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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答應一聲帶孩子走了,轉過身的時候不屑的撇了下嘴。
傅世澤走到盧雅婷面前:“雅婷,我們為盼盼的飲食、衛生習慣什么的電話咨詢過兒科醫生。我們的兒科醫生建議孩子在一歲半之前不要訓練他自己大小便,一歲半以后,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如果他不愿意,或者控制的不好,就不要讓他這么做,因為孩子大腦發育沒到那個成熟度,逼他發育,會對孩子心理上造成壓力,會不快樂。尤其是男孩,發育比較晚,即使在兩歲半之后,如果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大小便的話,也應該繼續給他包紙尿褲。”
“可是盼盼控制得很好,他從小就會。”盧雅婷發火。
傅世澤嘆氣:“我覺得這里面沒有什么對錯,你喜歡讓孩子穿開襠褲,自己大小便,這沒錯。我愿意讓孩子抱紙尿褲,穿滿襠褲,也不是什么錯。用不著為這點小事大動干戈。”
盧雅婷不高興:“這什么話,明明就是那個保姆偷懶,不愿意好好帶孩子,紙尿褲一包,隨便他拉,多省事,也不管這大熱天的孩子多難受。我昨晚上帶孩子在小區里玩,這么大的孩子里面,就他一個圍紙尿褲,別的家長看我們都很稀奇。”
傅世澤不耐煩:“我過去從沒見過哪個孩子穿開襠褲,更沒見過哪個孩子不包紙尿褲,我還覺得盼盼這樣很稀奇呢。好了,這事不用討論了。你養就按你的來,我養就按我的來。”
傅世澤說完剛想走開,盧雅婷又說:“還有,過去盼盼都是一天三頓飯吃得好好的,基本上不吃零食的,他怎么現在飯不好好吃,一天到晚嚼那種褐色的圈圈。”盧雅婷指指客廳地上的一個彩色的小塑料盆,盆子里就是這種褐色的小圓圈。孩子每次回家保姆都給帶上整整一密封袋去,孩子隨時抓著塞嘴里啃。盧雅婷心里陣陣惱火:跟狗糧一個樣。
傅世澤說:“嗯,這是cereal,各種谷類做的,味道可能不咋的,但是給孩子吃,健康,營養豐富,還能幫助他磨牙。他用手抓著放嘴里啃,可以幫助建立手指跟大腦之間的神經關聯,促使神經系統發育。”
盧雅婷發火:“那也不能隨便他什么時候想吃就此,現在吃飯都不落頓了。怎么能從小這么培養孩子吃零食的習慣。”
“這可以當主食,也可以當零食,才一歲多的孩子,少吃多餐,不就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嘛......”傅世澤在那里爭辯,也有點火了。
鳳霖站了起來,走進書房,打開電腦,從自己的郵箱里下載了一個她前幾天寫好的文件,然后把它打印出來。
傅世澤繼續在客廳里跟盧雅婷吵,涉及孩子的方方面面,從穿衣到玩玩具,沒一樣對得上號,最后傅世澤不耐煩了:“你看不慣我養孩子的方法,你現在就可以把他帶走。監護權在你那。不想帶走,你現在給我走人。我要去公司了,沒空陪你。”傅世澤返身上樓去了。
盧雅婷搞不清楚鳳霖為什么又出現在這房子里,是從此搬回來了呢,還是偶然回來一趟,于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等著看鳳霖走不走人。
鳳霖聽見外面沒聲音了,以為盧雅婷走了,于是拿著打印紙出來,一眼看見盧雅婷坐沙發上,不由的暗暗嘆了口氣,倒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心。鳳霖拿著打印紙上樓找傅世澤去了。
傅世澤在臥室里,剛換完衣服,鳳霖推門進來,笑咪咪的看著他:“我起草了一份協議,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條款我們能夠達成一致,明天可以叫律師準備一份正式的。”
傅世澤頭皮一陣發麻,知道又沒好事了:“嗯,我們的律師,估計他還沒從同一個客戶那拿到過這么多生意。”
鳳霖一笑,指指臥室落地窗前面的休閑小圓桌。兩人面對面坐下,鳳霖把手里的打印紙給傅世澤一份。傅世澤低頭一看,最上面打著一行字:分居協議和妻子將從xxxx年x月xx日起,分居,不再共同生活,任何一方在沒被對方邀請或者批準的情況下,不得在對方生活或者工作的空間中出現。日期填的是當天。
傅世澤用力咬緊牙關,但是捏在手里的紙頭還是“嗖嗖”發顫了。過了會,傅世澤眼睛里的水汽退了下去,再繼續往下看。下面是一系列的財產和債務清單,每一項財產都標明了所有權,每一份債務都寫明責任人,并且注明如果將來離婚,此財產分割有效。
再下面是孩子,由鳳霖撫養,傅世澤有無限制的探視權,但來看之前需事先通知,約定時間。
然后一行是婚姻狀態的維持,寫清楚兩人婚姻的法律關系和丈夫妻子的名義將繼續維持,并且無長度限制,直到夫妻間有一人提出離婚,但是婚姻里彼此忠誠,財產共有這兩項義務將取消,雙方從此財產獨立,私生活自由。
再下面鳳霖用紅筆勾出,是婚后收人分配條款,鳳霖寫道:因為妻子收人不如丈夫,并且孩子歸妻子撫養,所以丈夫將支付給妻子,一切稅后收人的50%,用以維持妻子和孩子的生活水準不下降。后面標注著兩個銀行賬號,其中一個賬號是傅世澤的工資卡賬號,另一個是鳳霖新開的一個個人賬號。鳳霖寫著傅世澤工資卡賬戶里的每一筆收人,包括一切的薪水,獎金,分紅,都要按比例轉入鳳霖的這個銀行賬號,由傅世澤自愿執行,但是鳳霖將通過網銀每月核對。
傅世澤看到這行,抬頭看著鳳霖,默默無語。鳳霖小心翼翼的說:“我跟你繼續維持婚姻你總得給我點好處吧。50%這個比例么,咱們今天可以討論一下,但是如果你不愿分錢給我的話,我們就直接離婚。如果我們離婚,上次簽訂的那個養兒協議就開始生效。反正,咱們有孩子,你就得給我錢。”鳳霖撅起嘴,沖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鳳霖的最高目標是50%,最低目標是30%。鳳霖算過,如果離婚,清凈過日子,一年問傅是澤要20萬撫養費的話,就將近他目前稅后收人的20%;如果不離婚繼續過目前這種雞飛狗跳生活,按夫妻婚后收入平分的原則,鳳霖可以分到傅世澤稅后收入的25%。但是既然分居后財產彼此獨立,傅世澤剩下的錢送給哪個女人鳳霖就管不著了,鳳霖心想:我跟你維持著夫妻名義,要是不能拿到這25%,我干嘛不跟你離婚,一了百了,輕松自在。
鳳霖合計來合計去,自己怎么樣才算最好,當然是既清凈過日子,又拿到比25%更多的錢,才能算兩頭都占了便宜啦,所以最低目標是30%,當然,越多越好,不要白不要,反正自己不要,就有別的女人要,自己孩子不拿,就有別的女人的孩子拿。大家都使勁往自己兜里扒吧,客氣個啥啊。
傅世澤忽然一笑:“我簽,不過給你50%太少了,我給你70%,”
傅世澤把數字改成70%:“因為現在還有盼盼要養,所以我只能給你70%,否則我可以給你80%。其實我自己,稅后的20%都用不完。”
兩人算是討論完了,彼此沉默的對視了幾分鐘,鳳霖站了起來:“好吧,明天早晨我們去律師那簽正式協議。”
鳳霖從儲藏室拖出最大號的那個箱子來,收拾東西,傅世澤默默的看著她收拾,然后幫她把箱子提到樓下。盧雅婷還坐在沙發上。兩人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開門下樓去了。傅世澤將箱子放進鳳霖車后箱。
鳳霖一笑:“再見。”
傅世澤慢慢的說:“我送你,我總得把箱子拎到你臥室吧。否則你萬一有個閃失,我就沒理由給你這70%了。”
傅世澤返身回房子拿自己公文包,盧雅婷看著他走進來又走出去,在猜測那個大箱子的意義。
傅世澤開車跟著鳳霖到她海淀的房子,安頓好鳳霖后,再去自己辦公室,當辦公室門一關上,傅世澤再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奪眶而出,傅世澤坐在自己大班桌后,頭埋在兩臂之間,無聲的啜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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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霖不再嘔吐了,胃口也開了,一天到晚嘴饞。嚴然明一開始挺高興,給她買了很多零食,但是驚奇的發現,凡是看見鳳霖的時候,她就無時無刻不在嘴巴嚼啊嚼,最后終于感覺不妙了:“你真當自己是豬啊。”
鳳霖白了他一眼,不理,但是不久就被醫生警告了,血糖臨界,要控制飲食,提防妊娠糖尿病,小心生巨大兒,又給了鳳霖一張菜單。鳳霖低頭一看,暈,早晨兩片面包一杯牛奶,一個雞蛋;中午一根黃瓜,一個土豆,一兩牛肉;晚上一個西紅柿......海鮮一點也無,說是容易過敏,而且水果都不能多吃。這下可真要了鳳霖的命了,鳳霖天天眼睛看啥都綠幽幽的,貌似桌椅板凳都要撲上去咬一口,嚴然明經常被她的眼神盯得打哆嗦,懷疑她想吃人肉。
鳳霖五個多月了,身體開始沉重,腰不算粗,但是走路屁股下沉。嚴然明不肯讓她開車了,每天自己開車接送她上下班。這不是什么難事,因為從公司到鳳霖房子不堵車的話,也就15-20分鐘,但是漸漸的嚴然明越來越不放心,因為鳳霖開始抱怨晚上睡覺胸悶,透氣困難,怎么睡都不舒服。嚴然明怕她一人住著,半夜里萬一有什么緊急情況,連個能喊一聲的人都沒有。
“要么叫你那個寧波保姆現在就來北京吧。”嚴然明說。
鳳霖皺眉,自從雇過那個保姆后,她實在有點討厭家里多個外人,而且她又沒生,天天在辦公室十幾個小時,回自己房子就睡個覺,現在就找個保姆來陪睡,簡直莫名其妙。
每天晚上嚴然明送鳳霖到家,監督她刷完牙,等她洗完澡上床后,再離開。但是這天晚上,嚴然明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聽見鳳霖“啊”的一聲大叫,然后聽見“嗙”的一聲巨響。嚴然明嚇得魂飛魄散,跳起來,跑過樓下主臥室,沖進衛生間,鳳霖沒穿衣服,倒在衛生間地上。原來她從淋浴房出來后,一面擦身子,一面往穿衣鏡走。地磚被水蒸氣弄滑了,她又穿了雙夏天的竹拖鞋,結果一不留神,腳下失去了平衡,幸虧當時她已經走到洗臉盆邊上上,用手使勁的拉了下臺板,人才沒直挺挺摔倒,但是這一跤,屁股先落地,腹部明顯受了震蕩。
嚴然明不知道鳳霖有沒傷到脊椎,一時不敢動作。鳳霖倒慢慢自己翻身坐了起來:“還好。疼在手指頭上。”鳳霖剛才用力抓臺板,指甲崩裂,手指尖出血了,但是摔得倒是不重。
嚴然明趕緊把她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去:“要不要我叫救護車?”
鳳霖扯過床單蓋在身上:“沒事。我沒摔傷。麻煩你把我衣服拿過來。”
嚴然明把衣服遞給她,但是嚇得不敢走了:“我今晚上睡你隔壁書房,把兩個房間門都開著,你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隨時喊我。”
鳳霖皺眉頭:“書房又沒床,怎么睡覺。”
嚴然明好笑:“你腦子怎么這么僵化。我不會到樓上去拿兩床被子下來,鋪在地上睡啊。”
當天晚上鳳霖睡得倒還算安穩,但是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鳳霖剛坐起來,忽然感覺體內有一小股液體流了出來,鳳霖看了一眼內褲,頓時臉色發白,內褲上有一攤血跡,足有巴掌大,而且顏色暗紅。鳳霖驚恐下,大喊嚴然明:“嚴總,嚴總。”
嚴然明正在廚房弄早飯,趕緊跑過來:“出什么事了。”
鳳霖苦笑:“我出血了,咱們現在就去醫院。”鳳霖起床換衣服。
嚴然明開車,將鳳霖送到她定點的那家私立醫院,一路上鳳霖一直在感覺自己,好像沒有繼續出血,但是也不好說。
到醫院后,鳳霖立即被送進了觀察室,所有的感應片全貼了上去,測心跳,測宮縮全上了,護士把b超機推了進來,醫生在鳳霖肚子上涂上潤滑膏,開始檢查她子宮,發現胎盤跟子宮間有間隙。醫生說:“問題不大,胎兒很健康,也很強壯。現在子宮里面還有點淤血,24小時內會排出的,留院觀察三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