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嘉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總搖了搖頭,“不行呢,媽媽叮囑我要全方位照顧好你。”
宋知濃眼皮往上翻了翻,冷笑了兩聲,餐廳近在眼前,人也越來越多了,她暫時放過了懟老公的機會。
時間才剛到七點,酒店的住客大部分還沒有起床,餐廳空蕩蕩的,除了工作人員就是他們幾個。
早餐是自助似的,宋知濃拿了杯豆漿和兩個包子,急急忙忙的塞點東西進肚子就準備走了。
“你去不去?”起身前,她忽然問周行止。
周行止夾了一個燒麥放進面前的碟子,點點頭,“你先去,我過會兒去看你。”
頓了頓,又道:“放心,博文已經幫我安排好了,就說我是你朋友,好奇怎么拍戲的過來看看熱鬧。”
宋知濃聞言放下心來,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應了聲好,就干脆的離開了。
周行止望著她走遠的背影,視線落在她白皙修長的手上,銀色的指環上鑲嵌著粉鉆,她沒摘,聽文麗說是把它當道具用了,正好演的是一個已婚婦女。
宋知濃今天有三場戲要拍,有兩場是早戲,到的時候只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在場,程佳雪他們都還沒來。
別說來了,恐怕連起都還沒起。
導演見了她連忙招呼道:“快去換衣服,先拍你的單人戲。”
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只有微弱的光芒刺透云層從窗簾的縫隙中爬進屋子。
張凝之在大床上悠悠醒來,翻了個身,摸摸旁邊的被窩,笑著呢喃道:“老公,你今天想吃什么?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燉了湯,你都瘦了。”
可是沒有人回應他,被窩都是冷的。
她的目光一變,咬著牙狠狠地問:“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又要去那個賤人那里?你說啊!”
還是沒有人應她,空氣安靜到能將她的聲音無限放大,她似乎被嚇了一跳,兇狠的表情突然頓住。
片刻后她又動了動,在被子里蜷縮成一團,眼淚從眼角滑出,“對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愛你……”
她瘋了,終于瘋了。
“cut!過!換景換景!”導演揮揮手,讓宋知濃起來,工作人員連忙迎上來撤換道具。
宋知濃湊到攝像機前,問:“導演,怎么樣?”
“挺好的,你自己來看罷。”導演笑呵呵的,讓她自己看剛才拍下來的那段,“情緒把握得很準,不錯不錯。”
宋知濃仔細看了自己剛才的表演,單人戲不需要和搭檔配合,只要自己演好就行了,不說是自己的最好水平,但至少確保演技在線。
她覺得可以了,笑著對導演拱了拱手,“還是導演您教得好。”
“我就不要臉的應了,快去換衣服,拍下一場你跳舞的。”導演摸摸自己的將軍肚,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宋知濃去換戲服了,副導演在一旁笑道:“今天心情好?”
“出師順利當然心情好了。”導演笑呵呵的,又道,“你昨晚說今天有人要來探班?”
“是行知的王總的朋友,據說和宋知濃也認識的。”副導演點點頭,“說不定是哪家的少爺覺得拍戲有趣。”
導演眉頭一挑,“只要不是來勾搭小姑娘搞得烏煙瘴氣的就好。”
這種事也不少見,往常就有富家子追女孩追到劇組,結果和其他的女演員勾搭到一起的,那些花花公子紈绔子弟對做一腳踏幾船的事熟練到不能再熟練了。
副導演笑笑,見宋知濃出來了,沒繼續說話,只等著導演叫她開始繼續下一場。
下一場是張凝之在家里的練功室里對著鏡子跳舞的場景。
周行止來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穿著白裙和舞鞋的年輕女人,在寬大的鏡子前舒展著身體,音箱里放著《舒伯特小夜曲》,曲調抒情靜謐,可是鏡子里的那張臉卻哀婉又冷漠。
他想起昨晚和宋知濃對過的戲,那個叫張凝之的女人,曾經也有機會成為芭蕾舞演員,最后卻只能對著鏡子孤獨起舞,那個用鋼琴給她伴奏欣賞她舞姿的男人再也不會在了。
真是可悲,周行止想,不管什么年代什么人,把實現夢想和自我價值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風險都過于巨大了。
沒有誰能比自己可靠。
文勇見了周行止,自動站到了他的身后去,做出護衛的姿勢,程佳雪進來就見這一幕,不由得愣了愣。
此時有其他人也看了過來,竊竊私語猜著突然出現在這里的這個大帥哥是誰。
認得文勇是宋知濃助理的人,悄悄問徐楠:“那個沒見過的帥哥,是你們工作室的?”
徐楠早就得了鄒特助的交代,笑著搖了下頭,“是王總和濃姐的一個朋友,過來看看是怎么拍戲的。”
那幾個工作人員將信將疑,不住的打量著周行止,他穿著很普通的運動裝,長袖t恤的袖子擼上去,露出小麥色線條優美的小臂,正專心致志的看著場地里跳舞的宋知濃。
一看就是學過舞蹈的,周行止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看她挺拔優美的背影,緊繃的腳背像振翅欲飛的蝶翅,腳尖旋轉之時,卻似飛蛾撲火。
他覺得有些詫異,原來舞蹈真的可以傳遞出這么多的情緒,只是一個旋轉,就似乎講了一段故事。
所以等宋知濃過了這條戲下場時,他由衷的嘆了口氣,“演得真好,比看你的電視感覺還要好。”
“卡了兩次你沒看見?”以為他是閉眼吹,宋知濃沒好氣的撇撇嘴,“你這……濾鏡很重啊。”
周行止眨眨眼,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嗯了聲,“可不是么,在我眼里,四小姐做什么都是好的。”
他顯然是讀懂了宋知濃停頓處沒點明的幾個字,作為一個合格的伴侶,周總的太太濾鏡的確很重。
重到看不見在場的任何一個試圖跟他搭訕的人。
宋知濃的朋友來探班了,還帶了個助理,助理還給大家送了飲料和點心,有識貨的還認出了他手腕上帶著的那枚名表。
“百達翡麗的5172g,五十多萬。”只一句話,就讓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周行止的身價讓他在周圍人眼里就是個金疙瘩香餑餑,來劇組混的,可不是只有宋知濃這樣已經成名的演員,更多的是還在底層掙扎做著走紅夢的年輕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