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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心跑回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下郁悶的心情。
雖然一直說她“矮”是有點傷人,但星嶼說的也沒錯,好歹打了碼呢。事情解決就好了,再跳出來澄清自己的身高,那才是沒事找事。
是她自己要來探陸星嶼的班,又給他添了麻煩。這樣想想,阮天心不僅不生氣了,還有點愧疚。
等陸星嶼回家,她再給他做一道水果拼盤中的經典之作:超豪華葡萄孔雀,開屏版!他一定會喜歡!
她想著想著,心情就變好了,在床上打了個滾。
衣服兜里的小筆記本掉出來,里面裝滿了她今天學習到的一些套路。她剛準備把它翻開來再復習一遍,微信就響了。
謝觀:“你和陸星嶼,在談戀愛嗎。”
阮天心:“!!!”
她一骨碌爬起來,跪坐在床上。她怎么忘了,全國人民都能看到的緋聞,謝觀當然也能看到了!
她迅速回:“我是冤枉的,星嶼只是弟弟,我對天發誓!”
謝觀平淡地指出:“你們沒有血緣關系。”
阮天心著急地從床上跳下來,整個房間繞圈,從門口繞到陽臺,比無頭蒼蠅還慌張。
她直接砸過去一條語音:“沒有血緣關系也是弟弟!如果說要談戀愛的話,那也太荒唐了!”
她很少用這樣激動的語氣講話,語速都比平常快了一點,但還是偏慢,就像一個言語功能不健全、又被大人冤枉的小孩。
聽起來好像要哭了。謝觀彈了彈煙頭,點了下屏幕。
他冷靜道:“接視頻。”
視頻通話打過去,阮天心很快就接了。畫面起伏晃動,是蓬松得像云朵一樣的白色被褥。阮天心把自己裹在里面,看不到臉,只露出一個發旋。
謝觀說:“不想看到我?”
他的語氣里含著一種微妙,雖然和平常一樣輕而慢,沒有任何音量和音調上的變化。
但阮天心就是感覺他有一點生氣。
她在心里悶悶不樂地想:你生氣什么,我還要生氣呢。
但是想歸想,謝觀都這樣說了,她不敢再別扭下去,磨磨蹭蹭從被子里鉆出來。只露了臉和手,整體看依然是一團,宛如一只被傷害過的小動物。
眼睛露出來之后,在手機另一頭的謝觀便也能看見了。沒出息的阮天心在看到謝觀的那一剎那,又定力全無。
謝觀的白大褂已經脫了,但氣質和電影里的主角仍然高度貼合,有種不太溫良的禁欲意味。他甚至還戴了眼鏡,金絲邊那種,最斯文敗類。燈光在他的眉弓和眼窩處打下陰影,連輪廓都顯出古典。
他好像也在酒店房間,坐在沙發椅上,身旁擺著煙灰缸和劇本。手指里夾一根煙,猩紅的火光若隱若現。
阮天心在心里罵自己:膚淺。
她只憋了兩秒鐘,就忍不住主動開口:“沒有不想看到你。”
其實想每天都看到你。
她的眼眶變得又酸又熱,睫毛撲閃起來,替自己委屈。
謝觀凝視她半晌,聲音低下來:“又哭了?”
什么叫“又哭了”,這個人說話好沒道理。阮天心湊到屏幕前面,沖謝觀扒開眼瞼,做了一個類似鬼臉的表情。
“你看,沒有哭。”她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忿忿地。
謝觀突然笑了,眉眼里陰霾散開,有種春風拂面的味道。
“嗯,是沒有。”他配合地往前傾,企圖看得更清楚一些。
透過鏡片,那雙眼睛天生泛著冷清,但和眼下的那顆小痣一組合,能勾魂。
阮天心魂不守舍道:“那你下次不能再冤枉我了。”
謝觀說:“嗯,”又把煙頭摁進煙灰缸里,保證道:“沒有下次。”
阮天心又問:“其實在看到新聞之后,星嶼馬上就澄清了,你沒有看到嗎?”
謝觀頓了頓,說:“看到了。”
又意味難明地補充:“想聽你說。”別人說的,都不作數。
“不管幾遍我都可以說,我和星嶼是清清白白的,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他喜歡溪亭,我喜歡你。
這句話阮天心不敢說,只是在心口反反復復徘徊,又甜又苦。
“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冤枉我,你不能冤枉我。”阮天心把下巴縮進被子里,小聲說。
謝觀這會兒心情肉眼可見的不錯。他嗓音放輕,在夜里格外像誘哄:“為什么?”
壞了,說得太曖昧了。阮天心暗地里一掐大腿,冥思苦想。
突然靈光一閃,“因為……因為你是一個好人!”
她不無喜悅地贊美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觀解鎖成就:一天獲得三張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