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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放下了小狐貍,摸了摸她的腦瓜子,道:“好了,吃吧,我給你撕雞腿。”
聽到雞腿,白小湖終于從自己有點丟臉的想法中抽身,第一個反應是想直接撲到烤雞上一頓啃。
但那樣也太不雅了,已經丟臉了,不能再丟臉了,而且……看看自己身上的小馬甲,這么好看的衣服不能一下子就弄臟了,換衣服很累的。
于是她端端正正地坐著,宛如一個淑女,等著陸遏給她撕雞腿。
陸遏先給她身下墊上一張大大的棉墊,戴上一次性手套,掰下了一根雞腿,然后撕下一條雞肉,遞到小狐貍嘴邊,狐貍一張嘴,吃了進去。
雞肉烤得酥爛,加了一點調料,非常入味,加上空間出品,本來就很好吃,雞肉里還帶著絲絲的靈氣,別提多美味了。
狐貍咀嚼了幾下就吞了下去:“嗷嗚!”好吃!
感覺更餓了,她睜著大眼睛,急巴巴地看著陸遏手里的雞腿,然后下一條雞肉又遞了過來。
一人一狐就這樣一投喂一個吃,吃得特別高興。
陸遏:“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要不要吃點水果?”
小狐貍:“嗷嗚嗷嗚!”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反正陸遏投喂什么她都吃,辨認都不帶辨認的。
陸遏面上浮現心疼,真是餓壞了吧?之前看她睡得那么香,他也不舍得叫醒她。
很快,四只烤雞吃得光光的,陸遏又端來別的食物,小狐貍也照吃。
飯,喂她她就吃,餃子,一口一個好嗎?面條,這個有點麻煩,但換換口味也好。
投喂持續了兩個小時,小狐貍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一屁股坐在床上,表示自己吃飽了。
而她已經吃了十個成年男人可能都吃不下的東西。
陸遏擔憂地摸了好幾次她的肚子,生怕給撐破了,好在就是鼓了點,沒別的問題,也不知道那么多食物都吃到哪里去了。
小狐貍休息了一會兒,嗷嗚嗷嗚地叫陸遏端個干凈的碗給她,她放出了一碗靈泉水,埋頭進去舔了舔,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清理起嘴巴臉頰。
嗯,這是一只很愛干凈的小狐貍。
陸遏就一直目光溫柔地看著她,也不說已經準備好毛巾,可以幫她擦。
小狐貍打理完衛生,打了個盹,半睡半醒間突然想起正事,哼哼唧唧地爬到陸遏腿邊,勾著他的衣服,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陸遏順勢抱起她,就跟抱著個小嬰兒一樣:“怎么了?”
小狐貍繼續哼哼唧唧,想說話,但是說不出來,好氣哦!
陸遏沉吟:“你想和我說什么?能寫出來嗎?”
寫?小狐貍看了看自己的毛爪子,這怎么寫?
陸遏:“如果不重要的事,可以先緩緩。”
但這事很重要啊!她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變回人的身體,狐貍急得在男人懷里拱。
見此,陸遏還真拿來了一些紙和筆,他把筆扣在狐貍爪子里,然后大手把爪子和筆一同握在手里:“你想寫什么就用力,我跟著你的力道走。”
小狐貍思索了一下,開始歪歪扭扭地寫字。
她也沒啰嗦,就是說了從八尾腦子里搜索來的內容,因為時間太短暫,她所能得到的信息很有限,但也很關鍵。
這個世界確實是為了陸遏而存在的。
為什么會成為所謂的書中世界白小湖不知道,但可以將整個世界比做一個木頭牢籠,陸遏就是關在其中的囚犯,至于其他人、事、物,全都不過是陪襯,讓陸遏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意識不到任何不對勁。
這個牢籠到了一定時候就會自行打破,恢復到從前的某一個時間節點,其中的所有東西也會恢復到那個時候,然后重新開始經歷所有的一切,一次又一次,如此反復。
想要結束這個輪回,有兩個辦法,一是讓這個牢籠成為一個足夠堅固的鐵籠子,讓它可以抵抗冥冥中那股讓它不斷破碎、溯回的能力,二是徹底粉碎它,那么它自然回不到從前。
這是八尾說過的,也差不多就是應士欽隱瞞著沒有說出來的,他認為能夠拯救這個世界的辦法,只不過說法上有點不同。
但八尾沒有說的,曲化年和應士欽也不知道的一點是。這兩個辦法,分別有兩種執行方式。
一種是都憑借外力。
如白小湖,她帶來的靈氣可以完善這個世界,當然這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若是她的芥子空間能夠融合入這個世界的,那就分分鐘可以讓這個牢籠變得無比加固,但空間和是白小湖綁定的,除非她死亡,空間永遠都只會跟著她一個。
而白小湖身為九尾狐,完全爆發出來的力量,也可以一舉毀掉這個籠子,那么萬事皆休。八尾就是沒有這個能力,不然她可能早就動手了。
而另一種執行方式,之前白小湖也不知道,是從八尾腦海里搜索出來的,這個關鍵就是陸遏。
陸遏身為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的起源,一旦他死了,這個世界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籠子自然粉碎成虛無。而一旦他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抵抗那個令一切溯回的力量,他自然就能夠成為自己的主人,和這個世界的主人,那么這個世界、這個籠子怎么發展,將完全由他說了算。
小狐貍嚴肅認真地一筆一劃寫道,現在追尋一切的根源沒有意義了,必須在新一輪的毀滅、溯回的時間到來前,要么讓這個籠子變成鐵籠子,要么讓陸遏成為籠子的主人。
只有這兩條路可以走。
陸遏看著滿紙張歪歪斜斜大大小小的黑色字跡,微微擰眉,問懷里的小狐貍:“那如果我們在那個時刻到來前做不到呢,那個女人說,外來者是不能跟著溯回的,是真的嗎?”
小狐貍正耷拉著酸軟的爪子,聞言頓了頓,點了下頭,繼續寫:她的認知里,是的。
她從八尾腦海里搜索出來的記憶,八尾是這樣告訴自己的,所以應該是真的。
陸遏沉默了一下,聲音發緊:“不能跟著溯回,會怎么樣?”
小狐貍也沉默了,會怎么樣?八尾的記憶里寫著,會死。
和這一次的輪回里,所有發生的改變、所有誕生的記憶一樣,徹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