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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五月的天氣,晚上溫度不算高,秦桑在門邊蹲下,把起來上廁所時穿上的外套給脫下來,不多時她就冷得打了個顫,她抱著自己的雙膝又蹲了一會兒,索性坐在冰涼的地上。
祁墨推門房門,發現楚安離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坐起來了,聽見動靜,抬眼無聲的望著他。
他一愣,若無其事上了床。
剛才秦桑聲音有點大,他知道她是被吵醒了,他瞧著不動聲色,其實有點怕她生氣。
楚安離卻什么都沒說,掀開被子讓他鉆進去,祁墨躺下,摟住了她的纖瘦的腰身,“睡吧,阿離。”
楚安離摸摸他的頭發,“你睡吧。”她拿手機看了看時間,屋子外頭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聲響。
她擰著眉頭,目光散落在空氣里,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祁墨閉著眼睛,其實也沒睡。兩個小時以后,楚安離解開他的手,穿著拖鞋下床了。
打開門,對著門口蹲著的那團黑影低低道:“進來。”
秦桑吸了吸鼻子,賭氣似的哼了一聲。
楚安離冷聲道:“機會只有一次,不進來你就整晚呆在外面。”說罷就要關門了,秦桑恨死她了,但她在外面已經呆怕了,旋即站起身來,進去的時候故意用力一擠,將她撞得身子都歪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秦桑就感冒了,裹在被子里看著給她拿感冒藥的楚安離,冷呵呵地道:“你找的這個男朋友真是好大的威風啊,管天管地管神仙,他當自己是玉皇大帝?窮酸鬼,衰神,你什么眼光,世界上沒別的男人了?”翻了個白眼,“他都害得我感冒了,你為什么都不跟他吵架?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分手,趕緊分手。”
楚安離將感冒沖劑倒入杯子里,加熱水,聽她還在喋喋不休,語調毫無起伏道:“看來,你仍然沒長記性。”
“你什么意思?還沒嫁給人家,就上趕著偏心人家了?”
楚安離走到床邊,面無表情的道:“你還沒明白?我不教訓你,你爸爸媽媽不教訓你,終歸有的是人教訓你。再不知悔改,還洋洋自得,等到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沖好藥的杯子哐當一聲擱在了床頭柜上,她拎上包就出門了。
秦桑根本不以為然,等她離開了,端起感冒藥喝,結果燙得她頭皮一麻,忍不住低罵:“我靠,最毒婦人心,這是想燙死我啊。”
因為被祁墨教訓了一通,秦桑心里雖然討厭他,但被他眼尾一掃就心里發寒,始終處于一種敢怒不敢言的狀態,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在家里吃吃喝喝睡睡,也不招惹祁墨,還算是老實。
楚安離在上班的時候努力的調整狀態,可人一旦倒霉,就一發不可收拾,她幾天內接連被顧客以各種理由投訴,雖然有些根本就很牽強,不能說是她的錯,但經理對她的耐性明顯已經快耗盡了。
工作上的煩心事楚安離沒告訴祁墨,祁墨最近挺忙的,每天都回來很晚。
這天夜里,祁墨到家時,楚安離正躺著閉目養神。他推門進來,楚安離睜開眼坐起來。現在她都是睡祁墨的房間。
祁墨取下自己的單肩包,坐過去親了她一下,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塞給她。
楚安離不用打開她都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搖搖頭要還給他。
祁墨握住她的手,連同信封一起,柔聲道:“拿著吧,阿離,跟我還要這樣生疏?”他是不想管那個根子都爛掉的妹妹,但耐不住心疼楚安離。
這筆錢他其實是打算給楚安離買下戒指當生日禮物的,現在給了她拿去補漏洞,買戒指的錢都不夠了,他還要重新去想辦法。
“可是……”
“沒有可是,拿著。”
楚安離知道祁墨的情況并不比她好,問道:“祁墨,這些錢你是哪里來的?”
“哪來的?”見她隱隱擔憂,祁墨忍不住笑了,“放心吧,不是什么賣身賣血的錢。這段時間給一個高中孩子輔導功課,頗有成效,家長很開心,出手大方,沒到一個星期就給了我這么多。”
楚安離張嘴還要說什么,祁墨點了點她的鼻子,“行啦,不用多說了,拿去給你妹妹。”他又鄭重地道:“不過,僅此一次,阿離,以后別太這么縱容她了,對你和你妹妹都不好。”祁墨才不管對這個妹妹好不好,他只知道,這樣說的話,楚安離能聽進去一些。
楚安離烏黑清澈的眼睛深深的注視他半晌,突然張開雙臂抱住他,非常用力,“謝謝你。”
“謝什么啊。”祁墨摟著她拍了拍,親了親她的頭發,低聲:“快給她,讓她還了錢趕緊走人。”
翌日,楚安離打算親自陪秦桑去還錢,然后送她到火車站讓她回家,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她進屋拿把雨傘的功夫,原本在門口等她的人不見了。
楚安離趕緊翻了翻自己背在身上的包,里面裝錢的信封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不翼而飛了。
楚安離追著下樓尋了一大圈,哪還有秦桑的影子。
半小時后,秦桑給她打電話:“嘿嘿嘿,難得出來一次,我還要跟我朋友多玩一陣再回家,就不勞你送我啦。”
楚安離頭都要炸了:“你把錢還了沒有?我告訴你秦桑,沒有下一次了。”
秦桑哈哈道:“放心放心,我的錢都是找小姐妹們湊的,就算還得遲些她們也不會打我滴。”
“…………你撒謊?!”
“略略略。不撒謊,你怎么能這么快拿錢給我呢?”
楚安離怒道:“秦桑!”
“姐,作為妹妹多嘴一句,你那男朋友有換的趕緊換了吧,別被他的臉給迷惑了,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其實,作為一個旁觀者吧我感覺,他并不是很愛你誒,說不定哪天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你還傻乎乎的不知情哩。”
“……”
秦桑愉快地道:“我要去玩咯,拜拜。”
隔了許久,楚安離才稍稍平復自己的情緒,給魏淑君打電話,聽背景音,是在打麻將。
楚安離把秦桑沒有回家的事情告訴她,魏淑君惦記著牌局,聽得也心不在焉,隨口道:“知道了知道了,讓她去,玩夠了自己救回來了。”
“……舅媽,秦桑是借的朋友的錢,沒有裸/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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