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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們這個蘭特斯家族的人真的如傳言中有著什么神秘的力量,從那天之后,她開始慢慢的振作,努力讓自己開始新的生活。
這次回國,阿森戀戀不舍到機場送她,并且叮囑她,手鏈一直要戴著。因為它代表了他,會保護她。
楚安離很珍惜他的心意。所以,就算秦桑再想要,楚安離也不會把這個給她。
秦桑聞言知道希望落空,掃興的哦了一聲。
吃飯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就說到房子的事情。李平山沒有錢買房,婚后小夫妻倆要繼續住在這里。
秦天駿年紀還小,懂得倒是多,他在旁邊嚷嚷插嘴道:“你們趕緊滾蛋,這房子以后是要留給我的!”
李平山臉色有點難看,秦桑更是憤怒,伸手就使勁兒扯他的耳朵,“死小子你倒是會想,知不知道這房子首付錢是誰出的,那可是你姐姐我……”
楚安離此前聽說這套房子的首付是她舅舅接了個工程賺到的錢,不由抬頭看了秦桑一眼,想聽她說下去。
魏淑君低頭嚼著飯,在她身邊坐著的秦桑倏地吃疼叫一聲,卻是不再繼續了。
秦淮悶不吭聲地喝著酒,似乎比以往更沉默。
魏淑君笑著給楚安離夾菜,“阿離,多吃點,別客氣。”
飯桌上,氣氛好像瞬間變得有點奇怪。接下來,也沒人開口再說話了。
秦淮家里住的人已經夠多了,自然是沒有楚安離的容身之處,她也沒打算住在這里,傍晚便拖著行李箱找了家酒店住下。
她原本以為婚禮前這段時間自己會很閑的,豈知,隔天就被授予重任。
秦桑跟李平山要去籌備補充一些婚禮用的東西,帶著孩子不方便,魏淑君跟秦淮要去工地上有事,也沒空帶孩子。這個重擔就責無旁貸地落在了楚安離身上。
早上去接孩子的時候,楚安離無意中聽見了秦桑和李平山在房間里的小聲對話。
李平山似有點不放心,“她根本就沒帶孩子經驗,能行嗎?”
秦桑反駁道:“她哪里沒經驗,我就是她帶大的。”
李平山詫異,“她比你也大不了幾歲吧?”
“你不知道,她小時候寄養在我們家的,什么事兒都搶著干,包括照看我,生怕被我媽趕走,哈哈哈。”愉快的笑了兩聲。
李平山不信:“寄養?我看她不像啊。”
“有什么不像,現在是人模人樣的,那是因為后來被她媽接去國外了……之前在我們家她飯都不敢多吃一口,供她上完高中就出去打工了,還挺自覺。”秦桑繼續嘟嚷了幾句,“現在好了,她媽也不知在哪兒吊了一個有錢的美國佬,她自然是吃穿不愁,還一身名牌,金光閃閃跟個大小姐似的,今時不同往日咯。只是人越來越小氣,連一條手鏈也舍不得給我……”
李平山聽了點評道:“是有點不知恩圖報。放心吧,你喜歡什么樣的,我去給你買。”
“你買?你買的都是地攤貨,跟人家的能比?”秦桑鄙視一番之后,催他:“快點收拾,她馬上就來了。我之前說想她了,催她提早點回國,就是可以讓她時常幫我們看看孩子,嘿嘿嘿,這樣我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過二人世界啦,我機智吧。”
察覺他們快出來,楚安離走回沙發上坐著,當什么都沒聽見。
一切準備妥當,楚安離用嬰兒車推著孩子,先在樓下小區坐了會兒。因為秦桑交代,孩子喜歡出去透風曬太陽,老窩在家里會哭鬧的,她便照做。
其實,楚安離之所以對秦桑過分寬容,是因為她對舅舅一家,始終都抱有感激。
如秦桑所說,她從小就寄養在舅舅家。
楚安離的親媽年輕時,識人不清,被她所謂的愛情迷了眼,死活不顧家里反對,嫁了一個一事無成且脾氣爆的男人,且利落的與家里斷絕了關系。
在她看來,只要有愛,沒有抗不過去的難關。
然而這種天真的想法沒能持續度多久,就被現實教做人,吃了上頓愁下頓,房租交不起,孩子的奶粉供不起,還經常被喝了酒的男人毒打得滿臉青腫,渾身是傷,求助無門。父母痛恨她當初的倔強不聽勸,狠下心根本不管她,唯一的哥哥秦淮木訥老實,性格軟弱,也只能悄悄地把自己身上的零錢塞點給她,就算是盡力了,畢竟他的日子也并不寬裕。
帶著楚安離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年,這個女人在某一刻突然醒悟了。原來,愛情算個屁啊。
她醒悟的結果就是,在楚安離五歲那年某個晚上,毅然決然的丟下在身旁熟睡的她,拖著行李跑了。
她丟下女兒,去追求她的新世界,新生活了。
又過了大半年,楚安離那不成器的爸爸在外面喝酒捅了人,進去了。
楚安離的外公外婆已經相繼離世,其它的親戚更是對她避之不及,在楚安離徹底的無依無靠,幾乎要流落街頭的時候,是她唯一的舅舅秦淮可憐她,把她給帶回了家。
當天晚上,她茫然無措的站在房門緊閉的屋子里,聽見外面吵得翻天覆地。說是吵,其實她只聽到了舅媽的怒吼聲,尖叫聲。舅舅始終都沉默不言。
舅媽摔完東西就抱著還不到一歲的秦桑回娘家了,舅舅在屋外吧嗒吧嗒一根接一根的抽煙。舅媽過了將近半月才回來,倒是沒趕楚安離走,可始終沒給她什么好臉色,看她的眼神里都帶著怨懟。
楚安離那時候還小,不知道有個詞叫“寄人籬下”,但已經在每天冷凝的氣氛里嘗到了了如履薄冰的感覺。
她默默地幫忙做家務,幫忙哄孩子,飯也吃得少。秦桑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喜歡搖搖晃晃到處跑,一次在堂屋里摔了一跤,哇哇大哭,楚安離剛好看到,忙去扶。舅媽從廚房出來,以為是楚安離故意推的,本來就對因為她多一份開支心里膈應,怒火中燒,抄起掃帚就將她給狠抽了一頓。
楚安離又疼又委屈,眼淚直掉。她舅媽后來緩過來,大概也知道她沒有推人,見她小小年紀能幫忙照顧孩子,還挺開心。一到晚上就把秦桑丟在家里睡覺,讓她看著,然后她出去打麻將打到半夜。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楚安離記得有一回,舅媽給她吃的白飯,給秦桑的是加了雞蛋的炒飯,被她不小心看到之后,舅媽臉上還有幾分不自在。楚安離對此不覺得什么,她明白,能讓留下,沒讓她餓肚子,還讓她上學,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只是舅舅不知道是怎么曉得這件事,一向老實的男人跟舅媽大吵了一架,轉頭牽她出門買了兩個鹵雞蛋剝給她吃。舅媽以為是她私下告狀,對她意見更多,沖她發作的也更頻繁。
為了讓家里和平,不讓舅舅在中間為難,不讓舅媽討厭她,楚安離事事以秦桑為先,秦桑想要的喜歡的,她從來都盡量滿足,不爭不搶。
不知不覺,這個習慣就深入骨髓了。
楚安離上高三的時候,魏淑君生了秦天駿,家里的負擔更重。魏淑君趁著秦淮不在家,抱著小天駿找楚安離促膝長談,她沒有明說,只是滿臉愁容,話里行間的意思就是家里已經捉襟見肘供不起她繼續讀書了,不僅供不起她,恐怕秦桑的學費,天駿的奶粉錢都拿不出來了,如果多一個人分擔就好了。
于是,楚安離高中上完就來a市打工了,定期往家里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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