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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燃離開的背影,李識曛嘆了口氣,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豹子族到底發生了什么,最后只剩下了他們三個,小豹子推測年齡,恐怕還不是燃的孩子,應該是巒的,巒……竟然不在小豹子身邊,恐怕兇多吉少。
至少,在嚎谷里,李識曛覺得他們可以過上平靜富足的生活,也許隨著時間流逝,那些傷痕不會被抹去,但也會結痂,小豹子長大,也會有雌性,甚至有小小豹子,那個時候,燃和布大概就可以更平靜與坦然地面對過去了吧。
不過,想到豹子族不能變成人的事情,李識曛非常困惑,好像白虎之前也有卡在這樣不能變化的時候?北方的熊族和山谷里的虎族、狼族就很少這樣的事情,真是好奇怪。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李識曛暫時拋開了這種事情,也許千萬年后,獸人們發展起了自已的科技,有了自已的生物學家會來研究這種問題跟基因、環境什么的關系,李識曛現在可沒這個資本搞什么基礎學科攻關,他現在還得和阿湖商量一下小麥的種植問題,這個東西他是真沒種過,阿湖也沒有,一切都得從頭摸索。
而且,他之前在南方叢林采集的許多調料植物現在也都種了下去,如果一切順利,嚎谷中的伙食就又可以得到很大改進了。之前剩余的那些調料,李識曛倒是小心地保存了起來,這些東西都不知道在這邊的叢林還能不能收集到,用一點少一點,還是等哪天食材不錯的時候再拿出來吧。
早上吃過了早飯,白本來準備如往常一樣去山谷外忙碌,卻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專程來截他的央阿帕。
央阿帕說話也直接坦蕩:“你們這兒一切也順利,我草藥采集得差不多,想回山谷里去了。”
白想了想,也是,當初央阿帕跟著他們一塊兒來,名義上是說采草藥,其實應該不放心他們的安全,跟著來幫忙的,這會兒嚎谷一切上了軌道,自然老人也會想回去了。
白點點頭:“成,我讓幾個人送送吧。”
央阿帕擺擺手:“你們忙著呢,我這把老骨頭,山上山下來回不知多少次了,哪能再這會兒要你們分出人手來送。”
老人想到自已要離開了似乎又有些不放心,接著細細交待道:“赤石的地點你知道了吧,需要什么草藥去問阿曛,我都跟他說了的,他人聰明也細心,都收得妥妥的,你只管問他就是。”
白突然想到什么:“央阿帕,您要不再留幾天吧,為我和阿曛舉行一下儀式。”
央阿帕有幾分疑惑:“儀式?你是說契禮?”
白點頭。
央阿帕更困惑了:“阿曛沒成年啊,你是想違背你阿姆定下來的規矩么?”
白淡定地說道:“阿曛成年了,只是氣味很淡而已。”
“胡鬧!氣味淡怎么知道成年了,這可是一輩子的事,你是雄性,自已更要把握好分寸,好好待阿曛才是。”
白有些無奈:“是真的,阿曛他們部落的雌性都沒什么味道的,同他一起長大的雌性都成年舉行儀式好久了,也沒聽說誰身上有味道。”白心想自已也不完全算說謊,阿曛他描述的那些男人們和他一樣,那就確實是沒什么味道的。
央阿帕十分懷疑:“當真?”
白再次說明:“當然,不信你可以自已去問阿曛,他總不會騙你的。而且,你看阿曛的樣子,哪里像是沒成年的。”
央阿帕回想了一下,確實也是,阿曛雖然看著溫柔,但做起事有擔當,竟然還敢和雄性們一起去獵恐獸,聽說不但沒拖后腿還幫了大忙,出了不少主意,確實不像個未成年的孩子。
可就算這樣,這個臭小子辦的事也確實太不像話:“不能光聽你說,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回頭我得自已問問阿曛去。而且,你怎么沒跟你阿姆他們說明白?”
白有些尷尬:“如果跟阿姆們說,他們肯定求穩妥,不肯讓我們舉行儀式。而且,阿曛同別人不一樣的事,我那時也不想太多人知道。我都這么大了,不能叫阿姆們還為我和阿曛再擔心吧。”
央阿帕簡直無奈了對這小子:“你總有說不完的借口,罷了,回頭我問了阿曛,他要是自已肯了我就給你們主持儀式吧。”
白笑道:“我當然是問過阿曛才來跟你講的。”
央阿帕“哼”了一聲:“阿曛可也是個有主意的,不見得聽你擺布。”說罷,揮了揮手,懶得搭理他,自已走了。
白看著老人的身影,失笑出聲,當時自已帶著阿曛回山谷,離家那么第一次回去,第一個出來接他的可也是央阿帕,他現在都記得央阿帕跑得差點摔倒還把他按著揍了一頓。
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卻好像已經過了好長時間,那個時候只想著要治好阿曛,讓阿曛成為自已的雌性,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實現了。
白仰頭看了看藍天白云,吐了一口氣,淡定地繼續出谷準備自已儀式要用的東西去了。
這天,李識曛和雌性們正在商量著這些平整的沼澤土能不能直接種東西,突然聽到山谷外一聲熟悉的長鳴。
自從吃喝得到滿足之后,腕龍小姐的幸福指數飆升到max,已經進化到無欲無求狀態好久了,很少主動發出聲音,今天這是怎么了?
緊接著,清澈的長鳴聲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有些倉促,居然這么遲鈍的腕龍小姐都開始驚慌了?
李識曛低頭看著水渠上泛起規律震動的水波,臥槽,這個震蕩的感覺不要太眼熟,然后一聲模糊的咆哮夾雜在腕龍小姐的鳴聲中響起。
雌性們都隱約聽到了那個聲音,有些驚慌地對視著,燃更是臉色慘白,要不是阿澈一把扶住他,他怕是要腿軟得直接坐在地上了。
李識曛拍了拍手掌,皺眉到:“別怕,雄性們在外面收拾那個家伙呢,他們都沒吹哨,沒什么大事。”
雌性們一聽,略微安定了下來,李識曛點點頭:“而且,谷口那個沼澤可不是說著玩的,你們難道不記得嚎谷的名字是怎么來的了?山谷里是絕對安全的,放心吧,等會兒雄性們就回來了,大家先待在這里,別亂走,看等會兒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原來就在雪峰見過白他們獵回恐獸的雌性們在回過神來之后都有些興奮,阿滿雀躍地說道:“是恐獸么?咱們是不是又可以吃恐獸肉了?”
雌性們本來有些害怕的,聽到阿滿這渾不吝的說法都笑了起來。
“是喲,阿滿前幾天不是還跟莫說了么,獵到了恐獸再說舉行儀式的事。”
“咦?真的啊?呀,今天要是雄性們獵到恐獸,阿滿可不是要舉行儀式了!”
阿滿氣鼓鼓的:“才沒有!我那是氣他的,誰想跟他舉行儀式啊!”
“阿滿,你這就不對了,雌性說話也是要算話的。要是莫帶回了恐獸,你不愿意和他舉行儀式,那他得多傷心啊。”
顯然熊孩子阿滿根本沒想過“要是莫帶回了恐獸”這個可能性,他站在那里完全傻眼了。
周圍的雌性紛紛哈哈大笑起來了,阿西抹著眼淚說:“也別讓外面那個大家伙當什么吉、吉祥物了,我看阿滿也挺合適的。噗哈哈……”
在外面驚慌的長鳴聲和隱約的咆哮聲中,雌性們談笑風生,倒是顯得有那么幾分淡定的神采,即使是最慌亂的燃也漸漸沉著下來。
過了好一陣,外面安靜下來,雄性們的哨聲才遲遲響起,不是什么緊急的哨聲,說明一切順利。
本來說笑的雌性們安靜下來聽到了哨聲,這才同時松了一口氣。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才知道原來剛剛都對外面的情況掛著心呢,不過在心里給自已打著氣兒、絕不能在雄性們沒戰斗完之前就先墮了信心才接著說笑的,沒想到其他人居然也是一樣。
雌性們突然又同時“噗嗤”笑了出來,只有阿滿呆呆地看著大家,完全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人連自已的阿塔都是一個反應:“你們怎么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啊!”
阿西掐了掐阿滿的臉頰:“笨阿滿,你舉行了儀式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