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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飛蟲趁他不備飛到他手背上咬了一口,一陣刺痛感傳來,他毫不猶豫地捏死了這只長著肉翅的軟蟲,手一揮,地上墻上所有蟲子被雷電擊成飛灰。
他定定站了兩秒,正要出去找人,下一刻這房間里出現了另外三道熟悉的呼吸聲,他猛地轉身,就看到小姑娘在床上蹲著,頭上頂著一只雞,懷里死死摟著一只貓,驚魂未定臉色白白的樣子。
他大喜,幾步過去。
白小湖扔了貓,撲進他懷里死死抱住,聲音都在發抖:“陸遏嚇死我了,好多蟲子,好惡心!”她剛才真是被惡心得不行,不是真的害怕,是那種可怕的視覺沖擊,整個炸毛加雞皮疙瘩,跳到床上后看到門縫下面已經爬進來一些蟲子,她整個狐貍都快要瘋了,抱著貓和雞哧溜一下就鉆進了空間里。
進去之后還忍不住打顫。
那個場景她簡直不敢回想。
要不是陸遏進來,她都不敢出來。
陸遏緊緊抱著她,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摸著她的頭發:“沒事了沒事了。”
抱著堅實可靠充滿力量的軀體,狐貍這才漸漸從驚嚇中回魂,但看了眼門口又要抓狂:“啊,它們又爬進來了!”
陸遏把燈一照,門被風吹開,門口又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蟲子,甚至還有不少飛著進來的,被風一吹速度極快。
陸遏伸手打了下來,一把抱起白小湖,在兩人身周形成細致的電網,抬腳走了出去。
被丟在床上的大白貓驚慌地喵嗚直叫,貓也怕蟲子啊!
它看著地面,來回倒騰不敢下腳,只好奮力一躍,抓住了陸遏后背衣服,就這么掛在他身上。
陸遏帶著三只一起從屋里出來,迅速來到空地上,兩步躍上了一輛空車盯上,這才把白小湖放下。
白小湖也看清了自己那房間的外貌,正面是被陸遏電焦了一大片,但屋頂上還有蠕動著的無數蟲子,不知道是因為疊得太多,還是因為發現下面門開了,可以從門口進去,跟下雨一樣往下掉。
想到自己剛才呆在這些蟲子圍成的房子里,幾乎等于陷在蟲窩里,白小湖臉都綠了:“我的祖宗啊!”她胸口一堵,直接干嘔了起來。
然而低頭看到下面土地還有無數蟲子在破土而出,只要是沒有被水泥覆蓋的地方,幾乎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她簡直要窒息了,往陸遏胸口一埋,閉著眼,什么都不看。
“怎么會有這么多蟲子!”她又想進空間里了!
陸遏半摟著她,拍撫她的后背:“別看,別看就沒事了。”他動作和語氣溫柔,神色卻肅穆極了,抬手翻出一道道電網,把那屋上屋下的蟲子都給電死,車子周圍的也給電死。然后燒焦的臭味也讓兩人都變色,真的太臭了。
夜色中,其他地方也響起驚呼和呵斥,或是閃過火光,那是其他人也在殺蟲。
陸遏喝道:“有沒有土系冰系,先把地面封住!”
謝天謝地,留守的人里有土系和冰系,合力將軍營的地面給封住了,眼看著地面上先封了一層土,再動了一層冰,沒有蟲子繼續冒頭了,陸遏哄白小湖:“沒有蟲子了,你看。”
白小湖看到了,她臉色好了點,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我們下去好嗎?”
她點了點頭。
陸遏先跳下車,再接白小湖下來。白小湖踩在冰面上,用力踏了踏,不放心地問:“這個能堅持多久?”
“……堅持不了太久。”
白小湖就一臉地慘不忍睹。
外面風大,陸遏拖下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同時問:“你房間里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嗎?”
“什么?”白小湖迷茫地問。
陸遏解釋道:“你沒發現嗎,這些蟲子是沖著你的房間去的。”
白小湖驚訝地張了張嘴:“沒有啊,我沒干什么,房間里也沒特別的東西……哦,我在烤一只雞,這算嗎?啊,對了,我的雞!”
她趕緊朝屋子跑去,在幾米開外就停住,地上全是蟲子尸體!她看向屋里的情況,然后愣住了。
屋里的火盆還在燃燒,地上一些沒死的蟲子依舊鍥而不舍地往火盆里怕,悍不畏死似的,爬了進去,然后被燒得滋滋作響,發出古怪的惡臭味。
一只兩只全都是這樣,這些蟲子瘋了嗎?
白小湖被驚得都沒空可惜自己被污染了的雞了。
陸遏也是目光凝了凝,把手燈燈光往里照了照,確實,這些蟲子的目標就是這盆火。
啪啪啪的腳步聲,其他人聚攏了過來,也看到了房間里的這一幕,都是表情肅穆。
這個駐扎部隊的隊長是一個叫杜京的年輕軍官,他看清了火盆情況,忍不住轉頭看了眼白小湖,目光里有著探詢和譴責,白小湖覺得他仿佛在看一個在炮制毒藥的詭異可怕分子。
她一秒心領神會,自己這是被懷疑了!她瞪了回去:“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想烤雞吃,這是普通的火,我沒有引蟲子來。”
杜京道:“我們檢查過,只有軍營這一塊地面出現這種情況,其他地方都沒有,而且這些蟲子只往你這邊爬。”
白小湖氣得想和他理論,她都快被嚇變形了好嗎?怎么可能是她故意弄出這些蟲子來。
陸遏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稍安勿躁,他對杜京道:“杜隊,你發現了嗎?這些蟲子模樣都很奇怪。”
杜京經他提醒,仔細看了看,然后眉頭皺起:“不錯,這不是正常的蟲子,是變異種?”
陸遏道:“末世以來,變異的動物、植物、真菌等不在少數,只是沒有形成規模,沒有引起重視罷了,今晚這蟲子,可能就是一個示警。”
陸遏冷靜沉著地緩緩道:“示警變異潮的到來,杜隊長,你最好馬上報告這個消息,并讓在外面的人小心點吧。”
杜京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犀利,陸遏平靜以對,似乎態度平和,但一股看不見的氣場卻朝杜京碾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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