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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姓謝,你姓程,她是你哪一門子女兒,你才十六她就出生了,誰知道是不是野種”閆麗麗惡毒的說。
誰知,閆麗麗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一巴掌,程書禮清秀白凈的臉上帶著滔天的怒意“閆麗麗,你別過分,秀秀是不是我閨女我比誰都清楚,你用不著這么惡心人”
“只要是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秀秀跟程書禮長得跟一個模子鑄出來似的,倒是你那個閨女,長得沒有一點像程書禮的地方,跟你一樣丑”余小容一說完,院門口就發出了一陣嘲笑聲。
閆麗麗挨了一巴掌被打蒙了,聽到哄笑聲才反應過來,她氣得手直抖“你別血口噴人,我女兒要不是書禮的,我不得好死”
“我不是你女兒”秀秀從口袋里掏出四張五塊錢出來,揉成一團砸在程書禮身上,轉頭瞪著閆麗麗“我娘沒攛掇我要錢,我也沒有找他要錢,是程書禮非要給我二十塊錢買東西的,現在還給你們,以后我跟我娘跟你們沒關系”
“秀秀,都是娘沒本事,害你被人欺負”春花抱住了秀秀,小聲啜泣起來。
秀秀昂起一張小臉,伸手替春花擦著眼淚,安慰她“娘,別哭,秀秀一定好好學習,長大了有出息,讓娘過上好日子”
“好孩子,有骨氣”院門外,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閆麗麗,我受夠你了,我要跟你離婚”程書禮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依一冷眼看著程書禮,不知是該同情他,還是該鄙夷他。這個男人長了一副好皮囊,部子女閆麗麗看上,想盡一切辦法和他在一起,他為了地位前程拋棄糟糖之妻。結果,不但沒飛黃騰達,還被人瞧不起。
聽到程書禮要和她離婚,閆麗麗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要和我離婚,就為了那個鄉下女人你想和那個老女人破鏡重圓”
“如果春花愿意的話,我倒是真想和她復婚,可”程書禮掃了眼決絕的春花,失落的說“我這輩子就算打光棍,也不要你了”
一場鬧劇,以閆麗麗灰溜溜的離開為結束,院門外圍觀的人也散了。
張依一和劉恪非把春花娘倆送回她們住的院子,安撫了娘倆一會,跟著劉恪非走了。
結果,她跟劉恪非到了團部,劉恪非剛把車從后面的停車場開出來,就看到一道火紅的身影朝他們走來。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何媛還真是陰魂不散,劉恪非不是讓小何給她買車票回去了嗎,怎么還留在這她現在都有些懷疑,何媛一直在監視他們了,他們這邊剛過來,她緊跟著就來了。
劉恪非剛把車停在張依一身旁,還沒等她上車,就見何媛踏著好幾公分的高跟長靴,身子一扭將張依一擠到了一邊,打開車門,一屁股坐到了副駕上“恪非哥哥,你是去市里嗎,我也去”
何媛換了一套紅色的小洋裝,黑色的高筒靴,時髦的卷發用一個俏皮的發卡別住,看上去比早上要年輕好幾歲。再配上她嬌滴滴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頂多二十歲。
“下去”劉恪非冷冰冰的說道。
“我不下”何媛嘟著紅彤彤的嘴巴,委屈地看著劉恪非,“阿姨要是知道你這樣對我,一定會傷心的”
“劉政委,對不起,我給她買了車票,被她撕了”小何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厭惡的瞥了何媛一眼。
小何對何媛是一肚子怨氣,他都買好回家的車票了,年二十八的火車。因為她,只能把車票退了。今天上午,他跑到車站給她買了回申城的車票,結果,被她一把搶過去撕了。
這女的怕是個神經病吧,他們老何家怎么出了這么一個沒臉沒皮的女人,人家倆好好的,她非要橫插一杠子。而且,她比白燕還麻煩。
白燕是個軍人,還是有所顧忌的,不管私底下如何,最起碼表面上沒有這樣對劉政委死纏爛打。而何媛就不同了,她從國外回來,思想前衛。一個世交妹妹的身份,就跟尚方寶劍似的,攆都攆不走。
張依一沖小何搖了搖頭,笑道“小何,咱倆坐后面”
“依一,你不知道,劉政委聽說你要回來過年,可高興壞了,還讓我打聽打結婚證的流程。”小何坐到后排,和張依一熱絡的聊起來。
“小何,過來開車”坐在駕駛座上的劉恪非,已經下了車。
“恪非哥哥,我不想和他坐一起”何媛噘起了嘴。
“何小姐,我也不想和你坐一起,你熏得我老想打噴嚏”說著,小何還應景的阿嚏一聲。
小何雖然不想和何媛坐一起,但為了劉政委的幸福,還是麻利的跳下車,和劉恪非換了座位。他心里想著,等劉政委和依一結婚時,他說什么都得讓兩人給他買個大鯉魚吃。
“劉政委,依一,坐穩嘍”小何掛檔一踩油門,吉普車“唔”的一聲便飛奔出去。
吉普車行駛在大街上,車上的幾個人都不說話,劉恪非怕張依一生氣,一直握著她的手。她心里確實有氣,想要甩開他的手,甩了幾次沒甩開,干脆就不甩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鬧市區,張依一讓小何把車停下來,問劉恪非“你們幾點能忙好我還在這個地方等你們。”
“五點吧,你別買太重的東西”劉恪非將她脖子上的羊毛圍巾緊了緊,又埋怨道“怎么也不戴個手套”
接著,臉一沉,有些不耐的看向何媛“你在哪下”
“我也在這下吧”何媛哀怨的看著劉恪非,“你都不問我干什么嗎”
劉恪非沒理她,沖小何說了聲開車,小何狡黠的一笑,一踩油門,車子幾乎是擦著何媛的身體疾馳而去,尾氣噴了她一頭一臉。
何媛氣惱的對著吉普車的方向揮舞著手臂,破口大罵“鄉下人,你等著”等我嫁給了劉恪非,讓你好看。
張依一看了眼氣急敗壞的何媛,撇了撇嘴。面對劉恪非時,說話嬌滴滴的,背著他就惡聲惡氣,這么裝也不嫌累。
她不再理會何媛,從口袋里拿出紙條看了看要買的東西。她今天要買的東西很多,有年貨、文具,還有孩子的衣服。春花的工資養活她們娘倆沒問題,再負擔秀秀的學雜費就有點緊張了。
她和劉恪非兩個隱形富豪,哪能眼睜睜的看著春花娘倆生活窘迫。直接給錢,要強的春花肯定不要,給孩子買文具買衣服,春花就不好拒絕了。
張依一先去了百貨公司,給幾個孩子一人買了一件新衣服,買了文具,接著又去了農貿市場,購置年貨。
讓她感到心煩的是,那個何媛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就跟個尾巴似的。
當她買好最后一樣東西,兩只手都拎的滿滿的,這才騰出時間,和何媛好好“聊聊”。
“你不跟著你恪非哥哥,你跟著我干什么你跟了我一路,也不嫌累。”張依一嘲諷道。
“我想觀察一下你是怎樣的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何媛輕笑一聲,“你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多有品位呢,結果跟個家庭婦女似的逛農貿市場。也難怪,能跟一群泥腿子成為朋友,說明你骨子里就是個土包子。”
“搞得就跟你不是人似的,有本事你別吃喝拉撒啊何媛,其實你挺可憐的,諷刺我是土包子,結果還跟土包子搶男人。關鍵是,你喜歡的男人,偏偏還喜歡你口中的這個土包子,你不覺得自己很失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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