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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將裙子掛在了旁邊,在化妝臺前坐下。
“上次活動拍了好幾個視頻,這個月本來不想再直播了。不過……”
她故意頓了下 ,調(diào)皮地吊足胃口,才繼續(xù)說:“怕你們想我呀,所以我還是爬上來了。趁著下午要出門,得化妝,直播下給你們看。所以,我不是在平時的直播間里面,衣帽間會比較亂,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噢。”
【哪里會亂?!】
【我都看到九妹身后那面墻了,一整排一整排的衣服啊。】
【窮逼表示很疑惑,上面那么高的柜子,拿衣服怎么辦呢?】
【土包子,人家設(shè)計的時候肯定想到了啊,有梯子什么的吧。】
【今天又是檸檬精的一天。】
【檸檬精表示我要有那么多衣服,鐵定更亂!】
【你們發(fā)現(xiàn)了么?那些衣服有些挺熟悉的,雖然小資,但也是普通的牌子吧。隨便一個白領(lǐng)都買得起。】
卿酒酒看彈幕的走向越來越不對,臉色從容淡定。
“剛剛也說了,時間來不及,隨便在化妝臺前直播的。身后那一面墻的衣服雖然不貴但日常穿感覺還是挺舒服的。禮服的,我是掛在衣帽間的最里面,改天有時間再帶大家參觀吧。今天先直播化妝和造型。”
為了搭配挑選的裙子,卿酒酒給自己上的妝也是偏淺色系,腮紅打得比較深點外,其他都比較淡,偏紅棕色的,讓她的妝容看起來很舒服。
她還給自己弄了個蓬松的丸子頭,整體造型都往可人方向走。
等她換好了衣服出來,對著鏡頭展示了下,便不顧彈幕上的嚎叫,揮了揮手,單方面宣布今天直播結(jié)束,關(guān)掉了直播間。
“小九九。”一直依靠在門口看著她的卿韶雪突然出聲。
卿酒酒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她,笑容可掬,“姐,你都看到了。”
卿韶雪穿著一套偏成熟的套裝,寬松的褲子隨著她走過來的動作輕輕晃動。
再加上她的短發(fā),顯得更為干練。
她笑道:“十分鐘前來的,看你在直播,很識趣地沒有出聲。”
這還是第一次有家人看著她在私底下直播的樣子,卿酒酒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
“之前,我也看過你的直播。不過都是用手機看的,那會兒只能看到你展現(xiàn)在直播里的畫面,感覺跟我妹妹不太像。今天站在旁邊看,感覺又是另一種感覺。”
“其實,就是我化妝的時候,前面擺個手機罷了。”
卿韶雪側(cè)眸,沉思片刻,突然問:“小九九,姐姐一直很好奇。當初你上大學(xué),你的老師們,還有方河景都說你很有天賦。如果你將心思全部專注在設(shè)計上,或許你的名字已經(jīng)響徹國際了。為什么,你那時候突然將設(shè)計放下,跑去直播呢?”
“嗯?”卿酒酒沒料到卿韶雪會突然跟她深聊,愣了下。
“是因為,”卿韶雪頓了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xù),最終還是問出口,“是因為嬸嬸嗎?”
卿酒酒的媽媽,晉夏初,曾經(jīng)也是非常出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一度被譽為百年難遇的天才。
天才總是命短,她的身體非常不好。常年受病痛的折磨,又局限在設(shè)計的海洋里無法自拔,痛苦不堪。
終于在卿酒酒七歲的時候,晉夏初自殺去世了。
當年,卿酒酒得到著名服裝設(shè)計師方河景的青睞,一心想帶著她出國去深造,老爺子不忍心讓她孤獨一人出國,一直沒同意。
后來,她上了大學(xué),也快成年了,老爺子想著不能耽誤她的前途,本想讓她自己決定,是否出國。
沒想到卿酒酒沒有跟方河景走,反倒是跑去弄什么奇怪的直播,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家里人都知道,晉夏初對卿酒酒影響很大,也擔心她是因為走不出晉夏初的陰影,才放棄自己的前途。
卿酒酒頓了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她還是讓自己表現(xiàn)得很從容。
“多少有點吧。”她并沒有刻意隱瞞,“媽媽那么厲害的人,都會因為在設(shè)計中的迷茫丟失自己,我怕我會更糟糕。”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卿韶雪并沒有覺得更輕松。
“之所以跑去直播,是因為我不想讓自己陷在設(shè)計的泥潭中,想找個方式去接觸外面的世界,直播可以跟不認識的人互動,但也能讓我接觸到其他人,我覺得是非常好的方式吧。”
“那網(wǎng)上的人有時候不理解你,會對你出口惡言,沒關(guān)系嗎?”
“剛開始看到那些奇怪的評論,我會覺得不舒服。后來習慣了,竟然覺得自己不知不覺中好像也變得強大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
卿韶雪點點頭,走過去,伸手抱住她。
手掌輕輕拍打她的腦袋,“沒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有我們,不用怕的。”
卿酒酒低低笑了,“姐,我知道的。大家都很疼我,不是說說而已,我能感覺得到。”
房間門突然被推開,盛寧薇的聲音傳來,“我都弄好了,你們怎么這么久!好了沒有啊?!”
看到房間里抱在一起的人,盛寧薇皺了下眉頭,疑惑問,“怎么了?”
她錯過了什么?
卿韶雪放開卿酒酒,剛想往后退,手掌被卿酒酒抓住。
卿酒酒晃了晃她的手,對盛寧薇說,“沒事呀。我們在表演姐妹情深呢。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快走吧。”
“什么姐妹情深?”盛寧薇一臉懵逼,“為什么把我排斥在外。你們這樣會失去寶寶我的!”
卿酒酒沒忍住“噗嗤”笑了。
卿韶雪也很無奈,只能下令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