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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李識曛和阿滿按例在溫泉區的木屋里測試新采摘下來的樅果,李識曛手上這枚樅果已經是成熟得最快的了,有一半都已經染上了褐色,不必打開,光是看這個外表,李識曛就能確定里面果實的體積已經不小。
阿滿在旁邊好奇地打量了幾下:“這個,還要像前幾次一樣打開么?”
李識曛沉吟了一會兒:“先不用吧,這個果實應該體積不小了,至于里面怎么樣,我們先放上一段時間,看能不能放熟,然后再打開看里面的情況。”
阿滿點點頭,這些事情上一向李識曛拿主意,他沒什么意見的。
“哎,你和白多久舉行儀式啊。”阿滿戳了戳在思考的李識曛。這許多天下來,大家早就熟悉了,阿滿還挺喜歡這個溫柔能干的雌性的。
“啊?”李識曛有些茫然。
“就是儀式啊,咦,可是你已經有圣樅的祝福了,應該不需要儀式了才對,難道,你還沒通過成年儀式?!難怪,你身上沒什么味道呢。”阿滿湊近了李識曛身上聞聞,有些恍然大悟。
李識曛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么跟什么,味道什么的,再忙他也有堅持每天擦洗,畢竟現在有這個條件又不費事,他的衛生習慣在那里,怎么可能有味道。
李識曛無奈道:“什么味道,天天洗澡能有什么味道。”
阿滿驚奇地看了他一眼:“成年的雌性到了春天都會有味道的呀,一般在雪季里就會有一點點了啊!”
李識曛:(⊙o⊙)!
春天什么的,想到這里能變身的獸人,李識曛驚悚了,這尼瑪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阿滿大力點頭:“而且你都跟著白回來了呀,又那么幸運有圣樅的祝福,不用儀式也可以的。”阿滿還羨慕地看了李識曛一眼。
這句話信息量略大,李識曛有些凌亂。所謂跟著白回來的意思,想到當初白聽到自己答應跟他回家時的神態,還有央阿帕和白對于那棵圣樅果的態度,李識曛orz……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呢,投彈小能手阿滿繼續嘟囔道:“阿塔也快要和勇舉行儀式了吧,我想和阿塔一起。”
李識曛剛剛理解了阿滿所說的儀式的大致意思,還沒理清他和白的關系,就聽到阿滿的話,立刻腦海空白了三秒鐘,然后:Σ(°△°|||)︴
他有點僵硬地轉過頭來:“你要和阿塔一起的意思是?”
阿滿有點悶悶不樂:“就是我們三個人一起舉行儀式呀,我不想和阿塔分開。”
李識曛:!!!!
本著人道主義的原則,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阻止一下:“這個不太好吧,你阿塔把自己的老……雄性分你一半,這個……”
阿滿得意地看了李識曛一眼,有點小小的炫耀:“阿塔才不會那么小氣呢,從小我們的東西都是一人一半呢,而且我們從來也沒有分開過。阿塔要是到了虎族,不是雪季的時候我們就見不了面了。”說到這里,他又有些悶悶的。
因為這個所以前段時間才那么黏著阿澈么,李識曛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借口好強大,只是不想和哥哥分開而已,所以想一起嫁?
李識曛苦口婆心:“你也可以來虎族,這樣不就又能和阿塔一起了么。”
阿滿托著下巴,栗色的眸子一片悵惘:“我想過的,小時候阿姆還說讓白和我舉行儀式呢,可是白已經帶你回來了,其他的沒有看中的,而且,”他撅起了嘴巴:“就算這樣來了虎族,晚上也不能和阿塔一起睡了呀,我們從小就沒有分開過。”
李識曛默默地淚流滿面,咱能不提白帶他回來這件事了么,他不是個雌性啊啊啊,他迅速地轉移話題:“那你阿塔就樂意?雄性什么的可不是說分成兩半就能分成兩半的東西。還有勇呢,勇就樂意?”
阿滿的眸子瞟了李識曛一眼:“阿塔才不會呢,我們偷偷商量過了,阿塔也希望我一起,他開始還怕我不答應呢,我們都不想分開。至于勇,”阿滿的眸子里的點困惑,“這關他什么事?”
李識曛再次:Σ(°△°|||)︴
這勇尼瑪得悲劇到了什么地步才連自己娶幾個都做不了主。阿滿和阿澈是得多彪悍才能這么直接無視將來“老公”的意愿。
李識曛試圖講理:“你看,你阿塔和勇互相喜歡才要舉行儀式的,再加上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多余么,三個人,多擠。”
阿滿干凈的眸子睜得大大的:“才不是呢,阿塔和勇只是從小就定下來要舉行儀式了,三個是很擠,可是為什么多余的是我啊,明明是勇多余!而且,阿塔最疼我了,才不喜歡勇呢!”
李識曛再次給跪了,從小訂親什么的,真心傷不起。再想到雙胞胎不愿意分開、太在意彼此什么的,李識曛默默地給勇點了一枝蠟燭。
李識曛放緩了語氣說道:“這是沒舉行儀式,你看看你阿帕和阿姆,阿姆是不是對阿帕很好,舉行了儀式不一樣的。”
阿滿似乎這下終于承認李識曛說的是事實,想到以后阿塔就要對勇像阿姆對阿帕那么好,心里酸酸的,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李識曛再次說到:“你看,要是舉行了儀式,你也對勇那么好怎么辦,勇只有一個,你和阿塔會不會都不開心呢?以前的東西都可以分成兩半,要是不能分成兩半的東西呢?”
想到小時候他和阿塔都喜歡一個東西的時候:“阿塔會先讓著我,然后我也會讓著阿塔的!”
李識曛再次扶額,這尼瑪講不通啊啊啊。
在逃跑的時候,一只老虎帶兩個雌性跑和兩只老虎各帶一個雌性,怎么都能看出后者勝率更高。這個危險的時代里,就算生活在族群中,一個雄性照顧一個雌性已經很需要努力,更別提兩個了,看看山谷里大家都是一個雄性一個雌性組成家庭就知道了。可這話他沒法這么直接殘忍地跟阿滿說出口。
但另一方面,李識曛有點困惑,他其實不能代替阿滿做決定,怎么樣更好他就能確定了么?難道一起嫁給勇就一定不幸福?他是不是又主觀代入了現代社會的婚姻觀來看這個時空的事情了呢?
兩人一時也沒個定論,李識曛和阿滿都看出來,彼此似乎都有些動搖?不過,似乎在討論了這件事之后,兩人關系又親近了一些。
阿滿沖李識曛一笑:“阿曛,你真好,肯聽我說這些,謝謝。”
李識曛也笑笑:“你不用這么快拿主意,他們的儀式短期內應該舉行不了的,你再好好想想,最好再問問你阿帕和阿姆的意見。”
大家這會兒都在忙大雪季的事情,儀式一時半會肯定是抽不出功夫的,多半也是因為這樣,才沒人注意到阿滿的糾結,阿滿才會來找自己說吧。
這種事,問問父母的話,當個重要的參考意見一般錯不了,他們經驗更豐富,而且對子女一片愛意。但是想到現在還沒有半點消息的契阿帕,李識曛又默默地嘆了口氣。
阿滿的神情也有些黯然:“阿帕還沒回來,阿姆有時候晚上擔心得都睡不著,我還是不要拿這個去煩他了。”
李識曛都有些后悔自己提到了他阿帕了。
外面一張李識曛有點眼熟的面孔有些猶豫地張望過來,正好和李識曛對視了一下。
李識曛正想轉移話題呢,立刻開口道:“怎么了?有事?快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