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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曉。”早就該睡著的郁清嶺忽然發出了聲音。
“是我吵醒你了嗎?”鹿曉心虛道。
“你……”郁清嶺的聲音帶著微微的異樣,“……別動了。”
鹿曉:“…………”
-
如果空氣也有燃點,大概此刻的房間里已經早已經拉響了火警報告。
鹿曉蜷縮在郁清嶺的懷里,感覺到灼熱的呼吸就噴灑在自己的后頸,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郁清嶺是一個蟄伏的異性。他理性的外表之下有著和所有雄性動物一樣的知覺,被基因所掌控,為本能所驅動。
房間里只有錯落的呼吸聲。
原來安靜也能磨殺人。
鹿曉試圖打破這寧靜,她想要轉過身去面對他,誰知他稍稍一動,就激得郁清嶺猛然抽回了手。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身體迅速向窗邊撤離了數寸,聲音也嘶啞起來:“對不起。”他喘息,艱澀開口,“鹿曉,我不應該讓自己的情緒……給你造成困擾。”
鹿曉本來很緊張,看見他這幅樣子,忽然又有點想笑。眼看著他已經往后退縮到床沿了,她拽住了他,把心一橫,摟住了他的脖頸。
“鹿曉,你……”郁清嶺的身體猛然一顫,聲音已經狼狽不堪。
鹿曉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心上卻前所未有的柔軟。
她知道,她的郁教授是一個理智得近乎溫柔的人。他寧可反復揮劍,也不愿意讓自己的枝蔓進犯到她一丁點安寧。只是因為太過珍惜,他變得膽怯而又卑微。
這樣的郁清嶺,帶給她前所未有的憐惜。
“我有一點點緊張,不過并沒有覺得困擾。”鹿曉貼近他的身體,尋覓著找到他的耳朵,小聲道,“我畢業了,郁教授。”
郁清嶺的呼吸陡然加劇。
“郁……”鹿曉想要開口,卻一瞬間被奪走了呼吸。
鹿曉只覺得一陣天暈地轉,她的身體已經他灼熱的軀體覆蓋在了身下,綿密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與頸側。
她身上的睡衣是系帶的,稍稍一掙就散了開來,她幾乎是光裸著貼上了郁清嶺的身體。
郁清嶺身上穿的是帶扣子的棉質睡衣,扣子太硬,滑過皮膚時帶來尖銳的刺痛感。鹿曉被磕得火冒三丈,咬著牙去解,結果越亂越沒有章法,氣得她想要直接上牙齒。
“……別急。”郁清嶺低聲喘息。
“……”我才沒有著急!!!
鹿曉百口莫辯,郁清嶺就坐在她的身側,一個個解開自己的扣子……鹿曉覺得自己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她坐起身來去親吻郁清嶺的唇,不到幾秒又被他壓回了床上。
更加密集吻一點一點蔓延在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肌膚與肌膚相互廝磨,微妙的觸感在她的脊椎上綻放開難以言說的火苗。
溫柔漫長得幾乎有些殘酷的前戲。
實在是太久太難耐了。
鹿曉在陌生的觸覺里輾轉沉淪,艱難地支起一點點身體,在親吻的間隙喘息著提了個疑惑:“你……該不會是……不會吧?”
這是鹿曉人生中最追悔莫及的一次提問。
她很快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郁教授的呼吸一頓,第一次沒有正面回答她的疑惑,用實際行動充分地告訴她答案。
他會的。
-
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里。
鹿曉艱難地睜開眼睛,腦海里空蕩蕩一片。有那么一瞬間她不確定自己躺在哪里,只覺得全身上下散架似的酸疼,說不清的乏力感充斥著身體里每一寸骨骼。
好久以后,她的思緒才開始漸漸清醒,昨夜的一絲混亂記憶如洪水般沖進了腦海里。
不是吧……
鹿曉扶住自己發燙的額頭。這和她想象中的畢業之約不同相差甚遠,沒有紅酒也沒有蛋糕,沒有燭光晚餐也沒有性感的內衣,她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被生米煮成熟飯了?
她艱難地動了動身體,心想這還不止是熟飯,這根本就是壽司。
“鹿曉,你……”郁清嶺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猶豫彷徨,“要不要止痛藥?”
郁大教授久違的表達障礙又出現了。昨夜之后,他其實并沒有睡去,只是看見鹿曉做夢中仍然皺著眉頭,稍稍一碰她,她就半睡半醒地含含糊糊喊疼,于是沒有敢多動彈,一直陪她躺到日出。
那到底是怎樣的疼?有多疼?需不需要止痛藥?
郁教授整個早晨都在思索這個問題。他終歸只要是知曉醫學常識,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只能焦躁地等著她轉醒,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令人煎熬。
好不容易等鹿曉醒來,郁清嶺匆忙支起了身,原本他的睡衣就只系了一半扣,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露出一片肌膚。他自己毫無知覺,俯身靠近鹿曉,用自己的額頭去感觸她的體溫。
鹿曉一瞬間又想起了某些支離破碎的片段與觸感,不由地臉上一紅,裝鴕鳥把頭埋進了他的胸口。
“是不是,不需要?”郁清嶺久久不見鹿曉回應,試探性給了個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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