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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離彎了彎嘴角,“好呀。”驀地想到什么,她又道:“對了,我舅舅把三千塊錢還給我了,我待會兒轉到你卡上。”
祁墨無奈道:“阿離,不要跟我分這么清楚。”
楚安離垂下眼睫,盯著面前才吃了兩口的餛飩,低聲道:“你上學,要用錢的地方多,還是自己拿著吧。”
處于某些原因,祁墨沉吟片刻后,也沒再反對。
楚安離問:“你現在在哪兒啊?”
“我在……秘密!”祁墨笑了兩聲,“別太辛苦了,早些回家,等我。”
祁墨掛了電話,盯著手機屏幕又看了會兒,神情洋溢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柔。屏保就是他跟楚安離的合照。
程雪梨沉默地凝視了他很久,笑著道:“你瞧你笑的,不就打個電話,就這么高興啊。”
祁墨道:“你小丫頭片子,懂什么啊。”
程雪梨其實跟楚安離年紀差不多。但他一直將她當小孩子,當妹妹。程雪梨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的凝了凝,嘴里輕輕哼了一聲:“我才不是小丫頭片子。”
祁墨根本沒注意她說什么了,看了看時間,問店員道:“你確定他下午會來?”
祁墨這個時候其實在楚安離上次看戒指的店鋪里面,他今天終于把錢湊夠了準備來買的,結果卻看見程雪梨在里面。程雪梨見到他很驚訝,祁墨問她來干什么,她說準備來悄悄的將楚安離看上的戒指買了,送給她當生日禮物,可是店員告訴她,已經有人出定金了,下午會來取。
于是她就在這里一直等,想跟人家商量加點錢買下來。
祁墨自然不會讓她出錢買,讓她離開她也不走,非留下來陪著他一起等。
結果,等了幾個小時都沒見人影。找店員要電話人家不給,說是顧客的隱私。
聽他這么問,店員為難道:“顧客是這么說的,但是具體什么時候也沒講。”
祁墨只好道:“那我再等等。”
又等了一個小時,祁墨突然起身,開始看別的情侶戒指,程雪梨眸光微動,隨他一起看,不經意道:“你想選別的啊?”
祁墨眼睛在柜臺里掃視,頭也沒回地道:“先看看。”要是別人不來了,或者來得晚,還不同意,那他也好有個備選,免得耽擱功夫,回家遲了。
程雪梨雙手交握在一起,攥緊了些,突然搖頭嘆了嘆,“就說你們男人不懂女人吧。”
祁墨聞言側目看她,“怎么?”
“女人看上一樣東西,那就會對這樣東西很執著,什么都代替不了的,就算是同款不同色,就算差不多的模樣,不是它就是不是它。就好比她想要吃蘋果,你卻給她買了梨,她是不會高興的。”
祁墨卻笑了,“阿離不會的,我給她買的,她都會喜歡。”
話是這么說,又看了兩眼之后還是坐回去了,修長的手指在玻璃柜臺上輕輕敲打著。他知道楚安離不會挑剔他買的東西,但如程雪梨說的,要買自然還是買她喜歡的最好了。
見他明顯是準備繼續等了,程雪梨暗暗吐了口氣,也坐回他旁邊。店員去招待別的顧客了,程雪梨就找話跟他聊。
“祁墨,還是我來出錢吧……你出這么多錢的話,我擔心你啊。”
祁墨淡淡道:“沒什么好擔心的。”
祁墨的命說好也好,說不好也很不好。生在富貴人家,卻只能寄住在別人家,清清貧貧地過。按照當年給他算命的大師的說法,他二十一歲前不能享富貴,不能賺太多錢,不能跟祁家沾上一丁點關系,不能接受家里的饋贈。不然輕則走霉運,重則傷病進醫院,甚至有生命危險。
當年他離開家時年紀還小,他媽心疼他不忍心他受苦,想盡辦法兜著圈子的把錢給江亞的媽媽再給他來用,結果拿到錢的當天晚上他就高燒抽搐不省人事送醫院了。嚇得他媽再也不敢胡來,連面都不敢見。
其實以祁墨的能力,想賺大錢也很輕松,但是不行,因為他不能輕易擁有過量的錢財。打工賺學費也只能選擇那些底層的,薪資不多的。
總之一句話,他想安安穩穩到二十一歲,就只能清寒,再清寒,能維持生計的吃穿住行以外,多余的錢都不要花。而且身世也不要主動的暴露。熬過了,他就可以做他的大少爺了。
祁墨對于自己的生活并沒有任何不滿,他挺習慣的,所以這些年倒也算是安穩。可自從跟楚安離在一起,不多花錢的禁忌就破了,偶爾買點好東西回去,再想個理由哄她是便宜的打折貨,讓她用讓她穿,為此他遭受的霉運病痛也不少,好在都不算特別嚴重,能瞞過去……他都沒讓她知道就是了。
見他全然不在乎自己,真的是那個人放在心尖尖上了,程雪梨泛著滿腔濃濃的酸意,“你太固執了,我出錢,用你的名義送,不就可以了?別這么死板啊。”
祁墨聽這話倒是笑了:“阿離是我女朋友,又不是你女朋友,自己的女朋友當然要自己買禮物,你買算怎么回事?阿離知道了又怎么想?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祁墨沒把話說透。程雪梨的錢也是祁家給的,就算拿來給他買東西,跟他自己用自己的錢買,是一個道理,沒差別。
他比任何都清楚自己這奇怪的命格,所以一直沒有給楚安離提供工作上的幫助,也沒有坦白身世,就是怕做太多說太多反而連累她也走厄運。還等一年,再等一年,什么都會好起來的。他會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會讓她重新去上學,會讓她做回自己,會繼續好好愛她。
程雪梨不放棄道:“我跟她也是朋友啊。”
祁墨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再說。程雪梨極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垂下眸子,不吭聲了。
約莫又等了一個多小時,天都黑了,那名顧客還沒來,祁墨便不再耗費時間,重新開始挑別的款式。禮物固然重要,快點回家陪女朋友更重要。他待會兒還要去別的地方取蛋糕。
程雪梨掀起眸子覷了他一眼,摸出手機來,發消息聊天。
不多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大聲對店員道:“誒,我來取戒指。”
楚安離坐在房間里,靜靜地數著時間,一秒,又一秒。已經晚上九點,飯菜都涼了,那個說要早點陪她過生日的人還沒有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她斂著眸,眸低充滿了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用力,心底的陰翳越擴越大。
十點半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電話,不是祁墨打的,是程雪梨。
楚安離想了想,還是接了。
一接通,楚安離就聽到了程雪梨的抽泣聲,“阿離,對不起……”
楚安離:“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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