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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媽媽掀眸看了她一眼,才微笑著道:“其實,女人有一百個心眼不是什么壞事,至少能好好保護自己。怕的是那種心眼不多,卻一門心思,總是用在不該用的地方,這才是真正的令人生厭了。”
程媽媽干笑兩聲,笑不出來了。這話怎么聽著,有點不大得勁兒啊。
祁媽媽仍舊溫和的笑,“再說了,小墨不會忘記我的。他跟她,他跟我,有著不同性質卻相同深厚的感情,這不矛盾。反正過段時日我就能有孫子抱了,你是不是也替我高興?”
程媽媽知道自己已經錯過最好的時機了,再說多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得暫時放棄,言不由衷的跟著應和了兩句:“呵,高興,真高興。”
第22章
因為孕后期檢查的頻率比較高,祁墨選擇的度假村就在本市,好方便去醫院。
這里山清水秀風光好,服務人員如無需要是不允許出現的,監控也全部關掉了。偌大一個地方,就他跟楚安離兩人包場,想到哪兒玩就到哪兒,想去哪兒散心就去哪兒散心,也不必擔心被人看到。
楚安離只能說,有錢真好。
祁墨本應該會很享受這份悠閑的時光,不過,最近有件事讓他很煩躁。
不是腿腳開始有點浮腫,也不是低頭都看不見地了,而是……尿頻。
在衛生間呆的時間比在房間里的時間都長,晚上也睡不好覺,時不時就起身。祁墨之前也知道懷胎不易,但知道歸知道,輪到自己真正來體驗,那感觸就不一樣了。
楚安離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給他潑冷水:“別急著感慨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懷孕,生子,再撫養教育,這是一個漫長而磨人的過程。不過有錢的話,能減少許多負擔。
祁墨聽她這么說,瞇著眼睛,很快接話道:“所以你一定要對我負責,關于孩子的一切都要參與,不能缺席。否則……”
楚安離眼風掃過去,“否則怎樣?”
“否則,我跟孩子都會恨你。”
話還沒落音,又起身往洗手間跑去了。楚安離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搖了搖頭。
生娃結婚后就在家待業的秦桑年后被顧廷均安排在他朋友的公司里,職位清閑,月薪豐厚,對她這種高中畢業之后就打死不上學的人來說,是提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工作。
只是她上班一段時間之后,就有點想辭職了。
她老公李平山以為她是承受不住辦公室的閑言碎語和工作壓力,將她說了一通,畢竟以她的資質,很難再找一份像這樣的工作。
秦桑有些話不能跟他明說,有點煩躁的對他道:“這個工作是顧廷均給我的,而且最近總是給我打電話找我,你就不怕我跟他跑了?”
李平山早已瞧得門兒清,聞言嗤笑了一聲,“這我還真不怕,他瞧得上你?你想跟他跑他也不會要你,只是想借你接近你姐罷了。”
他說的是實話,但是秦桑還是有點不高興,沉著一張臉。
她以前年少無知,對著顧廷均花癡到不行,成天顧大哥長,顧大哥短,現在才知,這種人,心根本就是黑的。
如今只要一看到他打電話,或者見面時看到他那張笑容柔和的臉,就覺得頭皮發麻。
她真的很想退縮,李平山不關心她不說,還劈頭蓋臉的將她罵一頓。她知道,家里用錢的地方多,他根本是舍不得這份比他高的薪水,哪管她什么感受。
這大概也在顧廷均的算計之內,這個男人實在是好手段。
而且,這個坑,她掉進去之后,也不是她說想出來,就能出來的。
秦桑大半夜睡不著,在房里走來走去。李平山打完游戲,想跟她親熱,秦桑心里亂糟糟的,根本沒心情,反手一揮,結果李平山以為她欲拒還迎鬧著玩,擁著她往床上倒,秦桑一手狠狠抓住他的頭發,李平山痛叫。
兩人在床上翻滾鬧騰,李平山被秦桑制住掙扎的時候,揮動的手一個不小心打在了她的臉上。
不大的臥室內,啪的一聲,非常清脆。
楚安離被魏淑君的電話從睡夢中給吵醒時,腦子還有些懵,從她氣急敗壞又混亂的語句中半天才理清楚發生了什么事。
原來是秦桑跟李平山打架打到醫院去了,也不知是什么引起的,總之在家里鬧了個天翻地覆。
李平山被秦桑抓得頭發都缺了一塊,臉也破皮了,一怒之下失手,煙灰缸將她砸到頭破血流。
兩人傷情倒是沒有特別嚴重,就是現在在醫院里鬧離婚呢,火氣大得很,一言不合差點就又開打,雞飛狗跳。
剛好秦淮又不在家,魏淑君還要照顧兩個孩子,分/身乏術,她給楚安離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就是讓她去醫院,讓她這個娘家人給秦桑撐撐場子,調解一下。這才剛結婚沒半年就離婚,也太丟人了。
楚安離聽到電話里那頭一聲高過一聲的背景音,一個頭兩個大,坐起身來,五指插/入發間。
祁墨就睡在她旁邊的床上,她雖然壓低聲音說話,但還是被吵醒了,問道:“阿離,怎么了?”
楚安離沖著他擺了擺手指示意他先安靜,對魏淑君道:“舅媽,我現在不在城區,可能一時趕不過去。”
換做平常,她就去了。可是現在她一走,這里就祁墨一個人了。而且,她目前是一個假孕婦,戴著家孕肚去醫院那種地方,怕被看出什么來。
魏淑君一聽她有推拒的意思,登時很不高興,“城郊又不是美國,你開個車來就好了,能要多久?我看他們這吵的,一時半會也難消停,秦桑的腦袋拍了片子,說不定得在這里住院觀察。你來至少帶我看著孩子也是行啊,前些日子還說你懂得感恩,怎么這點忙也不想幫啊?”
她心情不好,說出來的話語氣也格外刺人。話剛落音,那邊又傳來孩子的哭鬧聲。
“小宇又哭了,你快點收拾好過來,對了,帶點現金過來,我這急了也忘記拿錢。誒,這大的小的一個個都不讓我好過。”魏淑君罵咧著將電話給掛斷了,也不再給她拒絕的機會。
楚安離按了按漲痛的眉心,只得把假肚子給翻出來戴上,開始穿衣服,順便給祁墨講了一下情況。
祁墨無語了片刻,“你這妹妹和舅媽是生來克你的吧,怎么老給你找事兒。這大半夜的還讓你奔波,她不知道你現在是個孕婦啊?”
這個世上,最難報答的,不是生而養之恩,而是未生而養之恩。舅媽想要她對秦桑好,她就盡力對她好,僅此罷了。楚安離換好了衣服,默然片刻,才低聲道:“人生在世,誰沒有一兩個特別的牽絆,身心不由己。”并不是旁人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就能輕易化解開來的。
她說這句話時候沒有看祁墨,但祁墨聽得心頭莫名一緊。是錯覺嗎,怎么感覺話里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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