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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離想解開他固定在腰身上的手臂,祁墨卻抱更緊了,又控訴道:“再說了,阿離,你怎么能嫌棄我?我們之間可是有過一起拾荒過的情意。”
有誰的女朋友像她這樣的,當(dāng)年跟他生氣,不打不罵不冷戰(zhàn)也不讓跪榴蓮,就讓他拎個黑袋子,戴上手套出去在路邊垃圾桶里撿破爛兒,引得無數(shù)驚訝的側(cè)目。
好在他臉皮夠厚,心理夠強大夠鎮(zhèn)定,不然臊都臊死了。
不過,最后撿到能賣五塊二毛錢為止,她就什么也沒說,徹底原諒他了。
這件事的后遺癥就是這些年他喝完水的瓶子都會收集在后備箱里,有時候在路上看到拾荒老人,就會停車提去給人家。再然后……再然后他就會止不住一直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想這個拋棄他的女人,想到咬牙切齒,想到心口撕裂般的疼痛。
祁墨以為憶往昔之情,會讓她的態(tài)度好歹會稍微柔軟一些,誰知,她靜默片刻,用力的掰開他的手,出去了。
懷中失了她的溫度,祁墨望著她冷冰冰的背影,有些挫敗地長吐一口氣。
結(jié)果,氣還沒喘勻,胃里一陣翻涌,他又重新?lián)肀яR桶去了。
過了幾天,秦桑的婚禮到了。
祁墨不能不讓楚安離去參加表妹的婚禮,于是早早就決定好了,跟她一起出席。
第9章
秦桑的婚禮是在一家小酒店舉行,上午迎親結(jié)束后就去了酒店,她和李平山站在酒店門口迎接陸陸續(xù)續(xù)到來的客人。
秦桑畫了新娘妝,因為氣溫不高,婚紗外面罩了一件大衣。她今天一早就明顯心不在焉,不時的東張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秦淮來問了她好幾次,說怎么一直聯(lián)系不上楚安離。
“應(yīng)該什么事兒耽擱了,爸你別急。”
之前祁墨給她打電話之后,她就告訴秦淮,楚安離去找她以前的朋友玩了,不用擔(dān)心,婚禮那天自然會趕過來。可是此時她也不敢確定了,該不會祁墨真的對她做什么了吧,畢竟當(dāng)年……
秦桑正略感不安,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酒店大門口,年輕的司機迅速下車,開后門的車門。
男人對車有一種天然的熱愛,李平山一眼瞥到那車的標(biāo)志,神色一亮,不無艷羨道:“我靠,豪車啊!你那邊的親戚?”今天的婚宴是一起辦了,兩家親戚都來。
秦桑嘴角抽動,她家那邊都是鄉(xiāng)鎮(zhèn)里的窮親戚,別說豪車了,開得起車的都沒幾個。昨天晚上她跟她媽都還在擔(dān)心收到的禮金錢到時候抵不過酒席的錢呢。
秦桑心不在焉,“今天又不止我跟你在這兒結(jié)婚,或許是別人家……”她的話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楚安離從那輛車上下來了。
跟她一起下車的,還有一個人年輕男人,定制西裝勾勒出修長完美的身形,眉眼英俊逼人,鼻梁高挺,舉手投足間貴公子范兒,十分惹眼。他跟楚安離走在一起,側(cè)眸跟她說什么,她卻一直很冷淡。
看到他之后,一個名字在喉嚨里不住的打轉(zhuǎn),秦桑卻都沒辦法喊出口。
因為她太震驚了。
這個男人容貌出色,讓人見之難忘。更何況,五年前,秦桑見過他不止一次。
這個是楚安離的前男友,祁墨!她絕對不會認錯!
可是……可是祁墨明明跟楚安離一樣,是一個寄人籬下的窮小子,她當(dāng)年心里還暗暗吐槽過他是“徒長了一張有錢人的臉,卻是沒錢的命”。怎么會搖身一變,真的成了有錢人的樣子?
難不成,是為了撐臉面,故意去租車買的衣服?
可是完全不像啊,他從那輛車下來,渾然天成,氣質(zhì)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而出的,毫無違和感,她立馬覺得自己剛才的懷疑實屬滑稽。
難道,當(dāng)年她是被楚安離給騙了?
楚安離跟祁墨走過來了,李平山也看到他們,訝然的用胳膊肘捅了捅秦桑,“那不是你姐嗎?旁邊那誰?他男朋友?”
秦桑還在滿腦子的混亂之中,沒搭理他。
那輛豪車被司機開走之后,緊隨其后,又有一輛車開過來停下。
李平山嘖嘖兩聲:“又一輛,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
這回,車上下來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穿著風(fēng)衣,氣宇軒昂,就像t臺上的男模,面上帶著微笑。
他目光一掃,就看到了已經(jīng)走在前方的祁墨跟楚安離,目光微動,張口喚道:“阿離!”
楚安離跟祁墨同時回頭,顧廷均大步朝著他們兩人走近。
秦桑不近不遠的看著這一幕,倒抽一口氣,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李平山卻根本沒注意她,還在興致勃勃,“嚯,看來又是跟你姐有關(guān)系的,沒看出來啊,你這個姐手腕挺厲害。”
顧廷均漆黑的眸深深看一眼祁墨,對楚安離溫柔笑道:“阿離,過得還好嗎?”
祁墨微微上前側(cè)一步,擋住他看楚安離的視線,冰冷的眼神,嘲諷的語氣,滿滿針鋒相對的意味,“阿離是你叫的嗎?也不怕閃了舌頭。”
顧廷均笑里藏刀:“我怎么叫,阿離應(yīng)了就行,好像不需要經(jīng)過你同意吧。”
楚安離無語地轉(zhuǎn)身先走了。
祁墨道:“幾年不見,臉皮厚度見漲啊,阿離說你們早就分了,能不能別上趕著糾纏不休了?”
顧廷均笑容有一絲不明顯的凝滯,他緩慢低聲道:“她是這么跟你說的?”
祁墨詐他成功,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愉快,果然他猜的沒錯,這兩人早沒在一起了。
顧廷均不甘示弱的回敬:“別說我了,你不也是在糾纏不休?將她一直囚在身邊真的好么?這樣根本不尊重她,而且,感情本來就是無法勉強的。她要是真那么喜歡你,六年前,就不可能跟我……”
“住嘴!”
顧廷均呵呵笑了兩聲,看了眼早把他們兩人丟下,走到秦桑身邊的楚安離,對他道:“祁墨,成熟一點吧,面對現(xiàn)實。”
祁墨心中顧著楚安離,不想再跟他多說廢話,只是森寒道:“這句話,一字不漏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