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晞坐在椅子里,雙拳緊握放在膝頭,身上衣裙還沾著他的血跡。
她強忍著情緒,眼淚滑落,身體因為憤怒止不住地顫抖,“為什么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這種事?為什么每次都要讓他受傷?那些人到底是誰?!”
蕭辭翕了翕唇,想要安撫:“明小姐……”
警察過來,和他們進一步確認事故情況。
警察拿出幾天前婚紗店內的監控照片,以及剛在會場拍到的那個男人,問:“你確認一下,這兩個是同一個人嗎?”
明晞看了一眼便確認道:“是同一個人。”
警察說:“這個人已經承認之前在商場是他偷走了你的手機。他是工程事故中受傷工人的家屬,因為不滿處理結果,才想到要私下報復。”
“你手機里有你們公司的資料信息,他今天是通過偽冒成工作人員進入會場的。”
明晞沒說話。
蕭辭問:“他還有同伙么?”
警察說:“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調查當中,如果有消息會通知你們。另外這段時間如果你們發現有可疑的人出現,要第一時間和我們聯系。”
梁氏內部被曝光涉嫌非法交易后,公司高層無一例外被帶回警局接受調查,目前只有梁子堯還下落不明。他們已提前向警方備案,加強了會場的安保管理。想不到對方竟用這種方式潛入。
警察離開后,明晞坐在椅子里,一直沒有再說話。蕭辭記得顧靄沉的叮囑,安撫道:“明小姐,你放心,這段時間我會讓保鏢……”
“他一定還有同伙。”明晞打斷蕭辭的話。雙手緊緊交握著,因為憤怒,尖銳的指甲深陷進手心,摳出血痕。
從九年前的那件事起,她提起那個人就會感到生理性的惡心。
明晞低聲說:“今天在會場的時候,我見到了梁子堯。”
蕭辭滯住,“您見到梁子堯了?”
“對,我見到他了。”明晞說。那一瞬間的對視,她只后悔當時沒有篤信自己的直覺。梁子堯對她的企圖很清楚,卻因為顧靄沉而失去了一只眼睛。他心里憎恨想要報復,當然不會蠢到親自動手。
今天那人貿然在公開場合行兇,一定有人在背后唆使。就和明水澗工程事故一樣,他買通了建材商的負責人,出事便讓旁人頂罪。
為了滿足報復的快感,梁子堯一定會躲在現場某處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明晞內心的憤怒和惡心積攢到了極限,面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表現出異于平常的冷靜。
她說:“不能讓梁子堯就這樣逃走。”
蕭辭隱隱覺得她要做什么,本能勸阻道:“警方目前正在追查梁子堯的下落,為了安全起見,在抓到梁子堯以前,您最好不要再出席公開場合。”
“如果警方有足夠證據證明這一切是梁子堯在背后指使,早就下通緝令捉拿他了。現在我們證據不足,即使梁子堯被警方帶回,他只需要請一個好點的律師,上告法院也很難判他入罪。”
隔著半掩的滑簾,醫生和護士在里面忙碌,一團團沾了血的棉球擱放在臺上,病床上的男人仍然昏迷不醒。
明晞攥緊了拳,低聲說:“梁子堯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如果我不出現,他不會就此罷手。”
第53章
送進醫院后的第一時間, 醫生已經給顧靄沉做了應急處理。被砸中的地方不在要害, 血也及時止住, 但人仍然昏迷不醒。
五年前下隧道排險時他頭部曾經受過傷,有過腦震蕩和顱內出血的現象。這次受外力撞擊的地方相同, 表面上傷口是止住了, 但顱內仍在出血。
目前腦ct顯示的出血范圍不是很大,醫生說接下來要看他身體否能夠自行吸收止血, 如果出血量沒有減小的跡象, 就有可能需要通過手術進行治療。
傍晚顧靄沉還沒有醒來, 明晞一直在床邊陪他。病房里醫療儀器有秩律地叫鳴, 提示他穩定的生命體征。
男人躺在床上,身上接著各種儀器的管子。不知是睡著還是昏迷,漆黑眼睫緊閉, 淡薄的唇鋒自然抿成一道平線。夕陽灑在他英俊的面容,有種寧和干凈的溫柔。
不知道會睡多久。
積血壓迫了腦神經, 最明顯的癥狀就是昏睡, 頭痛,即使短暫醒來也可能很快再睡過去。
明晞一直牽著他的手,指腹撫過他無名指間的戒指。與她的是同一對。
她知道他曾經受過傷,頭疼就是那時留下的后遺癥。可他總說吃點藥就好,不礙事,她就沒往心里去。
任何有關她的事他都記在心里,守著她,護著她。而她呢?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受到傷害。
“這些年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對不起啊,我都沒能陪在你身邊。”明晞低聲說,指尖停留在他無名指上,十指交扣著。夕陽照亮那抹淡白的銀色,微光閃動。
她說:“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你了。誰也不要想再傷害你。”
蕭辭在外面敲了敲門,走進來,“明小姐。”
明晞看向他,“事情都辦好了么?”
蕭辭說:“我已經聯系了今天簽約儀式上的媒體,請他們不要對外報導此事,外界暫時還沒有人知道顧總受傷的消息。”
明晞點點頭,“不能讓外界知道靄沉受傷昏迷,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很好,下個月的婚禮也會如期舉行。”
蕭辭不太能理解她的做法,欲言又止,“明小姐……”
明晞囑咐道:“明天你就去聯系相熟的媒體,請他們宣揚我和靄沉婚禮的消息。不管是讓公關部的人買熱搜還是向電視臺買廣告位,我要讓全南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他即將結婚。”
蕭辭頓了頓,說:“是。”
“另外……”明晞想了想,交代說,“我媽媽前段時間身體不舒服,這件事不要告訴她,以免她擔心。”
“明白。”
蕭辭離開后,明晞擰來毛巾給顧靄沉擦手腳和身子。護工就在隔壁,但她不想讓旁人碰他。他近身的事,還是由她親力親為。
給他別袖口時,他身側的手很輕地動了一下。明晞微怔,望向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