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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惡的躲開了。
他也不在意,撥開簾子走出去。
走了兩步, 想起什么,道:“那天晚上你醉了, 問我之前跟多少女人這么搞過,我說一個沒有, 公主是頭一個。剛才我算了一下, 六個,你之前有六個,你后面還有兩個?!?
他走出了房間, 走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后卻再也邁不開步子了。他明明是來跟她好好道別的,叫她等他回來,怎么弄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在槐樹下坐下,清晨的空氣有些涼,街道上還沒什么人。
他忽然很傷心,傷心的捂住臉。
青檀看著相城出去后, 急忙進了房間。
地上到處都是珠子,還看到了那把帶血的匕首。
她連忙將步長悠渾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身上沒有傷,她松了口氣。
可轉(zhuǎn)念想到傷的可能是相三公子,心里也不好受。
吵架歸吵架,怎么每次都要動刀子?
她趕緊找藥箱,從里頭拿了金瘡藥。
步長悠一把奪過來:“甭管他?!?
青檀又搶過來,道:“之前替裴美人擋了一劍,后來又自己捅了一刀,估計還沒好利索,又來一刀,要死了。”
說著追了出去。
追出去,瞧見人在門口的槐樹下,正一只手捂著臉,似乎在哭呢。
青檀嘆了口氣。
他聽到動靜了,忙抹了一把臉,扭了身子,背對著她。
青檀拔開瓶塞,蹲下去看他的傷。
倒不是很深,她拿起藥瓶往傷口上倒,邊倒邊道:“公子年紀輕輕的,怎么一點不懂愛惜自己,以后可怎么辦?”
他一聽這話,更委屈了,扭過身來,一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里,傷心極了:“還有以后么,再也沒有以后了,她根本不喜歡我,從頭到尾都不喜歡我,都是我逼她的,是我逼她喜歡我的,是不是?”
青檀被這么突然一抱,有些局促,可看他傷心的像個小孩,又忍不住憐愛,柔聲道:“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不是還喜歡公子,不過過去肯定是喜歡的。以前老喝避子湯來著,公子生辰后回來,給她熬了好幾回,她沒說不喝,可卻都沒喝,全悄悄倒花盆里了。”
他茫然起來,茫然中,竟就不傷心了,腦子也清醒了,他松開青檀,看著她:“真的嗎?”
青檀把金瘡藥塞到他手中:“我騙公子做什么?”說著回去了。
他握著那瓶金瘡藥,突然開心起來,原來公主是愛他的,好早之前就愛他,他其實也有感覺的,個別時候還覺得公主非常愛他。可總會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原來不是錯覺,公主是真的愛他,都想悄悄給他生孩子了。不告訴他,大約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吧。原來他說得話,她都記在了心里。
現(xiàn)在好了,他終于弄清楚了。
他立刻又回去了,要道歉,一定要道歉,什么尊嚴通通不要了。
步長悠這會兒被氣得腦仁疼,正趴在床上傷心呢。
青檀見他進來,就自動退了出去。
相城進到房間后,不敢靠得太近,怕再激怒她,就站在簾子外頭。
竹綠的水晶簾子斷了幾根,他站在缺口處,看著俯在床上的公主,心里邊頓時涌上一陣酸澀。公主發(fā)現(xiàn)自己愛了一個混球,一定傷心死了,他忍下酸楚,輕聲道:“公主,剛才那些都是氣話,自從認識公主后,我就再沒挨過其他女人了。我讓鐘離清親我,也是因為太生氣了!公主都沒畫過我,卻畫了那么多裴炎,還藏他的扇子,叫他去救你。我覺得公主就是得不到他,才退而求次的。我一想到公主壓根不愛我,也永遠不會愛我,就氣得心口疼,我想忘了公主,跟別人過,才沒推開她。公主以前公主也冷言冷語,對我愛答不理,還好幾個月不見人影,我也沒找別的女人,怎么我就成了一不高興,就摟別人親別人了?”
步長悠沒搭理他。
他又道:“我瞞了你,無論出于什么考量,都是我不對。可我很慶幸,夫人不是因為我的隱瞞才出的的意外。倘若真那樣,我也沒臉來找公主。只是公主不原諒我,我也能理解。我愿意接受懲罰,多久都好。但公主的孝期馬上就過去了,婚事估計也很快就會被提起,公主能不能別動搖,咱們先成親。成親后,我一定會想辦法外放出去,離琮安遠遠的。倘若公主真打算一輩子不原諒我,我就悄悄給公主一紙休書,天地廣闊,公主愛去哪去哪。倘若偶爾遇到大事,需要回都中,公主配合一下就成了。”見她還沒動靜,就小聲告辭,“公主,我真的要走了,估計得一個多月才回來,我會想公主的。”
步長悠聽見簾子聲響動,以為他走了,就坐了起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人不但沒走,竟在就在跟前,她唬了一跳。
他見她起來了,像餓虎撲食一樣將她撲到,尋到她的嘴唇,一通亂親,而后迅速放開她,走掉了。
步長悠捂住臉,忽然哭了起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怎么遇上這號人。
青檀聽到哭聲,趕緊過來安撫。
步長悠哭著哭著就累了,加上昨晚沒睡好,就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院子里多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黑衣女子。
女子手里拿著一枚玉佩,步長悠接過來一看,正是她母親送給裴炎的那塊。
女子說裴公子讓她過來教騎馬的。
步長悠訝異壞了,沒想到裴炎辦事這么快,但隨即想到他曾是鄢王護衛(wèi),有這種素養(yǎng)很正常。
黑衣女子說她叫杜蘅,可以叫她蘅娘。
杜蘅沉默寡言,話比裴炎還少,臉比裴炎更冷,很符合步長悠想象中的沉默內(nèi)斂的絕頂高手形象,而且還是個年輕的女高手。
步長悠一看到她就非常喜歡,但與此同時,步長悠覺得讓這樣的女高手來教她騎馬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杜蘅說,教騎馬是順便,主要是貼身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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