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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糖水已經煮好了,季容端著出去。
宋家父女已經離開了,許知知乖乖坐下,舀著紅糖水慢慢地喝著。
季老爺子也出門了,大概是去送宋家父女了。
想到剛才聽到的,許知知有些心不在焉,一股腦地把紅糖水給喝完了,感覺肚子的疼痛緩和了不少,她才抬頭看著季容。小臉有些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要和宋亦凝聯姻嗎?”
話音剛落,她的小手就被季容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帶著懲罰的意味。
“胡說什么。”季容淡聲道。
說話間,季老爺子已經回來了,看了一眼季容,聲音微沉,“和我去書房。”
宋少成一直都很有野心,季老爺子早年曾經參過軍,雖然也就是短短兩年,沒真正為國家貢獻過什么,但是一生求直,最為不屑的就是宋少成那種背地里弄些小動作的行為。
“北望項目的股份宋家拿了百分之五十。”季老爺子道,看向他這個最為器重的孫子,“如今這個項目已經在全國各地開始擴建,到時候宋家一定會東山再起。”
北望項目,季容經手之后便知道它的盈利極高。當初同意和宋家合作,一是因為長輩的情面,二是因為它的利潤。
“只是,宋少成的野心不小,竟然還想要分羹季家的一份!”季老爺子氣得拍桌,他最討厭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虎毒還不食子,宋少成竟然想用自己的女兒作為籌碼。
季容從容不迫,聽到這番話面上也沒有太多的波動,“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
北望于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項目,若是他執意終止,不過是損失一點錢。而對于宋家來說,很可能導致他們資金鏈全部斷掉。
季老爺子微微一愣,也笑道,“也是,這方面,你可比我厲害多了。對了,知知那姑娘挺好的,你可得好好地護著,別讓人欺負去了。”
提到許知知,季容眸色微不可見的一軟。
“嗯。”
到了晚上,守夜的季容突然發起了高燒。好在不嚴重,吊了幾瓶鹽水之后便服下藥睡著了。
季老爺子年紀大了,守不住,見季容吃下了藥入睡后,也早早地便去睡了。
季朝看了一眼許知知,有些心疼,“你也快睡吧,我哥明早醒來就好了。”
“嗯。”許知知乖乖地應著,可是卻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打算。
季朝也不強求,無奈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季容已經睡下,這大概是這小半年積累的勞累,一下子全部迸發出來了一樣。發燒來得猝不及防,倒下的時候,他的身體滾燙一片。在寒冬里,存在得有些意外。
窗簾沒拉上,深藍色的夜空點綴地鋪滿了星星。深夜寂靜,許知知替季容蓋好被子,這才順勢坐在他的床旁邊。
地上有毛毯,暖氣也開得很足。
許知知靠著床,背對著季容坐著。已經是夜半,而她卻毫無睡意。
微微側頭,許知知的腦袋正好可以搭在床上。熟睡的季容散去了平日里的冷冽,皮膚白得過頭,生出了一種脆弱的感覺。
他太優秀,許知知必須很努力很努力,才能站在他的身邊。
這場發燒來得快,去得也快。次日醒來的時候,季容已經退燒了。
剛一睜眼,便看到搭在床邊緣的小腦袋。頭還微微側著,睫毛很長。許知知安安靜靜地睡著,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夠到了季容的衣角,很小心地拉著。
季容曾有一段時間活在無邊的黑暗里面,醒來是漫無目的的黑。直到有一天,遇到一個小啞巴。
冬日破曉,陽光乍現。
輕輕地起身,季容拿開許知知的小手。許知知小小地嚶嚀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也沒醒過來。
季容下了床,輕而易舉地把許知知抱起,放在床上。
身體剛剛抵上柔軟的大床,許知知便自覺地翻了一個身。季容低眸凝視著她,扯過一旁的被子替她蓋上。
“季容……”軟乎乎的聲音從她的唇中吐出。
她的手微微一動,季容便握住。
輕輕擰起的眉頭又舒展開來,許知知腦袋一沉,又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許知知茫然地看著身下的大床,不知所以然。
“醒了就起來吃飯。”季容見她醒了,合上書,隨手放在一旁。
許知知趕緊下床,穿上拖鞋后慢慢地挪到季容的面容,低著腦袋,很是懊惱,“我怎么在你床上睡著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坐在地毯上面的,也就是腦袋搭在床上而已。
季容朝后靠了靠,姿態放松地看著面前乖乖認錯的許知知。薄唇很淺地勾起,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是你夢游爬上去的,不記得了?”
許知知很誠實地搖頭,很是糾結,“不是你抱我上去的嗎?”
被看穿的季容面不改色,繼續哄騙許知知,“不是。”
可是她不夢游啊。
許知知心里沒底了,她以前是不夢游的。那這次,真的夢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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