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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低的,楚安離幾乎有一瞬間的晃神,懷念過去,他是真的懷念嗎?
按照導(dǎo)航,楚安離找到了秦桑說的那個餐廳,發(fā)現(xiàn)是一家主題餐廳,站在門外都能看出檔次,讓一般人望而卻步的那種。
祁墨目光掃了一圈,“這家餐廳,至少人均上千,你表妹會請你來這里?你弄錯了沒有啊?”
楚安離又確認(rèn)了一遍地址,沒錯,再給秦桑打電話,她卻沒接。
祁墨心里已經(jīng)有了揣測,登時冷笑一聲,“搞什么幺蛾子,進(jìn)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率先邁步進(jìn)去了,楚安離皺了皺眉頭,也跟上去。
推開雅間門,等在里面的人,果然是顧廷均。
顧廷均轉(zhuǎn)頭看到祁墨,也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微微一笑,對著他身側(cè)的招呼道:“阿離來了,進(jìn)來吧。”
兩人都走進(jìn)去,卻沒有落座。
祁墨冷嘲熱諷道:“阿離說是妹妹約吃飯,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性了?”
“妹妹臨時有事,所以囑托我來。”顧廷均不慌不忙,笑容依舊,“倒是你,明明只約了阿離一個人,你為何跟來?堂堂祁家少爺缺這一頓飯吃?我看你這體型,也不需要再吃吧?”若有若無的瞥了眼他的肚子。
楚安離不想聽他們針鋒相對,拉住沖過去的祁墨,問道:“秦桑呢?”
顧廷均面對她的質(zhì)問,澀然輕笑了一下,才道:“阿離,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被她約來的,她說要給我出主意,教我怎么挽回你。誰知……”
楚安離拿出手機(jī)再次撥打秦桑的電話,這下她接了,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一言難盡。
“哎呀,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覺得……你跟顧大哥比較般配嘛,他人不錯的,而且……”
楚安離忍了忍,冷聲道:“下次別自作聰明。”
秦桑訥訥的,“兇什么兇嘛,我還不是為了你好。祁墨那個人,雖然有錢但是人品明顯不行,還囚禁你,限制你的自由,姐,你看人眼光不行啊……”
楚安離當(dāng)時電話里找她求救的時候,她都沒有此時此刻這么正義凜然。
楚安離不欲與她多言,直接掐斷了電話。
祁墨也不去跟顧廷均冷眼相對了,突然一改策略,手臂攬住楚安離,低柔道:“算了,阿離,為了我們的孩子著想,別為了這種小事生氣。”
顧廷均眼神明顯一震,孩子?他站起身來,臉上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們、你們……”
楚安離面色淡漠,沒有反駁,顧廷均盯著她的臉,又緩緩坐回去,一向溫文爾雅的他神情有幾分克制不住的陰沉。
“恭喜我們是不是?多謝了。”祁墨攬著楚安離走了。
他們離開后半晌,顧廷均才狀若自嘲的低笑了一聲。
*
返回的路上,換成了祁墨開車,楚安離收到了顧廷均的信息。
——你忘記了那場大火嗎?他們在彼此心里都拔不掉了,就算現(xiàn)在分開也只是賭氣只是暫時的,我走出來了,希望你也是,阿離,清醒一點,不要再重蹈覆轍!
楚安離喉間陡然漲得發(fā)痛,她沒回信息,不動聲色將手機(jī)收起來。
顧廷均等了許久沒收到回信,他抬手摁了摁漲痛的額角,靜了片刻,突然暴怒地伸手一掃,將桌上的茶盞給掃落砸在了地上。
小心翼翼推門進(jìn)來的秦桑嚇一跳,定在原地動都不敢動。約會被攪散了,他生氣成這樣,看來他真的很喜歡她姐啊。
不過她不像從前年少時那樣羨慕了,因為,她現(xiàn)在才深深地察覺到這個總是笑盈盈的男人,其實有點……可怕。
顧廷均布滿紅絲的眼睛看向杵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她,忽爾就笑了,又恢復(fù)了成了平日那個溫煦的顧大哥。
“來了,今天辛苦你,讓你挨一頓罵。”
秦桑嘴角抽搐,好不容易才笑出來,“還好還好,我一向不怕她。那個,顧大哥,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不急。”顧廷均微笑著示意她坐過來,親手為對面座位的茶盞倒熱茶,緩緩道:“來都來了,吃一頓飯再走吧,這里的招牌菜不錯,我們邊吃邊聊。”
“……”秦桑訕訕的擦了擦額角的汗,心中哀嘆,可是她并不想聊啊!
大概是因為一整天心緒不好,晚上楚安離做惡夢了。
她是被祁墨給喊醒的,驚喘的一睜眼,眼神好一會兒才聚焦。
“做什么夢了,枕頭都哭濕了。”祁墨拿著毛巾給她擦臉,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做夢哭成這樣的。就像是有什么掐著她的脖子,難過得氣都喘不過來。他的心都跟著攪一塊兒了。
楚安離濕著眼睛怔了好半晌,才接過他手里的毛巾,嗓子微微嘶啞,“沒事了,你睡吧。”
她不愿意說,他是怎么都問不出的。祁墨微微矮下身,手指撥弄她臉頰邊的發(fā)絲,湛黑的瞳眸注視她,低聲道:“阿離,就讓我陪你睡吧,我現(xiàn)在就是想對你干什么也干不了,你放一萬個心。”
楚安離沒說話,將他的手給推拒開來,然后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祁墨心中微微發(fā)沉,又在床邊坐了許久,坐到腰酸撐不住了,這才回到地鋪上。
如楚安離所料想,沒出幾日功夫,祁墨已經(jīng)熟悉胎動了,不再生無可戀,不再大驚小怪,甚至哪天動少了,他還產(chǎn)生疑慮,詢問楚安離:“它不會出什么毛病了吧?”
楚安離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越來越淡然,只能說他的接受能力真的挺強(qiáng)的。
有時候她在家里看著他一八幾的大個子挺著個肚子在那晃來晃去,都會冷不丁的覺得滑稽好笑,而他在經(jīng)過了這么多心理挑戰(zhàn)之后,仿佛完全過了尷尬期,并開始“恃肚生嬌”了。
頭一件事,就是洗澡。簡直是怨氣沖天的現(xiàn)場。
“地上滑,我一個人洗,你不怕我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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