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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把下半張臉藏在被子里,甕聲甕氣道:“好的。”
……
那天晚上,謝觀確實沒做什么。他古板得像個老派紳士,但內心的幻想卻讓他五感分明,顱內爆炸。
心愛的女孩子就躺在身邊,而謝觀知道她的天真是基于對他的信任。阮天心永遠像個孩子一樣信賴他,從來不去懷疑他什么但有時候也像一個小小的母親,用自己不成熟的母性將他包裹。
她是他所有關于女性幻想的結合體。任何名畫里的胴體都不及她美麗的萬分之一。
窗簾明明都已經拉好了,謝觀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能把她的面部線條看得一清二楚:她睡著的樣子可愛到他失魂。睫毛軟軟地下垂,臉貼著枕頭的時候,那一塊鼓起來的臉頰肉也顯得甜美多汁,引誘著他湊上去,咬一口。
謝觀自認是個俗人,甚至因為和她同處一張床而感到煎熬的后悔:這種感受實在磨人,他不應該再看她的臉了。
他做了這個決定,便狠心轉過身去。但十秒之后,又沒骨氣地轉了回來。
這個夜晚簡直是上天的恩賜,他應該珍惜時間,好好看看她的。
就這么凝望著,謝觀感覺自己沸騰的血慢慢流緩,心潮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不認為自己腦海內的那些幻想是對她的褻瀆,他早晚要把它們一一付諸實踐。但,不是現在。
阮天心以一個親密極了的姿勢,貼在他身邊,兩只手交握著,像一朵散發香氣的白曇。她的表情非常安逸、天然,身體也并不繃緊,相反還很舒展。那件奶白色還帶花瓣領的純棉睡衣,在夜晚發出一種淡光:像有很多很多的小天使,環繞在她的周圍。
謝觀的呼吸變得很慢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一下她的臉。
富有膠原蛋白的皮膚就陷下去,像一顆蜜桃輕易滲出汁水。這種觸感如此真實,謝觀停止不動,靜靜感受著幸福的潮水,向他席卷而來,直到將他整個打濕。
在那個時刻,他又很想給阮天心做一張床,一張連豌豆公主睡上去都不會感到任何不適的床。她可以每天都睡在他身邊,哪里也不去,他一轉頭便能看到她安靜、甜美的臉。
他把手收回去,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窩囊就窩囊。就算是裝,他也要裝個柳下惠給阮天心看看。他可以隨時隨地等候,等他的公主殿下,發出“yes”指令的那一天。
……
遺憾的是:公主殿下今天也沒有說“yes”。
但是謝觀有預感,離那天已經不遠了。她的感受,他都可以理解。因為在他心里,她一直是個小小的小女孩,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就像從來沒有去過樹林深處,不知道大灰狼是如何的危險。
作為一只被馴服的大灰狼,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從來不做虧本買賣,時至今日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她是他能想象到的至高獎賞。
到時候,他將再次為她沖鋒陷陣,然后翻來覆去,把玩他的獎品一整晚……
……
“我要把家里再收拾一下,你已經叫那個攝影師過來了嗎?”謝觀看著他的小小公主跑過來,并不長記性地湊到他耳畔,親親熱熱說著話。
“還沒有。”謝觀溫柔笑著,“我打一個電話。”
第40章
謝觀聯系的攝影師叫楊騫明,曾經給謝觀拍過內頁,之后也變成了能說得上幾句閑話的關系。
楊騫明顯然是個很有效率的人,在謝觀打完電話的半個鐘頭后,他就出現在了謝觀家門口。
彼時,阮天心已經把屋子里的雜物收拾了一遍,正坐在沙發上,認真看一檔最近很火的綜藝,時不時笑得前仰后合謝觀對這種節目不感興趣,他選擇靠在他最喜歡的地方:阮天心的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享用阮天心喂過來的葡萄。
因為阮天心非常喜歡水果,又對謝觀有一些這方面的誤會,所以導致同居之后家里的水果堆積如山,叫人一看就曉得是富貴家庭。而謝觀身處其中,甚至闔著眼皮,跟迷戀寵妃大腿的昏君也沒什么兩樣。
寵妃在大部分時間都比較慣著這個昏君,但今天一聽到門鈴響,便把手伸到謝觀頸窩里撓了撓,“起來了哦。”
謝觀活似一只躺成了液體的大貓,從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咕嚕聲。
阮天心看他還在貪戀舒適,而門鈴已經響了第二聲了,她急著開門,便用拔蘿卜的姿勢把人拔起來,放到沙發上,自己跳起來去開門。
謝觀:“……”
這兔子拔蘿卜的技術日漸嫻熟了。
門口傳來說話的聲音,謝觀睜開眼,從沙發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阮天心正遵循基本禮儀,和攝影師楊騫明打著招呼,突然感覺一只涼絲絲的手搭上她肩膀,她轉頭一看:
謝觀精神飽滿,派頭十足地站在她身后,開始同楊騫明做簡短的寒暄。他身姿筆挺,如松如柏,絲毫看不出懶怠。
阮天心:?您哪位?
即使看多了謝觀變臉,她還是會在乍一眼瞧見的時候懷疑人生。她默默忖度了一下目前的情況,覺得自己應該去客廳準備準備招待客人的吃食和茶水。
她很有女主人自覺地先溜了,留下兩個男人邊聊天,邊往沙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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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騫明張望了一眼阮天心的背影,壓低音量:“沒想到啊,你找了個這么小的。”
阮天心臉蛋顯小,又是小學老師,說話天生帶甜,柔聲細語的,讓人恍惚覺得謝觀拐了個清純女大學生。
謝觀:“……”二十六歲的青年男子平淡道,“我倒也不算老。”
“是是是,”楊騫明笑,“你確實不老,只不過天天拉著個臉想心思,難免和嬌妻有差距。”
楊騫明和謝觀合作多次,另和謝美香也有一點私交,平時沒少聽謝美香倒苦水。所以對他私底下的模樣還是有些了解的。
“這男人啊,還是要多笑笑,生活這不是挺像樣的嘛,”楊騫明環視客廳一圈,用過來人的語氣道,“笑一笑,十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