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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出衛瞻的動作,霍瀾音猶豫著要不要起身服侍他寬衣。似乎應該這樣擺低身段,可是她整個身子僵在那里,好像不聽使喚動彈不得。
衛瞻解下長外袍隨意扔到黃梨木衣架上。
霍瀾音悄悄舒了口氣,終于鼓足勇氣站起來,杵在那里。她用尖尖的指甲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微疼。
衛瞻不曾開口,霍瀾音也不想說話,或者說她怕她一開口,聲音是顫的。
她朝衛瞻邁出一步,低著頭,嘗試著抬起手去解衛瞻腰間的寬腰帶。
衛瞻的目光終于瞥向霍瀾音。他比霍瀾音高上許多,沒什么表情地俯視著她。
霍瀾音不敢去看衛瞻的表情。不過屋子里這般昏暗,她猜即使她抬頭應該也看不清。
她纖細的指尖在衛瞻腰間摸索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繩扣,才反應過來這腰帶是系于他身后的。
臉頰忽地發熱,有點尷尬窘迫。
她咬唇,不得不硬著頭皮朝衛瞻又邁出一步,雙手繞過衛瞻的腰,去摸索他腰后繩扣。距離拉近,她仿佛抱著他。
寬腰帶解開那一剎那,霍瀾音的手抖了一下,沒有接住,腰帶落到地上。
霍瀾音一怔,急忙蹲下將腰帶撿起來。她剛起身,下巴忽被衛瞻捏住,鉗著她撞進他堅硬的胸膛。霍瀾音腳步踉蹌,險些站不穩。
他的大手很涼,像冬日的冰,霍瀾音打了個寒顫。
“自愿過來的?”衛瞻問。
他的聲音又冷又沉,語調偏慢,聽不出情緒。
“是。”霍瀾音答話。
“理由?”衛瞻再次發問,同樣是沒有任何情緒的語調。
霍瀾音慌了一下,在衛瞻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時,她趕忙溫順答話:“殿下貴為龍子高不可攀,是人上人,能服侍殿下是榮幸。”
她似乎聽見衛瞻嗤笑了一聲。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自己有沒有聽錯,已經被衛瞻推倒在身后的床榻上。
破錦之音有些刺耳,腿上一涼,霍瀾音的裙子已被衛瞻直接撕開。
霍瀾音的心怦怦跳著,想逃,卻不能逃。她慌亂地伸手去抓,抓住床榻上的枕頭。明明只是一個軟軟的枕頭,被她攥著一角也成了一種依靠。
然而衛瞻輕易奪走了她攥著的枕頭。他寬大的手握住霍瀾音的腰,分明他并沒有用力,可霍瀾音還是覺得她的腰被捏疼了。衛瞻抬起她的細腰,將枕頭墊在她的后腰下,然后握著她的腰,將她整個身子往下拽,跨坐在她的腿上,去撕扯她腰間的系帶。
昏暗的暖帳中,霍瀾音什么都看不清,可她仍舊睜大了眼睛望著床頂的幔帳——她不想哭。
衛瞻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然后偏過頭,望著門口的方向。
霍瀾音茫然不解,卻短暫地松了口氣。
過了片刻,霍瀾音聽見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叩門聲。
“主子,有急事。”門外男子的聲音尖細。
霍瀾音期待衛瞻立刻從她身上下去,然而衛瞻跨坐在她腿上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門外的人再次開口:“是霍小將軍親自帶來了京中的密信。”
“艸。”
霍瀾音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一刻,衛瞻從霍瀾音身上起來,隨手拿起掛在黃梨木衣架上的長外袍,一邊裹在身上,一邊往外走。
直到衛瞻走了出去關上房門,僵在床上的霍瀾音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身子。她爬起來,連連后退,整個人抱膝縮在床角。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快,感官像是被截斷。此時獨自縮在角落里,所有的委屈和害怕一下子鋪天蓋地涌上來,她開始發抖。她用盡力氣閉上眼睛,眼瞼像一道門,關上眼淚。
她不想哭。
此時闔敬堂中,宋氏捻著佛珠一遍又一遍地念經。
錢媽媽端著茶進來,笑著說:“夫人,時辰不早了,該歇著了。”
宋氏睜開眼睛,望著慈悲的佛像,問:“音音已經過去了嗎?”
“是,老奴派人盯著那邊呢。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宋氏眉心緊蹙,嘆了口氣,說:“音音從小嬌生慣養,性子又傲又倔。這回讓她受委屈了。這孩子一定忍著不肯哭……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嚇著……”
手中的佛珠忽然斷了,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宋氏呆了呆,猛地站起來:“不行!她喊我母親喊了十六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這委屈!”
錢媽媽目光閃爍,趕忙攔住想要往外走的宋氏,說:“夫人,您不能這個時候過去啊!那位是什么身份?雖然被廢,可天下人都猜只是陛下的一時氣憤。再說了,如今宮中只有兩位皇子,另一位是太子的親弟弟。即使太子爺將來不能繼承大統,將來太后是他生母,皇帝是他親弟弟啊!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早沒了回轉的可能。而且這個時辰估計也來不及了。”
宋氏搖頭:“可是我的音音……”
“夫人您想一想二姑娘,您的親生女兒!比起三姑娘,二姑娘才是受了更多的委屈啊!”
宋氏停下腳步,目光黯然:“荷珠……”
錢媽媽瞧著宋氏的臉色,繼續說:“這身為奴婢卑躬屈膝,見人就跪,主子心情不好就會被又打又罵。二姑娘本是金枝玉葉,不僅被三姑娘搶走了一切,還要伺候三姑娘十六年!這些年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三姑娘補償二姑娘本就應該,難道您希望老爺讓二姑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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