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側(c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世的姜妙并不是不想要孩子,她只是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男人。低質(zhì)量的婚姻不如高質(zhì)量的單身,姜妙因此一直單著。
但在這里,一切阻礙她生孩子的因素都不存在了。
她不需要一個丈夫,只需要一個像科索先生那樣健康的精子提供者,合格的育兒伙伴。
生孩子的過程據(jù)說也是不疼的,她甚至可以不用自己生,她就是科索先生通過植入人造子宮生下來的。科索先生通過這十個月的負累,換得了不少的公民系數(shù)加分——這加分是專門給生育者的。
即便她選擇做撫養(yǎng)人,生孩子都不會對她的工作產(chǎn)生太大的影響。在孩子必須有人照看的前三年,每個育兒者都被強制享有一年六個月的育兒假,兩個人輪流休假,就能把這前三年對付過去。
有在職員工成為育兒者,公司會從政府那里得到補貼,如果是基因優(yōu)選育兒者,公司還能得到減稅的點數(shù)。因此,有計劃打算生孩子的求職者,是很受企業(yè)歡迎的。
而只要前三年對付過去,接下來從幼兒園到高級中學有一整套完善的教育體系。白天在學校上學,晚上回家也有各種家用輔助科技照料生活。撫養(yǎng)人根本無需操心諸如吃飯穿衣之類的事情。
總體來說,養(yǎng)育孩子的成本不高,養(yǎng)育一個基因優(yōu)秀的優(yōu)選者甚至是回報豐厚的,非常劃得來。
姜妙越想越覺得美妙,越想越覺得應(yīng)該生一個孩子。
姜妙和張雅女士在一起生活這么久,自然而然地付出了感情,對方卻沒有予以相等的回應(yīng)。這種情感的淡漠令姜妙頗為受傷。
姜妙覺得,如果自己做了媽媽,一定能像上輩子的媽媽那樣愛自己的孩子,也一定能像這輩子的媽媽一樣,允許孩子作為一個獨立的人存在,不干涉對方的生活,更不可能去催婚催育。
仔細想想,這簡直……完美啊!
姜妙于是點擊了那個“申請”按鈕,懷揣著美妙的憧憬,填完了所有的表格,然后被系統(tǒng)告知——排隊等搖號。
姜妙:“……”= =
這一排隊,就排了八個月。
星期一的早上,姜妙在四人公交里遇到了熟面孔。
長期在固定的時間往返于固定地點間的通勤一族,很容易在公交車上養(yǎng)出一些熟面孔。姜妙和這個紫發(fā)女人共乘過很多次,算是很熟了。
這種情況,有一個專門的稱呼:公交車友誼。
這是社畜們十分喜歡的一種社交方式。固定路線上經(jīng)常碰面的人,很大概率大家的經(jīng)濟水平、社會地位都相當,倒推一下,學歷、見識也不會相差太多,通常能談得來。
而在短暫的路程中,大家的社交又都是淺嘗輒止,通用潛規(guī)則是頂多交換名字,很少交換通訊號。因為大部分人傾向于表現(xiàn)出自己更好的一面,交往不會深入,也就不會看到缺點和短處。那么這樣淺而短的社交,就是令人愉悅的。
而如果向?qū)Ψ剿饕ㄓ嵦枺鸵紤]好有被對方在交通路線中篩選下去的風險。
打完招呼,紫發(fā)女人就笑著問姜妙:“有個綠頭發(fā)、瘦瘦的男人,你是不是把他篩下去了?”
姜妙聳了聳肩。
紫發(fā)女人吃吃地笑:“我最后一次同時看見你們倆,他在向你要通訊號,我就覺得你差不多要把他篩掉了。”
姜妙說:“他真的太呱噪了。而且,那不是他第一次跟我要通訊號了,之前已經(jīng)有過兩次,你沒有碰到而已。”
紫發(fā)女人吃驚地說:“他跟你要了三次?”
姜妙無奈地說:“是啊。”
姜妙的性格比起這個時代的土著居民,算是相當溫和了,沒有那么自我和尖銳。但綠頭發(fā)的男人在被拒絕兩次之后還糾纏姜妙,就令人厭煩了。
姜妙第三次被糾纏后,下了車就激活手腕上的個人智腦,點開了公交系統(tǒng)的界面,提交了篩選申請。
操作起來很簡單,她只要在乘車記錄中選擇對應(yīng)的那一趟車,系統(tǒng)就會自動調(diào)出乘客的監(jiān)控截圖。
政府的公交系統(tǒng)不會泄露乘客的個人信息,但姜妙也根本不需要知道綠頭發(fā)男人姓誰名何,她只要在照片中圈出他來,然后勾選“不與之共乘”的選項就可以了。
之后再搭乘公交,政府的光腦會自動跳過該人正在搭乘的那一輛車,為她安排別的車輛。
只要姜妙不取消掉這個篩選項,兩個人一輩子都不會再在首都星任何一個區(qū)的公交車上碰面。
多年來一直有人呼吁,要求政府增添“期望與之共乘”的選項,但一直未被政府通過。
政府聲稱,公共交通是為大眾提供的高效出行方式,篩選功能存在的意義在于使乘客規(guī)避來自特定對象的騷擾。公共交通并非社交場所,沒有必要多余添加這一選項為光腦增加計算負荷。
然而雖然因為這樣,公共交通不能成為男男女女的獵艷場所,卻的的確確成了一個令人感到舒適的社交場合。
“三次的確是過分了。”車子里另一個男乘客也加入了聊天,“最多兩次。被拒絕兩次就已經(jīng)該收手了,居然還會開第三次口,太沒有風度了。”
紫發(fā)女人點頭:“可不是嘛。”
姜妙回想起地球時代,男追女、女追男的種種鍥而不舍、死纏爛打和公交車咸豬手、跟蹤狂,深覺得技術(shù)改變生活,讓生活更美妙。
第四個乘客是個黑皮膚的女人,也是姜妙臉熟的人,她換了話題,說:“我有個好事想跟你們分享。”
三個人都朝她看去,她笑吟吟地賣了兩秒鐘的關(guān)子,才說:“我的基因優(yōu)選計劃匹配上了。”
連姜妙在內(nèi)的三個人都發(fā)出了“哇哦~”的贊嘆聲,紛紛恭喜她。
女人開心地謝過大家,說:“我已經(jīng)三十九了,想抓住青春的尾巴,趕快生一個。大家都說要生的話,最好在五十歲之前,超過五十歲的話卵子和精子的質(zhì)量都下降了。”
因為這個時代的人基因水平較高、壽命較長的緣故,外貌也常常年輕化。通常而言,自然壽命在一百一十至一百三十歲的人,在二十歲到五十歲之間都會呈現(xiàn)出和地球時代的人二十多歲差不多的樣貌,外貌上看都是年輕人。這些人要到五十歲至九十歲之間,才逐漸呈現(xiàn)出中年人的模樣。
譬如科索先生和張雅女士,最早的時候姜妙還以為他們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后來才知道,生她的那年科索先生三十七,張雅女士四十一。
這個黑裔女性看起來也很年輕,三十九歲在這個時代也的確還屬于“年輕人”的范疇。
“已經(jīng)跟對方協(xié)商好了嗎?孩子由誰來生?誰來做撫養(yǎng)人呢?”紫發(fā)女人興致勃勃地追問。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