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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長悠扶枝的手松了開來,花枝在眉梢晃了幾下。
相城伸手一把將她揪到跟前,一只手松松的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去摸她的小腹:“傷好了嗎?”
她點點頭,將臉頰貼在他胸前,道:“好多了,你呢?”
“我已經(jīng)全好了。” 他攬住她,又問,“想我嗎?”
她用手扒住他的肩上,搖搖頭:“沒怎么想。”
他很不樂意,將她推開,板著臉一副訓人的樣子:“怎么回事,讓你反思三個月,一點進益沒有?”
步長悠也不生氣,她現(xiàn)在有功夫跟他耗了。她雙手圈住他的頸兒,借著月光看他。
三個多月前走時,他還孱弱著,這會兒又生龍活虎起來。
二十歲剛出頭的小年輕,家里又養(yǎng)得好,像可以掐出水的,真是有看頭。她道:“那你再問一次。”
他本來不想照做,好話不說二遍,但又好奇她會怎么答,就乖乖問:“想我了嗎?”
步長悠像猛虎撲食一樣撲上去狠親了一陣,親得他都站不住了,一把抱住人,將她抵在了墻上。
步長悠喘息道:“我想沒想,你不知道么?”
他現(xiàn)在神魂激蕩,不想說話,連忙嗯嗯點頭,就要湊上去接著來,步長悠卻推了他一把,道:“趕了這么久的路,身上臟兮兮的,先去沐浴吧。”
他哪里有空想這個,摁回去又狠狠的親了一通。
兩情相依的滋味,他好久沒有過了。早前那些炙熱的纏綿,像上輩子的事情。
他把頭歪在她肩上。
今夜有月,有風,杏花飛舞,流光徘徊。
他低低道:“我謝過他了,還把自己的佩劍送給了他,算欠他一個人情,將來早晚還給他。”
步長悠點了點頭,道:“是該好好謝謝他。”
他又輕聲道:“畢竟是我嫉妒過的人,他還是挺不錯的。”
步長悠有些詫異,這人還挺坦誠,真不容易,她道:“不罵人雞賊了?”
他搖搖頭,堅持己見:“他本來就留不住,索性順水推舟,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你我欠了他一個大人情,還不雞賊?”但是又接著道,“不過在官場混,還是雞賊些好,不吃虧。”
步長悠停了停:“這倒是。”
他直起身子,將胳膊架到她肩上,道:“他還讓我給你捎本書,說是以前借你的,叫我替他還你。”
步長悠微微蹙起了眉頭,想不起自己有借給他過書,就道:“什么書?”
他彎腰從墻根撿起一個包袱,牽著她從樹影里走出來:“是一本兵法,里邊夾了一枝干梅花。”
步長悠的步子微微滯了一下,他沒有察覺,牽著她,進了房間。
是《武周兵法》,翻開來看,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在最后幾頁,她看到了那一小枝干梅花。
步長悠將梅花取出來細看。
梅花都在含苞,還沒開。
相城見她看太久,就把梅花從手中奪了過來,又夾進書里,握住她的雙肩,道:“你送我兵法之前還送過他,還給他夾了一枝梅花?”
步長悠怕他胡思亂想,就貼到他懷里去解釋道:“我只送過你一個人兵法,沒送過其他人。不過梅花是我送的,就路邊隨手折的,過城門時,見他在門口守著,順手就給他了,紫蘇和青檀都在,她倆可以給我作證。”
相城的語氣這才緩下來,道:“這還差不多。”
步長悠松開他,將梅花從書里取出來,用手指將含苞的梅花捏碎,很快就剩下一枝光禿禿的枝兒,她將枝兒扔進高幾的花盆中,拍了拍手,摟過他,親了起來。
這一夜縱得厲害,像食髓知味的新婚夫妻,怎么都覺得不夠。
不過最開始時,步長悠有些分心。
她怎么都覺得那梅花不是自己送給裴炎的那枝。
那時,他們還互相看不順眼呢,他怎么可能把它夾在書中,而且還是常看的兵書中。還巴巴的讓相城捎過來。
她想到一個可能。
他是故意的。
倘若是這樣,步長悠覺得他也挺惡毒的。
不過她很快被相城轉移了注意力,無力再想那些遠在天邊的事了。
這一夜,他們忙得很。夾雜著說了很多語焉不詳?shù)脑挘瑪鄶嗬m(xù)續(xù),也連不上。但很想說,腦子里蹦出什么說什么。他們不僅很久沒有親密,也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都憋壞了。而這東西又是一觸即發(fā)的。他們像是在訴苦,又像是在撒嬌。有他控訴她的狠心,有她的安撫,有他的脅迫,有她的求饒。赤誠相對,白日里揣在身上不能掉的自尊也好,驕傲也好,通通不見了。對方想要什么,就給什么,一點不含糊。
第120章 玉人
一直到天將黎明, 院里的婆子們紛紛起來,準備去菜市買菜做飯, 他們才歇住, 叫人放熱水,兩人涮了涮,摟著睡了。
睡到快晌午, 相城醒了。
他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又低眼去瞧懷里的玲瓏美人。美人正安然睡著,嘴角微微翹起,想必是非常滿意他這個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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