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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一大家子都開始燒水洗澡,男人們直接在院子里解決,拿著瓢就往身上澆水,女人們則在房間里洗。
剛洗好,陳大伯父就過來了。
家里人不多,陳大哥他們去挑水了,陳二嫂她們拎了衣服去塘邊洗,陳媽正給雞喂食。
陳玉嬌則坐在院子里擦頭發,順便教狗剩寫作業,她自覺自己肚子里還有一點墨水的,見狗剩抓耳撓腮的,很是得意的拿過來看,準備教人。
題目不是多難,就是數數,講了半天反而越講復雜,最后干脆扳著手指頭讓狗剩數,兩個人四只手,夠數了。
俞錫臣看了這一幕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覺得,以后要是有了孩子,絕對不能給她帶,不然肯定不大機靈。
陳媽喂好雞后拿著掃把掃院子,看到陳大伯父過來,臉上不大高興,還記著剛才的仇呢!
明明是胡家不對,憑啥兩家一起罵?
直接丟下掃把回了屋,然后門一關,不想見人。
陳大伯父見狀,頭疼不已。
俞錫臣彎下腰撿了掃把繼續掃,陳大伯父看到后走過去,“小俞啊,待會兒跟你媽說一聲,胡家的事解決了,大伯也不是傻子,自家人哪能隨便欺負?”
“婦女隊長已經去胡家進行思想教育了,明天會在喇叭里進行批評,今年給你們家多發一點布票,別氣了,不過這事也別往外說。”
怎么說陳玉嬌都是他侄女,從小看著長大的,被人這樣說哪能不氣?他再心好也做不到不偏不倚!
抬頭看了一眼俞錫臣,想到今早媳婦跟他說的話,說昨天王家的事就是他解決的,平平靜靜,沒鬧出一點水花。
心里忍不住感嘆,沒想到是他們看走眼了,這孩子是個不錯的,想到這里拍了拍俞錫臣的肩膀,嘆了口氣,猶豫著道:“小俞啊,你幫幫伯父,平時多看著你爸媽,讓他們少惹點事,伯父在這兒謝謝你。”
對于他這個弟弟弟妹,他真的是不想說了,這么些年還是這幅德行,尤其是陳媽,真能折騰啊。
“……”
俞錫臣覺得自己做不到。
但看著陳大伯父那略帶期盼的眼神,最后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我盡量。”
“哎,真是好孩子。”陳大伯父用勁兒拍了拍他肩膀。
心里都跟著松了口氣,覺得以后日子有了盼頭。
晚上吃完飯,喇叭里又喊著集合上工。
今天要早一點,因為隊里的老人說過幾天恐怕又要下雨,這些老人年紀大,一輩子跟老天爺打交道,抬頭看看就知道什么天氣。
于是,便想著趕緊將秧苗插完。
晚上回來時,陳玉嬌和俞錫臣鬧了點事。
那時候天烏漆嘛黑,俞錫臣便和陳爸他們在外面隨便沖了下身子,哪知道回到屋躺在床上,發現自己腳癢。
伸手去摸,軟軟黏黏的,覺得不對勁,下床點了燈。
對著燭光一看,就發現自己腳趾縫里藏了好幾只螞蟥,應該是吸飽了血,猩紅色的。
陳玉嬌也沒睡著,下床好奇來看,一看到這東西,頓時嚇得頭皮發麻。
然后趕緊跑到一邊躲著,最后想起了什么,噔噔噔去了床邊,翹起蘭花指翻床上被子看,怕床上也有。
嫌棄的不行。
俞錫臣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自己出去了。
不過,等他回來后,就發現陳玉嬌已經躺在床上了,似乎怕和他挨得近,整個人貼著墻睡。
中間留出好大一塊兒空地。
俞錫臣走過去,她還往里縮了縮,吹了燈上了床,陳玉嬌還小聲道:“你別過來哦。”
“……”俞錫臣翻個身不想理會她,閉上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要是換做陳玉嬌,他肯定是又哄又安慰,哪像她,對自己避之不及!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吞不下這口氣,直接翻過身對著她,然后伸手朝里面一撈,一帶,直接將人禁錮在懷里。
陳玉嬌嚇得哇哇大叫,“螞蟥……螞蟥……放開我……”
你才是螞蟥!
俞錫臣有些惡劣的將她抱緊,“嗯,我就是螞蟥。”
“我身上天天都有螞蟥爬,你不知道嗎?”
陳玉嬌一聽都快哭了,使勁兒掙扎。
最后倆人鬧了大半宿。
第22章
胡媽將人送走后,臉色并不是多好看。
早上剛下完早工,金荷花就跑到他們家門口哭,跟哭喪似的,這時候人都在家,全給人看了熱鬧。
而且屋外的喇叭還響起了對他們家的批評,說他們思想不積極,勞動不認真……
這可是丟人丟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