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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槿書嘟了嘟嘴，神色霎時間黯了下去：你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嗎？

孟晚霽被她突如其來的嬌柔驚到。

盛槿書哀怨：我告訴了你，你是不是聽完答案就會提著包走了？

你好無情噢。

孟晚霽整個人都僵住了。孟初陽看看孟晚霽，再看看盛槿書，感覺自己好像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氣息。

孟晚霽硬著頭皮提醒她：不要開玩笑。

正常說話。

盛槿書眨巴眨巴眼，嘆了口氣，看向孟初陽，終于正常了。妹妹呀，你姐這個人真的是太難交朋友了，想和她一起吃頓飯都要費盡心思。感覺你給我遞了濾鏡，我都要兜不住了。

孟初陽笑出了聲，一下子覺得剛剛都只是自己的錯覺。她配合著和盛槿書說笑，讓她多擔(dān)待。

氣氛輕松。

孟晚霽也稍稍放松了下來。她用眼神警告盛槿書，希望她不要再亂說話了。

盛槿書也不知道接收沒接收到，晃晃桌面上的高腳杯，似笑非笑。

孟晚霽開始后悔自己為了避嫌帶孟初陽一起來的這個決定了。

好在上了菜以后，盛槿書正經(jīng)了許多，沒再故意說那些矯揉造作的話了。她是個健談的人，孟初陽也是活絡(luò)的性子，就算孟晚霽話不多，餐桌上的氛圍也并不凝滯。

菜過五味，孟初陽聽說了這頓飯的由來，也好奇起了孟晚霽剛剛問過的那個問題：姐姐，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盛槿書終于舍得揭秘了：我就是下課的時候，和他閑聊了兩句，問他現(xiàn)在的男生都喜歡這樣的造型嗎？他說他覺得很酷。我就和他感慨，男女生審美差異有點大。之前我有天看到黃梓藝在看明星雜志，她說她覺得檢驗帥哥的標準是寸頭，她覺得男生發(fā)型清清爽爽、干干凈凈的最好看。

就這樣？孟初陽驚訝。

盛槿書點頭：就這樣。

孟晚霽反應(yīng)過來：姜坤喜歡黃梓藝？

盛槿書笑：應(yīng)該是。

孟晚霽眼神探究：你怎么知道的？她當(dāng)他們班主任一年多了，她都沒聽說。

盛槿書說：我感覺的。

這個年紀的男生，有時候越喜歡誰就越愛鬧誰。每次英語課提問叫到黃梓藝時，姜坤就比平時更愛抖機靈。有時候小測單詞，遇到難的，他就會下意識地朝黃梓藝那個方向看一眼，好像想看看她筆有沒有在動，會不會。在動的話，他就會傻笑，很快收回眼，沒動的話，他就會多看兩秒，等我念下一個詞。

孟初陽不得不佩服她的觀察力：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孟晚霽想的卻是，她真的，很用心在當(dāng)這個老師啊。

她自覺已經(jīng)盡力了，卻依舊自愧不如。

不過，她想到了一個關(guān)鍵：黃梓藝真的說過她覺得男生清清爽爽最好看嗎？

盛槿書眼波流轉(zhuǎn)：你猜？

不用猜孟晚霽都知道她是瞎說的了。

盛槿書狡黠：看到高一軍訓(xùn)的教官時，她有說過，覺得兵哥哥很帥，寸頭很精神。也不算我亂說吧？

孟晚霽無言以對。

孟初陽豎大拇指：姐姐你這叫溝通藝術(shù)！

盛槿書失笑：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

孟晚霽看兩人一唱一和，唇角忍不住有弧度輕揚，很快又藏了起來。

不論算不算亂說，盛槿書確實給她帶去了一個做學(xué)生工作的新角度。

很多時候，他們當(dāng)老師久了，思維定式，習(xí)慣性地就會站在學(xué)校的大方向上想問題。盛槿書提醒了她，學(xué)生工作，柔軟、細節(jié)、人性化、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也很關(guān)鍵。

菜都上齊了，周圍的食客漸漸少了下來，三個也吃得差不多了。

孟初陽說要去趟洗手間，孟晚霽借口和她一起去，拐到大堂去結(jié)賬，沒想到卻得到了一個意外結(jié)果。

她蹙著眉回來。

盛槿書已經(jīng)停筷了，正在擦手，看見她的神色，笑得像只心滿意足的狐貍。

我轉(zhuǎn)賬給你。孟晚霽語氣不容拒絕。

盛槿書站起身，和她一起站到了桌子外，語氣隨意：不用啊，今天是我請初陽吃飯。

而且，當(dāng)謝禮的話她湊近了她的耳朵，用氣音說:小孟老師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熱氣順著耳道直往身體里鉆，孟晚霽耳根酥麻。

身后傳來孟初陽的叫喚聲：姐，你們

戛然而止。

孟晚霽一驚，下意識地想推開盛槿書，又怕動作太大了反而讓孟初陽更奇怪。

心砰砰直跳。

盛槿書在她頭發(fā)上摸了一下，退開了身子，做了一個用紙巾擦手的動作，若無其事地對孟初陽說：你姐東西都吃到頭發(fā)上了。

態(tài)度從容坦蕩。

孟初陽誒？了聲，傻乎乎地信了。

孟晚霽定在原地，耳根發(fā)燙，不敢正視孟初陽。好幾秒，她心跳才稍稍平定。趁著孟初陽走在前面看不到，她側(cè)目瞪了盛槿書一眼。

盛槿書不惱反笑，覺得孟晚霽在她面前表情越來越豐富了，是個好現(xiàn)象。

孟晚霽有磨后槽牙的沖動。

坐我車，還是坐初陽的車？下到停車場，盛槿書問。

快九點了，孟晚霽不想麻煩孟初陽繞道多跑一趟，即便不情愿，還是理智說：坐你車。

盛槿書指示：那在那邊。

孟晚霽沒有異議，囑咐了孟初陽兩句注意安全，和盛槿書一道走了。

回去的路上，燈火明滅，盛槿書開了音響，放了舒緩的輕音樂，車內(nèi)氛圍靜謐而舒適。

孟晚霽看著前方車輛閃爍的尾燈，話在喉嚨里轉(zhuǎn)了又轉(zhuǎn)還是說出口了：改天再請你。

她不喜歡欠人情，也不喜歡失約。

盛槿書掃她一眼，唇角翹起，故作姿態(tài)：心不甘情不愿的話也不用勉強。

孟晚霽眼底淌過笑意，淡漠：那算了。

盛槿書立刻吸氣：你這個人她沒說完，反悔：我收回我前面的那句話。

孟晚霽很輕地笑了一聲。

氣氛剛好，盛槿書看前方快紅燈了，放慢了車速，狀若不經(jīng)心地問：老黃說我們這些新進老師下周要去禾城交流培訓(xùn)？大概三天？禾城是同省的另一個城市。

孟晚霽應(yīng)：嗯。

你和章老師帶隊？

嗯。

紅燈了，盛槿書停下了車。她側(cè)目直望進孟晚霽的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