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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淑君被她激得身體往后一仰,幸虧被秦淮接住了才沒倒在地上,她發(fā)顫的手指著楚安離,然后捶胸頓足的大哭起來。
楚安離收回視線,對準秦桑,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衣領(lǐng),一字一字逼問:“當年祁墨去找你們,你們到底對他說了什么?”
秦桑上次去她那里吃飯,從祁墨提起當年的事之后,就開始不對勁,飯后匆匆離開。祁墨定然是早知道了,又怕她傷心,只得隱瞞,然后有意無意的讓她遠離這家人。
楚安離現(xiàn)在這幅臉上布滿淚痕,卻冷寒刺骨的表情非常滲人,秦桑惱怒又害怕,一直往后退,扯著她的手,試圖掙扎甩開她,“你干什么?快放開我!”
楚安離看著她那張驚懼交加的臉。這就是她的妹妹,就是因為那份“恩情”,無論心里多失望多不喜都堅持要好好對待的妹妹。
她收了外人的錢出賣她,她跟程雪梨,顧廷均,一起在背后算計她,迫她離開去了美國。
如果,當初沒有這些人,她沒有誤會,沒有離開,阿森是不是就會有不同的結(jié)局?她的孩子是不是就會一直好好的活在這世上,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疼愛?
她恨啊,真的好恨!!!
秦桑還在躲,楚安離腦子越來越熱,越來越滾燙,猶如巖漿翻滾著,體內(nèi)暴戾之氣狂亂肆虐,完全沒了理智,她抓著秦桑的頭發(fā),揚手就給她兩巴掌,手指掐著她的下巴:“讓你說,你就老實點!說!”
楚安離若發(fā)起狠來,那就絕對不會留情。秦桑被打的鼻血都竄出來了,尖叫連連,魏淑君和原本在旁圍觀的李平山都大驚,旋即都沖過來幫忙,你一句我一語的罵楚安離。
“干什么干什么!!”“松手松手!快松手!”“怎么能打人呢??”“你就這樣對你妹妹?”“你還是不是人啊?!”
混亂不堪中,滿臉焦急地秦淮也插/進來了,攔在中間也不知道是要幫誰,秦天駿也跑過來,伸手打楚安離,“你放開我姐姐,放開我姐姐!”
秦桑被又推又攘,耳邊吵吵嚷嚷,頭發(fā)還在楚安離的手里抓著,疼得她渾身發(fā)顫,終于崩潰了,喘著粗氣大吼道:“說什么?好啊,這么想知道,我告訴你!我跟你男朋友說,你早劈腿了,早在出差的時候就跟顧廷均開房上/床了,你就要跟他出國私奔了,行了嗎???滿意了嗎??!””
第55章
秦桑的話落音,整個屋子里一片沉寂。
楚安離漸漸松了手,放開了秦桑,秦桑抬手擦了擦鼻子,血糊滿嘴都是,其它幾人神色各異,魏淑君正待說什么,倏聽得楚安離陰沉著嗓音道:“脫下來。”
“脫……什么脫?”魏淑君護著秦桑,結(jié)巴了一下。她本來就心里有鬼,被楚安離打人時狠厲的樣子嚇到之后,也不敢再強詞奪理刺激她。要知道她那爸爸是殺了人的,她肯定多少也遺傳到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后悔都來不及。
楚安離沒理她,看著秦桑,雙眸如含霜雪,“讓你脫,沒長耳朵?”
秦桑腦子都被打木了,頭發(fā)亂糟糟,臉頰腫起,還糊著血跡,模樣很是凄慘。李平山看不下去了,他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是從目前來看,好像是秦桑不對。可再怎么不對,都是姐妹,不至于下手這么狠。但他不敢開罪楚安離,只得好聲好氣,想當那個圓場的人,對楚安離道:“有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說,大家都文明一點。”
說罷還要伸手去拉她,結(jié)果沒能碰到,楚安離徑直越過他們,走到客廳的沙發(fā)邊。魏淑君剛在就坐在這兒做針線活,楚安離拿起擱在簍子里的剪刀,對準了秦桑,“還想讓我說第三遍嗎?”
魏淑君看到她拿剪刀,魂都快嚇飛了,想拉著秦桑逃出門去,這時候,卻有人猛地拉開半敞的門,心急火燎的沖進來,是祁墨。
他找人快找瘋了,大冷天的滿頭都是汗,當目光在越過眾人看到楚安離好好站在那兒時,這才跟活過來似的,長長吐了口氣。
他已經(jīng)瞧見了楚安離手里的剪刀,也感受到了這里不尋常的氣氛,哪里還不知道可能是發(fā)生了什么,當下心里就是一痛。
當他聽楚安離說從未跟顧廷均在一起時,他就知道當年被秦桑給騙了。
但他那時候還未想得太深,因為秦桑本來就極其討厭他,不喜歡他跟楚安離在一起,以她那惡劣的性子,故意說出那種話來挑撥,確實是她能做出的事兒。
可是后來,楚安離告訴他,顧廷均喜歡的是程雪梨,當年那姓顧的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拆散他們兩個。
祁墨記起那回楚安離出差去了外地,秦桑突然跑來住在他們家,他聽到秦桑在房間里打電話,才知楚安離其實已經(jīng)回來了,可是寧愿住在外面也不回家。
他當時又驚又慌又怒,找秦桑逼問出了地址,親自前去找人,卻正好看到了楚安離和顧廷均在一起。從那以后,懷疑的種子在心里埋下了,他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疑神疑鬼,兩人之間也越離越遠。
當年他不知道顧廷均那些鬼蜮伎倆,如今都清楚了,哪里還弄不明白?恰好那天秦桑去他家,恰好被他聽到打電話,恰好去了看到她跟顧廷均在一起。哪里來的這么多恰好?
一切都是秦桑跟顧廷均配合,算計好了的,就是等他鉆入圈套。
無利不起早,秦桑費盡力氣又是演戲又是挑撥又是誆騙,肯定是收了好處,出賣了楚安離。
祁墨后來又問了楚安離一些細節(jié),才知原來她當初在餐廳無故被投訴被辭,又聽人介紹找到的那份助理的新工作都是顧廷均的圈套。祁墨就更確定了,秦桑肯定也是這圈套中的重要一環(huán)。楚安離才回國時,秦桑還一直幫顧廷均,必定是一直都有牽扯。
祁墨想通了這些,卻實在不知如何跟她開口。她是多么看重那些親人,要是讓她知道真相,該多難過!
他只得借著秦桑來吃飯,敲打她,讓她以后自覺遠離楚安離,別再惹事。
可是,事情終究會有敗露的一天。
祁墨往門口一站,反手把門給帶上,沖著就差抱成一團的秦桑和魏淑君冷笑道:“跑什么?都給我站回去。”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秦淮一臉悲哀,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李平山一看祁墨來了,登時也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了,把秦天駿拉到旁邊站著。
前有祁墨,后被楚安離用剪刀指著,秦桑又惱又恨又怕,轉(zhuǎn)過身嚷道:“脫脫脫,我脫!”
她先脫棉襖,楚安離拽了就扔地上,秦桑后又將里面的那件外套給脫下,楚安離從她手里奪過來,剪刀扎上去,咬緊牙關(guān)用力的往下劃,嗤啦一聲。
從小,只要她喜歡的,自己能給的就給。因為她是妹妹,她是舅舅舅媽的女兒,她要對她好。
但是以后,這種蠢事永遠不會再發(fā)生了。
周圍沒一個人敢動,就這樣看著楚安離面無表情用剪刀將原本質(zhì)量上佳的一件衣服劃爛了,徹底報廢了。
屋內(nèi)沒開空調(diào),秦桑就穿著一件薄薄的針織毛衣,冷得渾身都發(fā)抖,襖子也不敢去撿,眼淚流下來跟血混在了一起,狼狽至極。魏淑君將她抱著,心驚肉跳。
她只覺得楚安離那狠狠的一刀一刀,就像是在撕扯著她身上的皮肉,此時已經(jīng)皮開肉綻了,鮮血橫流了。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楚安離將衣服劃爛砸到秦桑臉上,然后轉(zhuǎn)頭對滿臉驚悚的李平山言簡意賅道:“把小宇和天駿帶走。”
李平山心里頭有很不好的預感,倉惶張望了一圈,跑進房里將小宇用小被子包好了,然后果斷的拉著天駿出門避難了。
楚安離胸腔里那股暗黑的烈焰越燒越旺,此時的她沒有任何的冷靜的可能。
她只需要發(fā)泄。
從客廳開始,楚安離只要是手能碰到的東西,全砸了,椅子,玻璃杯,水果盤,電視,水壺,盆栽……屋內(nèi)登時轟然連響,恍如狂風過境。
楚安離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臉色蒼白,胸口起伏重重喘著氣,眸中仿佛聚集了陰云,壓抑到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