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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寧遠侯府掰扯清楚,再無任何牽扯,琳姐兒也帶了出來,她真的毫無遺憾了。
剩下唯一讓她牽掛惦念的就是琳姐兒額頭上的傷疤,這些日子她一直用著張院正開的藥方,內外兼用,傷疤的確變淡了一些,但并沒有完全消失。
陳以凝心急若焚,半夜悄悄哭了好幾次。
陳以禎在宮里頭也惦記著這件事,不僅自己注意收集天下名醫,那邊,也請求皇上幫忙,看能不能尋到什么專注此癥的名醫。
皇上沉吟半晌,居然還真想到一個人。
“渡一大師,外人只知渡一大師佛法通天,但其實,渡一大師醫術同樣非凡。”
陳以禎先是萬分驚喜,緊接著,失落和暗淡襲上心頭。
“可是,聽聞渡一大師出寺遠行,已經許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皇上不由思考渡一大師出寺遠行的原因,真的是想四處走走,普度眾生,還是說,知道他這個病的非凡之處,怕引火上身,所以才不得不避開來。
現下,他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大師不必再擔心他會牽連無辜,如果他將消息散布出去,大師會不會回來?
思考了會,他抬起手,揉揉陳以禎的腦袋,安慰她,“不要擔心,朕這就發布皇榜,渡一大師如果看到,一定會飛快趕回來。”
陳以禎驚詫地瞪大眼,片刻后,眼眶紅紅地吸鼻子,“皇上……”
皇上好笑,“怎么了?不擔心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會降罪一個無辜稚子的。”
陳以禎悶頭闖入皇上胸膛,雙手緊緊捏著他衣衫,嗓音沉悶,“皇上,您對臣妾太好了,臣妾無以為報。”
皇上攬住她,眉眼溫柔,“你啊,只要好好陪在朕身邊,就是對朕最大的報答。”
陳以禎破涕為笑,抱著他傻傻地笑了會,突然想起什么,抽出身子,一臉驚慌,“皇上,您的頭痛癥是不是也沒好?有沒有叫渡一大師看過?若是沒有,正好這次叫渡一大師一塊兒看看。”
說著,她懊惱地咬住唇,心下難過。
皇上對她那么好,她卻連皇上有頭痛癥這件事都忘了,若不是想著給琳姐兒治病,說不得還無法想起這回事。
那個時候,不愛皇上,皇上是不是有病,與她并無太大關系,她頂多站在一位皇后的立場稍微關心一二,可是現在,心里有了他,整顆心每一塊地方就無時不迫切地盼望他好好的,安泰平順,無病無災。
她還記得皇上犯病時的場景,渾身戰栗,青筋緊繃,劇痛到昏迷,這得有多痛才能讓一位情緒向來不言于表的帝王控制不住發作出來。
只要想到他曾經遭受過那么強烈的痛苦,陳以禎就覺得自己這整顆心似乎都被人死死捏成一團。
皇上一時沉默,凝視著她滿是擔憂和心疼的臉龐,嘴角一點一點翹起,過了許久,方緩聲開口:“渡一大師已經給朕看過了。”
陳以禎訝異,又著急,“沒找到解決辦法嗎?”
皇上笑著輕輕搖頭,“看過了,也給朕指認了良方。”
“嗯?什么?”陳以禎睜大眼睛,一無所知。
“就是你啊。”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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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陳以禎是過后才聽沛公公說寧遠侯府曾找到夏家,不知用什么理由打動了夏家, 說動夏家為他出面, 曾去永昌宮求過太后娘娘。
陳以禎驚訝, “但是太后娘娘并沒有出面。”
沛公公笑著說:“這奴才就不知道了,不過奴才聽人說,當天夏家三太太離開之后, 有人看到瑋樂公主和夏從隴著急忙慌趕去了永昌宮。”
聞聽此言, 陳以禎更加驚訝。
不是驚訝夏從隴, 她一向致力于跟鐘粹宮交好, 她選擇勸阻太后娘娘她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瑋樂公主的態度。
不過仔細一想,瑋樂公主好似確實許久沒找她麻煩了。
就是偶爾在宮中遇到, 她也是急匆匆離開,根本不跟她打正面, 之前她只猜測許是她有急事要忙, 沒工夫跟她找茬, 遂就沒放在心上,如今再一想, 一次兩次情有可原, 但哪有次次都有事要忙那么湊巧。
難不成是被她的仁慈大度, 善良可愛所感動了?
想到這個可能,陳以禎就忙擺頭,不寒而栗。
不可能,瑋樂被皇太后寵壞了, 如果這么簡單就能感動她,那她過去那三年所做的事早就讓她五體投地,感恩戴德了。
陳以禎正兀自想著,雙陸突然走進來,跟她稟報說外面夏從隴求見。
陳以禎沉吟,思考了會,微微點頭,讓夏從隴進來。
想來,她是為夏家之事做解釋來了,她雖然對夏家摻和這事的行為心生不滿,但夏從隴一直想盡辦法討好她,她不是沒看在眼里,索性招她進來,看她能說出什么子丑寅卯來。
夏從隴一進來,率先就給她跪下了,誠實又滿含歉疚道:“臣女有罪,特來向娘娘請罪。”
陳以禎倚在上首,漫不經心地看她,“嗯?”一聲,問她:“何罪之有?”
夏從隴便將前寧遠侯世子同家里三妹通/奸的事情說與她聽。
本來,這是件大大的丑事,夏家萬沒有將自家丑態揭露于人前的道理,但若不說出實情,皇后就會對夏家抱有誤會,相對比他們一力隱瞞,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丑事,他們更不想讓皇后心生不滿,對夏家產生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