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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辦公室,這里根本就是一個設施齊全的單身公寓。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淡薄的消毒液的氣息,干凈清爽。
鹿曉在里面繞了一圈,打開衣柜,發現一疊整整齊齊的白色工裝。
“……”所以,這是郁清嶺的房間?
鹿曉扶額,她以后都要在郁清嶺的房間里干活嗎?
……
鹿曉思維崩潰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想了想,接通電話。
汪晴的聲音傳來:“鹿曉同學,十分鐘后會有人送辦公桌到11樓,你記得開門接一下。”
鹿曉:“辦公桌?”
汪晴笑道:“是我的疏忽,忘記考慮辦公場地了。郁教授的辦公室在1101,不過他最近因為正在做暗適應實驗,所以1101暫時沒有辦法用。反正離實驗結束也就剩下五天時間了,你就先委屈下,在1102辦公吧。”
十分鐘后,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把辦公桌和椅子搬到了1102,幫鹿曉把辦公桌放到了窗臺下。
“辛苦老師!”鹿曉狼狽地鞠了個躬。
眼鏡男看見鹿曉的動作,笑得眼睫都彎了:“我姓黎,黎千樹,不用叫老師,叫師兄就好。”
他不笑的時候,透著一股子冷清,一笑起來別有明媚得近乎柔軟。
鹿曉已經看了好幾天格子襯衫的理工男,還是第一次在sgc看到這一款男人,不由地有些發怔。
黎千樹大概是看慣了這樣的目光,既不戳破,也不調戲,只是話鋒一轉:“你是應屆畢業生,如果在工作上有什么疑惑可以隨時來問我,我的辦公室就在樓下樓梯拐角處。”他的眼里噙著一些莫名的憂慮,一閃即逝,“如果……我是說你和郁教授之間相處不是很順利,你可以隨時聯系我,不論是不是上班時間。”
“哦……好!”鹿曉茫然點頭。
她目送黎千樹離開1102,越發一頭霧水。
黎千樹這話的意思是知道郁清嶺不搭理人嗎?
……
-
與辦公桌一起搬來的還有一大摞文件夾。
文件大部分是一些實驗報告,厚厚的一大疊,放在最上面的是郁清嶺最新的研究課題:《暗適應實驗研究》。
鹿曉看不懂那一堆奇形怪狀的符號與實驗數據,于是掏出手機搜索關鍵詞,大致了解了視覺暗實驗到底是什么。簡單粗暴理解就是把光明的房間變成暗室,然后測定人體的視力在黑暗中改變的程度與時間的關系。
可是,資料上說,長時間的視覺剝奪是會傷害視覺神經的。
鹿曉好奇地看了一眼對面白色的墻壁——是不是科學家們都格外有奉獻精神呢?
鹿曉身為文科生,閱讀速度非常快,個把小時之后就把那一堆文檔基本上掃視了一遍。每一份報告的主題與論證各不相同,唯有首頁上的“郁清嶺”三個字一如既往,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簡直像是復印的一樣。
鹿曉對郁清嶺更好奇了。究竟是多么刻板而自律的人,才能保持簽名十年不差分毫呢?
“郁教授,”她嘗試與自己的上司搭話,“我已經看完了文檔,您如果有需要我協助的地方,可以隨時吩咐我。”
對面一片寂靜,郁清嶺沒有回應。
鹿曉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音,懷疑郁清嶺是不是休息了。她掐著時間,過了半小時,又試探性開口:“郁教授……請問,有沒有我能幫您做的事情?”
“沒有。”
郁清嶺干脆而又冷淡的聲音。
鹿曉:“……”
看起來,他只是不想搭理她。真相實在太殘忍了。
“郁教授……”鹿曉努力心里的沮喪,“我很高興您能夠答應讓我進入sgc。”
“我……我現在還不是很看得懂您的論文,但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我一定會補充您的研究領域相關知識,盡快能做您稱職的助手,請您……”
請您多給我一些時間。鹿曉把后半句話咽回了肚子里,她覺得自己是個越描越黑的智障。一個文科生,在這里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能跟上一個教授的研究進度,怎么看都是個笑話。
而墻壁的那一邊,確實也毫無聲息。
不知道是郁清嶺他是根本就不信,還是已經沒有耐心再聽她異想天開的演講了。
無言的尷尬彌漫在房間里。
鹿曉沮喪地趴回了辦公桌上,她大概知道sgc是因為商錦梨的關系不得不收了她——難道是因為郁清嶺人緣差,所以被強制接收了她這個外行廢材?這是他無言的反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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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曉通勤的前三天,在空虛寂寞冷中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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