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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家提親如此著急的,曉晴皺著眉頭道:“他們為何如此著急?生怕大小姐跑了似得。”
當然是怕哪天高明軒的丑事宣揚到父母親耳朵里,怕姐姐被其他人娶走。而這種著急,卻被母親看做是高家人對姐姐的喜愛,心里既歡喜又得意,也想著趕緊嫁個好人家,免得江熙容再對元家齊有念想。
前廳里,兩家人談得正開心。
江南生和江氏開開心心送走了高玄和任姨娘,心里對這門婚事是十分滿意。
眉開眼笑地轉身拉著江熙容道:“你看看這高大人多好說話,那任姨娘也喜愛你。”
她拉著江熙容往里走,笑道:“上次在惠親王妃的府上,你不是也見過高公子嗎,生得儀表堂堂的。”
江熙容微微掙脫開母親的手,微垂著頭,聲音哽咽:“女兒不想嫁給他……”
江氏方才的好心情霎時就沒了,這么好的親事找上門,許了你正妻的位置。還整天想著那個科舉落榜的窮小子。
江氏怒道:“不想也由不得你!你休要再想元家那個小子了,他科舉已經落榜,沒什么前途。”
江熙容忍不住哭了出來,聲音哽咽道:“母親……家齊他明年一定能高中的……”
江氏看她如此傷心的模樣,心里也不好受,但又氣得慌。喚來幾個丫鬟,將她帶回房間去了。
江氏自是知曉江熙容的脾性,軟得很,沒什么主見。關她幾日,自然就乖了。她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既要準備去羅府提親,又要準備江熙容的嫁妝。
江元依推開房門,走到母親身邊,幫著她清點禮品。然后走到她身后,捏了捏肩膀,柔聲哄道:“這事兒下人們自會打理的,你累了這些天,陪女兒出去吃飯吧。”
江氏拍開江元依的手:“這些事可馬虎不得,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江元依撒嬌:“母親,你心里就只有哥哥和姐姐了嗎?你都好久沒陪過依兒了。”
江氏一聽這話,手一頓,抬眸看向江元依,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無奈道:“想去哪兒啊?”
江元依笑著挽住江氏的手:“云盛閣新出了好多菜品,還有美酒。”
江氏寵溺地勾了勾她的翹鼻,道:“貪吃鬼。”
江元依又進書房將父親鬧出來,帶著他們一起往云盛閣去。
云盛閣三樓是尋常百姓進不去的地方,江元依特意從蕭拓那里要來了一塊牌子,帶著江父江母上了三樓。
三樓的裝飾格局與二樓完全不同,單獨的雅間要寬敞許多,桌椅也是雕刻精美,江氏新奇地坐下,看向江元依:“依兒,這三樓平時不是不讓進嗎?”
江元依笑道:“哪有那么多規矩,銀子給到位了,自然就進了。”
她點了幾樣父母親愛吃的菜,又點了些新菜品。
云盛閣之所以是京城生意最好的酒樓,就在于它酒美菜香,兩個配起來,更是一絕。
江元依小酌了幾口酒,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一群公子從門口走過,笑著談論些什么。曉晴附到江元依耳邊,道:“來了。”
江元依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給母親夾了一塊外表金黃的雞肉:“母親,這是他們新出的菜品,名叫錦繡縷衣。”
江氏一笑:“這名字倒是新奇。”
江元依佯裝好奇地輕聲問道:“母親,姐姐的婚事可是定了?”
江氏一皺眉:“還能有假?”
見江氏柳眉豎起,美眸怒瞪的模樣,江元依忙軟聲哄道:“母親,依兒只是問問。”
見江氏面色稍霽,江元依才道:“母親可當真了解高公子的人品?”
江氏放下筷子,看向江元依:“這話什么意思?我自是出去了解過,都說著高公子人品端正,而且到現在還未納妾,有何不妥?”
江南生也放下筷子,喝了點酒,皺著眉。
江元依一派天真懵懂的模樣:“可江家在京城根基淺,母親就算去打聽也打聽不出什么真話來吧。”
江家是商業世家,來京城不過幾年,這話雖然直白,但確實有幾分道理。
江南生看向江元依,沉聲問道:“那依兒可打聽出什么了?”
曉晴趕緊從一旁的抽屜中拿出一疊紙,遞到江元依手中。
江元依接過,輕聲道:“我偶然聽聞高公子品行不端,想著姐姐,便去柳街雇了探子去查,”她起身,將那疊紙分成兩摞,遞到江南生和江氏手中,“還真讓我查出了許多。”
江南生和江氏面露猶疑地接過,埋頭一張一張看去,然后臉色越來越差,
江南生一把將紙排在桌上,怒道:“豈有此理!”
江元依看著母親的神色,輕聲道:“高公子今日還成群結伴地在隔壁飲酒作樂。”
江氏一下站起來,將紙排在桌上,眼眸圓睜,臉氣的通紅:“這爛人也敢娶我女兒?!!”
她本就疼愛江熙容,再加上她生母的恩情。更是心切地想要為蓉兒找一個好人家。如今這高家,十分殷勤,裝得像模像樣,竟然沒有想到那高公子是個如此表里不一,骯臟齷齪的家伙。
一想到自己高高興興地將女兒許給了這戶人家,江氏便氣得恨不得現在就沖去高府,將那媒婆和任姨娘好好罵一頓。
她闊步就朝外面走去,行走如風。江南生也不攔著她,轉身看向江元依:“你早知高明軒品行,為何不早告訴我和你母親。”
江元依提裙跪下:“高家提親太突然,依兒也沒想過您和母親會答應的那么快……”
江南生走過來扶起來,拍了拍女兒的腦袋:“父親沒有怪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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