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怎么避也是一個問題。
想著夢里那些咄咄逼人的臣子,又想了一回封恒如今的細胳膊,宋師竹心里冒出的只有先行提醒皇帝一個想法。
宋師竹對這位提拔封恒當狀元的皇帝還是很同情的,要是皇帝能提前知道旱災,不僅能事先救災,還能做出許多預防之策。
但問題又來了,怎么樣才能提醒皇帝?
宋師竹怕自己沒能理清后果,一腳踩進去把腳崴了,在腦子里琢磨了再琢磨,才大概有了一個想法。
申時一到,封恒便下衙回家了。
外頭春風極大,與他同一輛馬車的宋二郎干脆把簾子掀到一邊,喟嘆出一口氣,他今日憋了一整日,一直擔心封恒會掉鏈子,方才聽封恒說他今日一帆風順后,才放松下來。
他道:“你別覺得我操心過度,楊掌院分給我的教習是蘇侍講,他跟我爹有些交情,今日跟我說了好幾回,說是院里好些人都是發言不慎,被牽連進了大駙馬和太后的糾葛之中,直接就在朝上被皇上點名罵了。”
封恒知道,宋二郎此時說出這句話,肯定還是為他早上的異狀擔心,他也不好說自己是被妻子的話牽引了心神,只順著他的意思,道:“在這當頭多嘴,都不是什么聰明人。”
宋二郎點點頭,默了半響,突然又說出一句話:“若是客觀一些,我覺得那些人也沒說錯。”
封恒立刻看了過去,宋二郎有些猶豫。方才李家的馬車早早便把李玉隱接走了,此時車上只有兩人。他放下簾子,想了想,才壓低聲音道:“許多人都在說,皇上這般肆無忌憚,這一回輪到大駙馬,下一回就不知道該誰了。”
封恒頓了下,突然便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支持大駙馬,但凡是人,便有私心,臣子會有此擔心無可厚非。
他長出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誰散發的這等論調,當真是把許多人都綁到大駙馬這條船上。
“皇上行事雖然別具一格,卻并不莽撞。這種話,只不過是別人為了竊取天子權柄說得誅心之語。”
見宋二郎還想說什么,他又搶先道:“如今朝中強大的是內閣,要是皇上再被打壓下去,大權旁落,極容易跟前朝一樣引得權臣亂國,到時候肯定會有不少大亂子。”
宋二郎琢磨了一下,便閉上了嘴。封恒說的也不無道理,他正想跟封恒聊一聊這件事,可惜馬車一停,封恒便跟后頭有人在追一般,告辭下車了。宋二郎心里嘀咕了一聲,覺得封恒還真是粘家。
不過封恒回家后,也沒能立刻就圓了早上的好奇心,他路過東廂,不好忽略趙氏,便繞了個彎過去請安,趙氏關心了一回早上他上衙門的事,還懊惱自己睡得太沉了,錯過了送兒子出門的大事。
封恒耐下性子勸了他娘幾句,用完一盞茶之后,才回房換衣裳。
宋師竹已然知道封恒回家了,她一邊陪閨女玩,一邊正在打磨心里的主意,見著封恒便綻出一個笑容。
封恒頓住腳步,今日他可被宋師竹那幾句話折騰得心神不定,沒想到宋師竹居然一臉沒事人模樣,他心里難免有些氣悶。
宋師竹已經忘了早上說了些什么了,聽封恒輕描淡寫地問起來,才想起來這件事,,趕緊讓花氏進來抱走閨女,又把事情給說了。
封恒一路洗手凈面,梳洗換衣,面色十分平靜,可心里卻如平底驚雷一般。
宋師竹看著他深深皺起眉頭,便道:“別擔心。”未免再吊封恒的胃口,宋師竹趴在他耳邊小小聲說了自己的主意。她打算裝神弄鬼一回。
其實歷史上許多謠言和讖語都富有極強的生命力,也是政治斗爭中的有力武器,諸如“大楚興陳勝王”這種,不也是有心人裝神弄鬼做出來的預測嗎?
宋師竹覺得自己依葫蘆畫瓢,也能照樣操作一個提醒皇帝。只要能找到合適的人配合,成功幾率還是很高的。
第157章 (改錯字)
不過封恒聽完之后的反應,卻不是很妙。
宋師竹見他立刻就站起身來,在門外看了一圈,反應過來后,便眨巴眨巴眼睛道:“外頭沒人。”
“還是要小心一些。”封恒轉身過來道,半是氣惱于她的不謹慎,半是無奈地看著她。她出口的那些都是要命的話,要是有人聽到了,得多出多少折騰事。
宋師竹也察覺到自己方才那番話的不妥之處了。
兩人對了個眼色,宋師竹把封恒扯到榻上坐著,小聲道:“你別擔心。”她又不是傻子,這種話題當然要清場的。這也是她和螺獅的默契,她和封恒單獨在屋里時,素來不愛屋里有人……不會有人敢靠近的。
宋師竹解釋過后,封恒還是揉了揉太陽穴,幾個月沒經歷這種倒霉事,一時間還有點接受不過來。他心里古怪地覺著,老天爺是不是憋狠了,一來就來了一件大事。
宋師竹看封恒不再抓著剛才的事不放,便也放松了。有些事情能提早知道,提早應對,已經很好了,說不準就是因著皇上命不該絕,老天爺才會讓她夢見這件事。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覺得還真是有可能。
封恒暫時卻沒有想得那么長遠,他把宋師竹那幾句話在肚子里繞了幾個圈,才道:“你做的那個夢里,旱災是從幾月份開始?”剛才一連被驚嚇兩回,他覺得自己能維持這樣的平心靜氣,都是對他的考驗。
宋師竹想了想:“五月。”她記得有個臣子提過這個時間。這一回的夢境,她知道是發生大事,特地把重要的點翻來覆去地記實了,怕自己記不住,她早上起來后還全部寫在宣紙上。
封恒默念了一下這個時間。他并不懷疑這件事的準確性,就是覺得十分棘手。
干旱這種事不同于瓊州河堤壩之危,還能找出一個白蟻來背鍋,以欽天監的手段,只能在雨量逐日減小時做出預測,現在正值春日,雨水尚佳,直接說出口,肯定沒多少人相信。
宋師竹看封恒沉默不語,便又把她琢磨了一下午的法子說了一遍,找幾個人,在京城內傳個預見性讖語什么的,能夠警示一下皇帝便好了。
一般而言,這種事情都是穿鑿附會,三人成虎,誰知道哪些話怎么來的,也別指望能找到源頭。
其實能在埋在地底的大石碑什么的是最好的,可是宋師竹考慮之后,覺得動靜太大牽連太廣,還不如不干,于是一開始便把這個主意否決掉了。
外頭天色漸漸暗下來,封恒突然搖搖頭:“不行。眼下局勢不好,除非有皇家信得過的人背書,否則這種話就是無根據的謠言,皇上不會輕信。”
他們哪里認識這種人?宋師竹覺得封恒這個想法有些天方夜譚。
封恒思量再三道:“或許可以找一找了緣大師。”
宋師竹:“……你和了緣大師很熟?”沒聽他說過他們這么有交情啊。
封恒一笑,剛成親那兒,親娘和妻子的話題大半都是圍繞在了緣身上,他作為兒子和丈夫,當然也要去了解一下這位。
想著了緣大師對妻子的批語,五福俱全,旺家旺夫,封恒還記得他當時心里的驚訝,現在想想,了緣大事還真有幾分門道。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