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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就是賤,我就是賤。人才會被你糟。蹋成這樣。”
她抬起眼,一雙漂亮的杏眼哭得紅。腫,此時卻古井無波,直直看著他,“你看到的照片也好、綜藝也好,你覺得那些男人會要。我嗎?他們知道你這么糟。蹋我,會要。我嗎?”
“宋希雅……”
男人別過頭,明明他還是那個高大英朗,生殺予奪掌控一切的人,可是這一刻,卻不再敢看她的眼睛。
不再敢看一個瘦弱女人的眼睛。
他的語氣竟意外地染上一絲懇求的意味,不過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
不易察覺的一點(diǎn)點(diǎn)。
他說:
“別再說了。”
她的話哪里只是片片軟刀子,她的話是剜心的利刃,要將他一寸一寸剮了去。
一個字也再聽不下去。
“好。”
出乎意料的乖巧。
她點(diǎn)點(diǎn)頭,輕聲問:
“那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嗎?”
男人張了張口,終是底氣不足地說:
“這里是你的家,你……”
“那你出去一下好不好?”
她干脆不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只是繼續(xù)用那種沒有任何感情的語調(diào)問,“我想洗澡。”
……
浴室的門被關(guān)上,宋希雅撿起被丟在地上的花灑。
連水溫也未被調(diào)試過,冰冷冷的涼水。
和剛剛傅云哲淋在她身上的水一樣的溫度。
她梗著脖頸,不肯多看自己的身體一眼。
只是機(jī)械式的一遍又一遍清洗。
洗到手已經(jīng)被泡的發(fā)皺,這具身體的溫度,像是沒有生命一般。
她就這樣開了門。
男人正坐在床邊,腳邊的煙頭丟了一地,屋子里盡是煙氣。
宋希雅聞不得這么濃重的煙味,一時間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聲音,像是要將肺也咳出來似的。
傅云哲連忙將手上的煙掐了:
“對不起…雅雅,你沒事吧?”
宋希雅不動聲色地躲開他的接觸,止住咳嗽之后,才開口問:“可以請你住其他房間嗎?”
“雅雅……”
喉頭像是有什么東西梗著,又疼又澀。
她面上沒有一點(diǎn)表情,只是小聲問:
“如果不可以,我住其他房間,可以嗎?”
她用的是一種比從前那三年更做小伏低,小心翼翼的語氣。
像是一絲一毫一丁一點(diǎn)兒不敢得罪他。
偏偏這樣的語氣,這樣的態(tài)度神情,刺痛了他。
傅云哲抬起微顫的手,扶住宋希雅的肩膀,讓她正視自己,頓了一頓,才說:“雅雅,不要這樣跟我說話,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想怎么樣都可以。你不喜歡我和你住一個房間,可以,我可以去別的房間。只要你不走,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你想怎樣都可以。”
“是嗎?”
她舔了舔干巴巴的下唇,
“那可以請你不要來見我嗎?”
我可以留在這里。
但是請你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是這個意思嗎?
傅云哲悵然若失,怔怔看著眼前的人,半晌,才泄了氣似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好,我出去。”
***
長夜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