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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抿唇淺淺一笑,道:“八成記得我禍害他的衣裳。”可巧, 第二次碰見又禍害了一次。
洛梨瞧著她笑道:“可見他對你印象很深刻呢。”
凌波見她打趣自己,皺了皺鼻子:“哪里就深刻了?總歸是我沒長變模樣罷了。”
“你還說他長得好看?我記得某人不是說過,這天底下最優(yōu)秀的男兒都出在沈家,別人家的都看不上眼了。”
凌波聽了有幾分羞惱,拿著小拳頭過來捶她:“表姐你別胡說了!長得好看歸長得好看,我又沒瞧上他!”
洛梨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戲弄她道:“你既沒瞧上他,說起他,為何你的眼睛這么亮?你的臉這么紅呢?”
凌波氣的將絡(luò)子扔在她身上:“我不理你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跑進(jìn)屋里去了。
洛梨哈哈大笑前仰后合,可算是給她看出來了,不就是瞧上了嗎?
玉安閣的東廂中,竇氏坐在榻邊,榻邊的圓形鏤空小花幾上擱著兩張卷軸。
趙姨娘走了進(jìn)來,竇氏抬眼,說了一聲“坐”。
她疑惑的看了竇氏一眼,今兒叫她過來,倒像是正兒八經(jīng)的有事情。
她靠著圓桌坐在了繡墩上,問了一句:“夫人找我來是有事?”
竇氏指了指花幾上的卷軸,一手輕輕扶著額頭,懶懶道:“你且打開看看。”
趙姨娘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拿了打開一看,原來竟是兩個年輕公子的圖像。一個模樣優(yōu)雅貴氣十分俊美,嘴角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另外一個長相普通一些,若說俊朗也算得上到底有些差強人意。
“這是?”她有些不解。
竇氏坐起來,拿起茶杯慢慢飲了一口,才道:“近日不少人家有意同我們沈家結(jié)親,這些人里頭,唯這兩位最中我的意。成王府世子和護(hù)國公世子,長得好的那個是成王府的世子凌慕遠(yuǎn),差一點的那個是護(hù)國公府的世子韓禎。”
趙姨娘轉(zhuǎn)眸一想,恍然大悟,如今沈如月已經(jīng)定親了,沈家待嫁的姑娘不過是如煙和凌波罷了。
這兩個人可不就是夫人替那兩個丫頭選的人嗎?
她目光落在成王世子的圖象上,笑道:“多謝夫人費心了,我瞧著這成王世子十分妥當(dāng),如煙若能嫁給他,也算得高攀了。”
竇氏擱下茶杯,淡淡笑道:“你倒是好眼光,成王乃是皇上的親弟,位高權(quán)重,成王世子自然身份貴重。何況,這位世子也是位曠世美男,沒有女子不喜歡的。只是……”
趙姨娘聽她疑慮,頓時想起了一些坊間傳聞,猶豫的說:“夫人是說世子體弱多病嗎?”
竇氏點頭:“的確有這個傳聞。”她嘆了一口氣,“這世上果然沒有兩全其美之事,只是坊間傳聞未可足信。何況世子乃是皇家貴胄之人,多少名醫(yī)養(yǎng)著護(hù)著,應(yīng)當(dāng)是無妨的。這樁婚事,你自己考量。若是擔(dān)憂這個,護(hù)國公家的公子韓禎也是不錯的選擇。護(hù)國公家在晉安外的封地頗大,若是同他家結(jié)親,對于鞏固沈家的勢力大有裨益。”
趙姨娘一聽,立即露出幾分嫌棄,“韓禎?夫人怎的沒聽說過那個小霸王的傳聞,鎮(zhèn)日里欺男霸女,還未娶妻,家中妾侍成群,更是出入花街柳巷的老手,我女兒可不要嫁給這種人。到底還是成王府世子好。”
她的女兒雖然是庶出,可是若是嫁給了成王世子,將來便是王妃,她可就是王爺?shù)脑滥噶耍嗝礃s光的地位!以后再也無人敢瞧不起她們母女了。
竇氏瞥了一眼那韓禎的畫像,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哦?你倒是比我還清楚。罷了,咱們要的不過是韓家的勢力罷了,你既不要,給沈凌波那丫頭吧。”
趙姨娘心中一陣爽快,笑道:“夫人真是明智。她二房無權(quán)無勢,也配不上什么豪門公子。如今能配護(hù)國公家的世子已是三生有幸,您替那小妮子定下這門親事,他日,她還得對您感激涕零呢。”
竇氏輕輕一笑,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冷色:“她真能感激涕零才好!”
她招了招手,丫鬟立即過來。
“將這副卷軸送到青華苑去,便說,護(hù)國公家的公子出類拔萃,本夫人就替他們二房的凌波姑娘向護(hù)國公家應(yīng)了。”
丫鬟點頭,立即將卷軸送去了青華苑。
趙姨娘得了這個好消息,歡天喜地的去跟女兒說,沈如煙瞧見了畫軸上的英俊公子,雙眼放光,不由得想起來,道:“娘,我小時候見過這位世子呢,那時就挺俊俏的。”
趙姨娘笑容滿臉的說:“如今成王府有意同我們沈家結(jié)親,這種機會可一不可再,幸虧你姐姐已經(jīng)訂了親,要不然,成王府世子妃哪里輪得到你?你要知道,成王是皇上唯一的親弟弟,他手握兵權(quán),又極得陛下倚重,在朝中的地位不可小覷。你若嫁入成王府,那可是嫁的比你姐姐還好!嫁入這樣的人家,可得偷笑了!”
沈如煙歡喜的抱住她娘,撒嬌笑著:“多謝娘替我做主!”
青華苑中,洛梨繡的累了,才收了繡簍,便見一個青衣丫鬟,正是竇氏身邊的銀鈴送東西過來了。
凌波從房間里探出腦袋,問:“銀鈴,你送的什么卷軸?”
銀鈴道:“這卷軸要緊,夫人還托了幾句話要轉(zhuǎn)告,必須當(dāng)面轉(zhuǎn)告給二夫人。”
洛漣漪聽到外頭的聲音,坐在廳中道:“進(jìn)來吧!”
銀鈴雙手捧著卷軸入了客廳,洛梨和凌波看出這是有要緊事兒,齊齊的都到了廳中。
洛漣漪坐在圈椅上,一手輕輕搭在椅背上,抬眼看她,淡淡問:“夫人有何事?”
銀鈴行了一禮,款款道:“稟告二夫人,夫人說了,向我們沈家提親的人家里,她已選出中意者,奴婢手中的這位便是夫人替凌波姑娘選出來的郎君。”
凌波一聽,頓時臉色都白了。
洛漣漪也有些吃驚,之前半點音訊都沒透露,也未曾找她去商量,怎的就將凌波的婚事給定了?
她蹙眉問:“選的是哪一個?”
銀鈴呈上卷軸,朗聲道:“夫人選的是護(hù)國公家的世子。”
洛梨一聽這個稱呼,腳底一軟差點跌一跤。
“你說韓禎?”她不可置信失聲問。
銀鈴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答道:“正是。”
洛梨張了張嘴,一時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哪里是什么郎君,簡直是狼君啊!那韓禎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中山狼!
洛漣漪接過畫軸,緩緩打開,只見畫上男子模樣勉強算得俊朗,衣著華麗,頗有些囂張的氣概。
“護(hù)國公家的世子?”她揉了揉額角,“地位倒是不錯。聽聞護(hù)國公韓家權(quán)勢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