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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識曛一時被大貓纏得密不透風,這樣大一只絨毛動物,如果是在冬天這樣蹭啊蹭很暖和,但在現在這個天氣……
李識曛忍無可忍,本來大貓剛回來他很開心也不想分開的,但這么蹭得他汗都快熱出來了,終于揪住大貓耳朵把他的大腦袋拎開了一些。
大貓委屈的藍眼睛閃閃地看著他。
李識曛無語之下,終于投降,放軟了聲音:“這樣蹭很熱……你愛跟就跟著吧。”
大貓輕輕舔了舔李識曛額頭細密的汗珠,貓科動物粗糙的舌頭劃過額頭,讓李識曛覺得更熱了幾分,大貓這才退開了一些,尾巴卻絲毫也沒松開李識曛,就這樣眼睛里還有幾分委屈呢。
李識曛知道這家伙肯定有幾分故意撒嬌,但這次分開的時間實在長了一些,他也有些不舍,親昵地揪了一下大貓的胡子就由他去了。
鹽有些多,李識曛看了看,這些袋子居然非常結實,不是獸皮的,居然是麻料的,他微微“咦”了一聲,十分驚訝,這個貝城確實有幾分本事啊。
直到現在,可憐的遵紀守法地球人李識曛還以為鹽是換來的,雌性們是被收留的。
大貓討好地拖過了自己一路背回來的袋子,得意地“嗷嗚”叫著。
李識曛一看,這個袋子鼓鼓的,重量卻沒鹽那么沉,打開一看,居然是種子,分門別類用布袋裝得好好的。他倒是沒多想,只以為是大貓換來的,夸獎地撓了撓大貓的下巴,換來他呼嚕呼嚕舒服的聲音。一時閃瞎了旁邊幫著搬運的肖等人的眼睛。
面對這些雄性無語的眼神,大貓洋洋得意地甩著尾巴,眼睛斜睨著他們。
李識曛低頭打量著這些種子,一時不能分辨,但里面至少有棉籽、谷物,這個貝城,真不簡單。至少他們在種植、紡織這些方面已經走在了前面,而且能用這些東西來交易,可見他們本身根本不缺,物質生活水平怕也不低。
不過,李識曛拎著那個裝著谷物的小布袋,上面那個“日”字形的標記,不要太眼熟啊,他疑惑地看了大貓一眼。
大貓歪著腦袋看著李識曛,無辜的藍眼睛眨啊眨。
李識曛:……
媽蛋的又來這套,你不要以為每次賣萌就可以躲過去!李識曛揪了一下大貓的耳朵,他又不肯說,算了,反正自己總能問出來的,他就不信大貓一直保持獸形不變換。
這個標記和貝城看來肯定有關系了。上次在瀑布邊那一場遭遇李識曛現在還記得非常清楚,頭頂來襲、緊急迫降、樹上的尸體。大貓當時的解釋就是這樣一個標記,現在居然在他換來的袋子上又看到了這個標記。
而且這個標記,李識曛看了看,居然是用顏料仔細地染上去的,已經會染色了么,他若有所思。
晚上的晚飯因為族人歸來,又添了一些新成員而格外熱鬧,晚飯內容有魚有肉,有粥有菜,大貓不在的時候,李識曛也同山谷里的雌性們好好交流了一下廚藝,那些他從南方收獲的調料種子不少都發了芽,除了必須要用種子的,其他的花啊、葉啊,都可以當作調料來用,所以現在山谷里的食物水準又提升了。
他同穆阿帕試探著摸索陶瓷也有了一些成果,那些個粗笨易碎易裂的陶鍋陶碗就是最終成品了。新成果還沒有能及時改善冶煉所需的模具問題,就先改善了山谷里的生活水平。
本來穆阿帕對于李識曛堅持先做陶鍋陶碗是有幾分非議的,無奈動手人是李識曛,他拗不過。
不過,最終陶器制成之后,飲食水平的提升也讓怪老頭兒無話可說,喜歡關小黑屋的人又不是喜歡自虐,美食攻勢什么的很少有人能拒絕吧。
這樣熱鬧的場景下,就算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新成員們也放下了一段心事,坐在各自的雄性身旁,安靜地享受起食物來,他們也很久沒有吃到熱食了,雌性也不比雄性,這么長時間折騰下來,他們沒倒下,已經算是雄性們照顧得比較妥當了。
田身邊的雌性一直非常安靜,他的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從難以置信到漸漸恢復平靜。
李識曛的目光也掃過了這個雌性,雖然也是衣衫襤褸,但這個雌性明顯同其他人不太一樣,無論是坐著走著的姿態,衣服原來的款式,還是他臉上的神情,就算他收斂了起來,但同其他雌性比起來還是不太一樣。他同田的相處也不似其他雌性那樣,一定要說的話,他看起來更獨立。
李識曛微微皺眉,白真是帶回來好大一個麻煩,他可不希望山谷里出現什么不安定的因素。
晚上,安排住宿的時候,李識曛沒有再讓雄性們領著,打發了賣萌的大貓先回屋洗漱,自己領著這些雌性們上了樹屋,他們人數有點多,只能三四人住一間。雌性們雖然有些害怕,但他們身旁的雄性還是鼓勵他們多跟李識曛接觸的,而且他們互相看了看,他們人這么多,李識曛只是一個雌性而已,應該也沒什么的吧。
李識曛沒去看他們遲疑的表情,徑自領頭上了樹屋,由他們自己劃分房間。
樹屋里的陳設是李識曛按照客房的標準布置的,整潔干凈,雌性們倒也沒什么可講究的,雖然大家言語不通,但路上他們還是從學會了簡單的幾個詞,“吃”、“走”、“停”、“睡”這些路上常用的詞是沒問題的。
最后被安排的是那個特殊的雌性和另外兩個雌性,李識曛不動聲色地看到了這個雌性的神色,自然也掃到了他衣角上那個不顯眼的“日”字標記。
只這安排的一路,李識曛就可以確定,不僅這個雌性來歷和其他雌性不同。那些其他的雌性們可能也來歷各不相同。
因為他們之間的交流居然用的嚎谷的語言單字夾雜著大量的比劃與手勢,也不知這是不是白一路要求的結果。
李識曛沒有多做停留,微笑著道了別之后,迅速回了坡頂的小樹屋,路上遇到了勇和阿澈,李識曛本來打過了招呼,也不想當電燈泡就想馬上離開的,但想到白虎那個不靠譜的賣萌表情,他當機立斷叫住了勇。
仔細地詢問了路上的事情之后,李識曛的表情黑了又黑,最后同他們二人道了別之后,忍不住仰天長嘆。勇是個老實人,有一說一,絕不會添油加醋,李識曛思維縝密,也絕不會漏問細節,大貓,為你點蠟。
李識曛捏了捏手指,最后發現自己依舊揍不過白虎,那只大貓皮糙肉厚,揍了估計自己手疼他都不疼,而且,揍了有用么?李識曛真是強烈地懷疑。
皮厚腹黑什么的,完全是那家伙的天性,原來只有他和李識曛兩個人的時候也他只是挑釁暴龍,搶搶其他獵食者的獵物【←_←】,現在手上有人了,打暴龍獵恐獸什么的就不說了,竟然還直線上升到打劫其他獸人,搶別族的雌性去了,而且居然一路上還這么高壓手段領著隊伍回來!
想到那些雌性看著自己那種驚惶的眼神,李識曛一陣頭疼,在他們眼里白估計已經是個大魔王了,自己跟白這樣親昵……以后工作怎么展開是個大問題。
李識曛停下了回樹屋的腳步,他反而到圍欄各處看了看,吹了吹夜風冷靜地想清楚之后,才決定回去。
大貓做事是有分寸,但這件事里面疑點很多,從勇描述的事情來看,那個村落的大火,岸邊停靠的船只,以及后來岸邊的開戰,顯然大貓扮演的是個漁翁的角色。但明顯他這個漁翁得利也是十分驚險,萬一其中哪一方的人先發現了他們,現在都不知道會是個情形。
想到那些人可能手持著穆阿帕手中那樣的復合弓開戰,李識曛就背上冒出密密的汗珠來。大貓再厲害能在百米外取人性命?那些人就可以!如果當時一個不慎被發現……
至少現在也可以肯定,那個船是屬于“日”字組織的。那個特殊的雌性和那些種子、鹽都來自于船上。至于路上大貓的手段策略和見死不救,李識曛已經徹底無力,當初在南方叢林,大貓也是一樣的冷眼旁觀。
李識曛自己也無意向生活在這么個弱肉強食環境中的頂級獵食者,甚至已經成為大批頂級獵食者頭頭的家伙普及人類社會那些價值觀,那套講究人權什么的在這個地方也不可能行得通。
但至少他得要這個家伙下次冒險時長個記性,不過是為些鹽,值得么。
李識曛推門進去的時候,大貓正頂著一身的濕毛,看著更小了一圈,一時間想到大貓這一路的危險艱辛,李識曛也說不出什么責備的話來。
大貓看到李識曛回來了,高興地繞著他轉了一圈,“嗷嗚”了幾聲。
李識曛有點無奈:“換回人形來,快擦干了,感冒怎么辦。”
大貓遲疑了一陣,李識曛淡定地道:“我正好有事要問你,你要是不想說,就一直保持獸形吧。”
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