅沒有多看他,只是趁著這短暫的時間,將雙眼能看到的地方全掃了一遍,試圖找到自己的手機。
她想離開這兒。
顯而易見的,他不可能就這么容易放了她。
就算是今天放了她,以后……也不會那么輕易不再找她。
這樣一想,她甚至有些絕望。
難道這一生,就不能擺脫他了么?
明明開始的時候,也是那么純潔美好,怎么到了最后,卻不能好聚好散了。
“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