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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蓋章簽字,隨后盯著鹿曉中指上的戒指笑得別有深意。
鹿曉順著她的目光掃到自己的戒指,知道她一定理解錯了方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干脆紅著臉把請假單拿了回來,逃出了行政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
郁清嶺剛剛走出實驗室,臉上還帶著口罩。
鹿曉把請假單遞給他:“我馬上就得趕回去,這段期間應該會住在學校里。”
她看不見郁清嶺的臉,只能隔著白色的口罩看見他漆黑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他的肩膀略微低沉,顯然情緒并不高。
看著他低沉的樣子,她其實有種想踮起腳摸他腦袋的欲望。
鹿曉:“如果工作實在忙不過來的話,你可以郵件給我。”
郁清嶺眼瞼微垂:“什么時候回來?”
鹿曉:“答辯加上畢業典禮,或許還有畢業舞會,按照往年的習慣大概一周吧。”當然,那是沒有延畢前提下。鹿曉在心里暗搓搓打了個憂傷的小補丁。
“那,我走了哦?”鹿曉說。
行禮昨天晚上就已經打包完畢了,今早她是直接帶著拉桿箱到的sgc。她把拉桿箱從辦公桌下拿出來,看見郁清嶺還保留著原來的姿勢,不由心里升騰起一點點難以言喻的小別離之感。
鹿曉偷偷敲了敲自己腦門,鄙夷這一點矯情的小情緒。
臨到門口終究意難平,于是她開了口:“那個……如果真的有畢業舞會。”她小聲問郁清嶺,“你要不要來當我的舞伴呀?”
其實這只是她剛才電光火石間的想法,說出口的時候,卻忍不住帶了希翼:郁大教授天天穿著白大褂,打扮得一本正經的,如果真的能穿上禮服跳一曲舞,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模樣呢?
鹿曉期待地看郁清嶺。
郁清嶺的肢體微微僵硬,就算帶著口罩也能被看出來,他很局促。
僵持了好久,他才道:“可我不會任何舞蹈。”
“……好吧。”鹿曉失落-
回到學校之后,鹿曉就徹底地投入了畢業答辯的終極備戰狀態。
論文是在槍手郁教授之前準備的那一篇,她在他的基礎上按照標準格式進行了一些修改。整個過程反復數次,昏天暗地接連數天,她甚至動用了郁清嶺的達芬奇睡眠法來節省時間,以至于當她真正地走出答辯場的時候,感覺腳下的地面都是軟的。
最可惡的是,還不知道能不能畢業啊……
鹿曉頂著碩大的黑眼圈,準備去霍初行霍大魔頭的那兒拜一拜山頭,卻不想在辦公室的門口迎面撞上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鹿曉:“伊朶?”
伊朶是小鹿曉兩屆的師妹,好久沒有見面,興匆匆給了鹿曉一個大大的擁抱:“恭喜師姐畢業!”
鹿曉有氣無力:“還不一定,我這一年都在忙實習,估計霍老師想讓我切腹謝罪。”
“可他明明給你報了優秀論文啊?”伊朶一臉莫名,“師姐,你被霍教主坑了吧?”
鹿曉:“……”
伊朶無情地捅刀:“師姐你是不是離校久了,忘了霍教主是個睚眥必報的衣冠禽獸斯文敗類了嗎?”
鹿曉:“…………”
伊朶一臉同情送別鹿曉。
鹿曉腳下虛浮地踏進了霍初行的辦公室,腦海里仍然是一團漿糊。經過了一翻激烈的答辯,她現在的腦袋已經徹徹底底成了一團漿糊,無法思考,更加無法去揣測霍初行大魔頭的心意。
于是她規規矩矩地把論文復印件放在了他的桌上:“霍教授。”
霍初行正靠著椅背小憩,聽見聲響睜開了眼:“來了。”
鹿曉:“嗯。”
霍初行隨便翻閱了下論文:“優秀論文有兩萬塊獎金,打算怎么花?”
鹿曉:“……”
霍初行勾了勾唇:“怎么,沒想好?”
鹿曉艱澀道:“您不是說我的論文……”是三腳貓殘障初稿根本就過不了他這關嗎?!
霍初行一臉坦蕩蕩:“優秀論文是校審。”
鹿曉憑著三天沒有休息的豆腐大腦,吃力地嘗試去解讀霍初行的話中意:她忙于實習沒空修改論文,所以她的殘障初稿過不了他霍教主的法眼,但是對付門除了他之外的那幫垃圾評審已經綽綽有余,所以優秀論文也不在話下——
這家伙一句話罵了半個學院。
簡直喪心病狂。
鹿曉盯著他風淡云輕的表情,腦海里回蕩起的是伊朶幽幽的聲音:睚眥必報、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霍初行把論文一收:“最后跟你確認一遍,本科部那邊缺個古典文學講師,真的不考慮?”
鹿曉抽回了思緒,緩緩搖頭:“我想去sgc。”
霍初行抬眼,似笑非笑:“因為郁清嶺?”他向來接觸網絡不多,要不是伊朶前陣子氣急敗壞地在微博上以一敵百大戰群雄,他還不知道他菜園子里的好白菜被隔壁生化學院給連盆端了去。
鹿曉臉上發燙,連忙搖頭:“不是的,是我想要留在sgc,我在那里找到了我想從事終生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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