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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有些惱羞成怒地伸出爪子去拍他的臉頰,這也沒能止住李識曛囂張的笑聲,艾瑪,,這只白虎的臉皮原來不是銅墻鐵壁啊。拉開捂在他臉上的爪子,李識曛囂張地一手一邊扯住老虎的胡須道:“哈哈,不好意思也要量~這可沒得商量喲~”
這項工作還是在白虎試圖逃跑而被李識曛拉住尾巴的戰斗中進行了下去,從頭到尾連肚皮也沒有被放過,白虎身上統統被量過了一遍,尤其是李識曛發現他只一碰到它后腿啦、肚皮啦、尾巴啦,它就特別緊張不安扭動退讓,他更是嚴肅著一張臉裝成這個位置很重要的樣子反復地量來量去把大白虎調戲了個夠。在李識曛要量量它腰圍,伸出手臂努力環過去還感慨這貨平時是吃了多少腰怎么這粗的時候,大貓嗷地叫了一聲,整只虎都不好了,使勁掙脫了李識曛一溜煙地下了樹。
李識曛笑到直接捶地板,好半晌才緩過來開始動手干活,多虧了表弟手工課老師的龜毛成性,直接將他訓練成了手工能手,這些技能到了這里比金工實習的車洗刨磨鉗什么的有用的,前者他現在的武器、衣服都是手工技能制作而成,而后者,除了鉗工的訓練能讓他更好地幫老虎磨個爪子外,要刨個木頭他還得去找車床呢!
歡樂地吐槽著的李識曛刷刷地地將手上一塊不怎么需要的獸皮裁成一條條的,利落地系成一個看起來相當復雜而形狀非常不規則的大網,不時地用那根藤蔓比劃幾下。
白虎端著叢林之王的高貴架子回來的時候,發現肉已經燉好了,而李識曛似乎沒有注意到它回來了,厚臉皮的大貓見他似乎在寫什么極其專注,便饒有興趣地湊了只腦袋過去瞅著。
李識曛側頭看到旁邊這顆大腦袋,也不嘲笑它剛剛的囧事,反而打趣道:“你怎么對寫字這么感興趣,下次教你認字?”
白虎歪了歪腦袋,清澈的藍眼睛凝視著李識曛,也不知道它有沒有明白,李識曛拍了拍它的腦袋,指著地上一堆破破爛爛的打著結的獸皮和一堆他剛剛就近從大榕樹上采下來的藤蔓、草本植物說,“明天再給你試試這個?!?
那神情淡然得好像只是在說今天要出門一樣,但白虎卻明顯感覺到了什么不同的東西似乎從眼前人身上流露出來,它歪著腦袋思索未果見李識曛已經起身盛肉去了,便立即跟了上前,什么事也比不上吃的重要哇~(≧▽≦)/~
作者有話要說: 看,肉已經上了哦~不過都被大白吃掉了,咩哈哈~
<小劇場>
李識曛:咩哈哈,叢林之王臉皮的弱點也盡在吾掌握之下啊!
大白:嗷嗷嗷嗷嗷?。ㄉ頌榇菩裕@只真是太不矜持了,嗷嗚!)
☆、木桶效應(四)
李識曛靜靜地伏在樹梢上,仔細地傾聽著周圍的風吹草動,除了蟲子的鳴叫,鳥兒的呼哨,似乎并沒有別的聲響。午間的密林有些悶熱,本來只穿著背心短褲還好,但現在套上這身密密麻麻的藤蔓衣服之后,李識曛的汗也在不停地往下流,眼睛都有些睜不開,脖子也被汗漬浸得有些疼痛。
不過,他都這樣,那只老虎應該只會更慘,起碼他還能流汗降溫,老虎可是沒這么多汗腺的,他淡定地想,繼續靜靜地伏著,目光從容堅定。
頭頂枝葉一陣輕盈響動,李識曛敏銳而隱蔽地打量著,恩?是只松鼠樣的小動物,他略略了放松了剛剛突然緊繃的身體,不過個頭大了許多,它迅速地在枝葉間穿梭而過,這是獵物?還是誘餌、試探?他悄悄地轉動腦袋,輕輕掃視視線中最可能藏匿、也最可能有突襲的方位,非常安靜,寂靜一片,完全沒有任何跡向表明有獵殺者出現,但最近訓練出的敏銳第六感卻讓他驀地有了種危機意識,悄悄地將去了矛頭的標槍握在手中,他不動聲色地繼續悄悄掃視。
一陣微風拂過,頭頂枝葉有些微微的晃動,那只松鼠又回來了?不,不對,這陣風……李識曛身體在沒有大腦還沒有想清楚時就條件反射一般做出了反應,他顧不上暴露自己的位置,飛速地朝另一根樹枝上躍去。
林間的風已經停了,但他的皮膚卻清晰感到頭頂風聲拂過的涼意,襲來的東西體形之大,力道之沉,在這樣近距離帶起的風讓他剛剛流汗不止的皮膚激起陣陣寒意,他努力在空中向后倒去、側開頭,避開脖頸胸腹要害,雙腿穩住下盤,試圖更快地在新枝頭站穩,而右手伸出那根去了矛頭的標桿狠狠朝上捅過去。
半空中沖擊而下的大團綠影以人類絕不可能做到的柔軟靈巧弓起身子團成一個綠球,避開了李識曛的一擊后,又舒展開身體,伸開爪子狠狠一拍在肩頭,整個過程精彩得仿佛那些特效電影里的慢鏡頭回放。
而李識曛覺得自己被拍得胃都要翻出來了,身體一個不穩,滿是汗水的手心一滑,整個人就要掉下去。但腰間提前在對面鉤好的流星鉤一沉,還是狠狠拉住了他,就是勒得他腰疼,他也沒放棄看到那一大團掉下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狠狠地一刺,去你的,拍得老子都要吐了。這次對方因為滯空時間過長沒避開,但鋒利的爪子在經過他頭頂上方時狠狠一撓——
“啊啊——”
“嘭——”
先后掉下來的一大一小兩只綠團都沒來得及緩緩疼痛,迅速扭打成一團,一只試圖利用自己體形巨大和尖牙利爪的優勢拍住按倒對方,另一只試圖利用自己身形小巧靈活的特點,狠狠貼身上前試圖繞背,不給對方攻擊自己的余地。
一大片落葉泥土飛揚伴隨著噼里啪啦不時撞樹撞灌木叢的聲音,扭打成一團的兩只綠團格外搞笑,身上的綠葉橫飛,驚起地上無數揚土,那只松鼠早就驚到不知哪里去了,一早上這附近來來回回這么大的動靜不知道多少次,周圍的小動物惹不起他們【qaq……】早就迅速搬走,這只松鼠也不知道是被大貓從哪里拐來當掩護的,當然是嚇得有多遠跑多遠了。
這兩只的勝負也分了出來,李識曛還是被摁住了,不過他身上的長短武器也給老虎帶來不少麻煩,前腿和背上都留下了黑色的泥痕,兩只身上的藤蔓都七零八落的像乞丐裝,滿頭滿臉的泥土爛葉,形象頗為好笑。
喘息著爬起來的李識曛緩緩呼吸了幾次還是到樹上拿回了流星爪,看了看藤條被撓斷的地方那已經起了“毛”的裂口,要知道這指頭粗細的藤條是他找的最結實最能承重的一種,還反復浸透了油脂,韌性十足,居然在大貓的爪下經不起一撓,這貨真是,嘖嘖。
而且現在這家伙簡直如虎添翼啊,進攻方式越來越多變詭異,完全不知道會從哪個方向過來啊,tmd誰能想到那么一大只會從你頭頂上跳下來襲擊啊,它是適應得似乎越來越好了,襲來的方向越來越防不勝防,要不是他最近感官越訓練越敏銳剛剛在樹上肯定躲避不了。
一人一虎回到竹林的時候,身上的藤蔓都被蹂躪得不成樣子,葉子都七零八落的,只剩下藤條還掛在身上的獸皮條結成的網狀衣服上。這大概就是最原始的叢林改進版吉利服了,以獸皮網衣服為框架,再用長滿新鮮枝葉的藤條纏繞,務必將每一寸裸.露的肌膚用綠葉密密遮蓋,最后再修飾整個外形,讓形狀、顏色看起來更貼近周圍的環境,務必讓獵物一眼看去不能發現,實在是叢林狩獵伏擊的利器。
在地球上,最早的吉利服是獵人發明的,為的是打獵時用來偽裝不被其它動物發現。而后來,軍隊作戰發現這種東西的遮蔽效果不錯,能有效地接近、觀察和對目標進行射擊,叢林草原都適用,就進行了推廣。地球上凡是喜愛軍事武器的男人們都知道這個。李識曛也是由軍隊的隱形戰機才想到了軍事演習常用的吉利服。
盡管聽說過吉利服大致的作用,不過這樣動手做,對于李識曛來說卻是第一次,但他依據猜想覺得無非就是要追求遮蔽效果,如果可以的話,盡量密集自然的排布藤蔓當然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他想到用獸皮條做那一件網狀的“支架”,再把藤蔓纏繞在網上,昨天他反復測量老虎的身體尺寸就是為了制作這個網狀支架,這個設計不僅僅要考慮合身、結實,還要考慮到穿脫的方便和不能影響到關節的活動,總之李識曛著實死了不少腦細胞。
但就算支架做好了,藤蔓也準備好了,給老虎穿上吉利服也真是個挑戰,想到早上的事李識曛就扶額,盡管昨天李識曛已經在它身上反復仔細地量了尺寸,但穿到身上畢竟不一樣,不是這里有點勒就是那里塞不進去。大貓對于今天這種在身上反復搗騰來搗騰去的活有點不耐煩,尤其是好幾次搗騰的部位都讓它想直接跳窗跑走。
但李識曛都以午飯作為威脅強行鎮壓了,白虎最后攤倒在地上,死活不起來,加上身上那些亂七八糟套上去的獸皮,簡直像某種要被捆上屠宰場的動物。李識曛滿頭大汗地踢了它一腳:“快起來,還差尾巴就齊活了!”
這么一大坨,真是拎也不拎不起,翻也翻不動,李識曛只得伸手過去撓了撓它的下巴,白虎舒服地瞇起眼睛,“呼嚕呼?!钡匦÷暯袉局?,耳朵也愉悅地抖動,尾巴小小地甩著,低頭蹭了蹭李識曛,占夠了便宜才肯起來。
李識曛淡淡地回想著,揚了下眉毛,除了臉厚腹黑以外,這家伙似乎尤其分外喜歡他這樣去哄哄它,似乎他偶爾愿意低頭對它來說很愉快,恩?難道這貨喜歡這樣刷優越感?不喜歡臣服,喜歡征服啊,還真是獸類天性。
等李識曛拿起那些長滿大葉片的藤蔓開始往它身上的獸皮纏繞時,白虎的眼睛叮地亮了,動作這才積極配合起來。說起來那家伙反應挺快么,居然那么一會兒就明白了吉利服的作用。
看到李識曛也穿上人類版的吉利服后,大貓在白天就罕見地有些躍躍欲試,噴噴地繞著綠色的李識曛轉來轉去地打量著,似乎在想象自己身上這件衣服的樣子,李識曛也靈機一動,干脆來個實戰演練得了,這才有了一早上伏擊與反伏擊的戲碼。
因為早上的活動而汗流浹背的李識曛回到竹林,脫掉身上的衣服痛快地在水洼里游了一會兒。
“撲通”一聲,白虎的皮毛在耀眼日光和粼粼水波雙重折射下讓李識曛睜不開眼,這貨剛剛拆下身上的吉利服,估計也熱得夠嗆,而且貓科動物身上是沒有汗腺的,看它的樣子應該是立即拆下那身衣服就下來了。
為了方便卸下身上的吉利服,李識曛在它身上那件獸皮條的支架上打的都是活結,尤其是會影響身體活動的關節部位,白虎只需要咬開左、右兩條前腿上的活扣就可以把頭上的部分和身體的部分分開,而前半部分的衣服也會隨著活扣的打開而脫下來,后半身的它只要蹬一蹬,就能完全脫下來,腦袋上的,它自己爪子鉤住一拉就可以拽下來。
咳,至于尾巴上的,要做到套裝里面也太為難了,還不方便它自己脫下來,李識曛就單獨給它在尾巴上纏了一根藤條,所以某虎在脫掉吉利服之后造型有點搞笑,尾巴像條綠色的長滿可愛心形葉片的藤條,還不時地一甩一甩。
現在這只本來威武霸氣卻因為一條綠色尾巴而顯得稚氣不少的大白虎就在水里浮來浮去,這水洼本來沒多大點地方,對白虎來說大概就是個大點的澡盆,它這么一翻騰讓李識曛沒法再好好洗,于是他伸手撩了一捧水淋在它腦袋上,它噴了口水,回以一個綠色尾巴的甩水。
李識曛抹掉臉上濺下的水珠,不甚在意地起身,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折射著水光,猶如一座純金的羅馬雕塑,耀眼懾人,本來在玩水歇涼正玩得愉快的白虎默默地調轉了腦袋,背過身伏在水中,埋下了頭,只露出藍色的大眼睛,嚶嚶。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故事進展到這里,第一卷的內容就差不多了,主角大致知道了這個世界最原始的一面,而將要進入到下一個副本,同時也立刻要回答大家非常關心的兩個問題:一是白虎變成人的問題;二是白虎的出處,它是不是獨自一只虎。
前者換副本了之后大家自然能看到,后者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其實前文有多處暗示,它人性化的舉止,對于李識曛的觀察、好奇與接近,其實都在暗示它是在以一種智慧生命之間平等建交的方式來認識李識曛,這樣的老虎,當然不可能一直在野外獨自長大,下一卷,應該會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有許多不成熟的地方,比如語言啰嗦,分析較多啦之類的,我是個工科生,非常追求邏輯性與連貫性,討厭一切跳躍無序無厘頭的發展,所以難免在自已的作品里帶入太多冗長無聊的理性分析,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