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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呢,才剛開始,查fraud是非常困難的,這是會計學中的一個分類。ibm,微軟這些大公司都曾經雇專門的事務所查過自己公司,往往一查就是一年多,抓住一大堆,漏網的還有一大堆,沒辦法,公司大了嘛。要是我們華光…..”鳳霖搖頭,嘆了口氣,“一堆人要上吊。”
傅世澤興趣來了,在鳳霖背后的床上坐下,問鳳霖:“為什么fraud這么難查?上市公司每年都有報表審計,如果說是會計師事務所跟公司之間有勾結,故意眼開眼閉,那么這次審計是我們自己雇來的人,為什么他們結果只能給我們自己做基礎資料,真正的問題都是我們自己發現的呢?”
鳳霖知道傅世澤本科是讀工程的,碩士讀金融,對會計一無所知,于是把圈椅反過來放,面對傅世澤坐下,解釋道:“是這么回事,會計學分審計學和財務會計學,財務會計是公司做賬的原則,審計學是查財務會計做的賬正確不正確。”
“但是你想啊,人家一個大公司那么多會計一年做的賬,你一個會計師事務所的一個審計小組,就那么十幾、二十個人,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全部查一遍,怎么可能。所以呢審計是用科學的方法,有效的抽取樣本,進行檢查,并不是每一筆賬都重記一遍。”
“這種抽查式的檢查,想要發現記賬錯誤,比較容易,因為會計師事務所的人往往對會計準則比公司會計了解更全面更透徹,綜合業務能力也強;但是想發現故意而為的欺詐,太難了,概率小的跟中獎似的——人家故意想騙你,做好了假賬來騙你,你靠抽取幾個樣本就發現人家在騙你了?你如果不是天上掉餡餅正巧被砸中,那就是天生火眼金睛。所以要在年度審計中被查出大問題來,那只能說這個公司已經全面崩潰,紙再也包不住火了。”
“至于為什么我們能查出問題來,這是因為我們是有目的的來找毛病的,而且來前就想好去哪里找了。我們只查研發費用,應收應付款,ml1產品線生產成本這三塊,我們不管別的。你看我們這次來的三個人,都是公司最資深的會計經理,而且是專門做那幾個賬目的經理。另外還有,我們不是抽取樣本,而是把這幾個賬目兩年內發生的每一筆都進行核對,工作量是巨大的,但是只要里面有大的差錯,我們肯定能發現。”
“審計師事務所的會計師比我們知識全面,其實他們沒有公司會計的實際做賬經驗,他們不懂公司財務部里面真正的奧妙,我們比他們專業的多,也深入得多,知道如果要做假賬該怎么去做。相當于雇賊去捉賊一樣,能不一捉一個準嗎?”
傅世澤大笑:“這個比喻用得妙。”
傅世澤看著鳳霖,心中有敬佩涌起:“鳳霖,我想問你件事。”
“什么?”
☆、拒絕
傅世澤正色說:“鳳霖,公司正在組建投資部,為今后的一系列收購計劃服務。投資部將會是全公司最小的一個部,包括我在內,整個部門不超過10人,做收購的策劃。等具體項目發生時,再像這次一樣,組建特別項目小組,一旦項目完成,立即解散。”
傅世澤眼睛正視著鳳霖:“你愿不愿意到我部門來?我需要一人為我做財務分析。我已經問過陳長風了,他說你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但是如果你自己愿意,他可以割愛。你上面有朱海明在,幾年之內,你的級別和薪水會受他限制。如果你跟我,你做得好,可能會成為我的副手,你的升遷會快很多。”
鳳霖看看傅世澤:“哦,好大的一塊燙山芋,我得好好想想。”
鳳霖陷入了沉思,過了會,站起來,在房間里踱步,停下來,問:“如果我現在跳槽去你部門,你開多少薪水給我?”
“我暫時開給你40萬,但是每個收購計劃完成時,公司會根據計劃完成的質量,另外給部門特別獎金,這部分不太好測算,我估計你個人可以得到10萬。”
鳳霖一笑:“傅總,你真厲害,我現在36萬年薪,加上大約6萬的獎金,總收入42萬,你給我50萬,正好是20%的加薪,挖人的標準漲幅。”
鳳霖低下頭:“收入這塊已經沒有問題了,現在我得想明白,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鳳霖煩躁,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好幾遍,連帶著傅世澤也跟著緊張:“你慢慢考慮,不用急于回答我。我們要不要出去吃點宵夜?”
鳳霖忽然抬頭,目光散亂:“嗯,我現在想沖個澡。您不介意吧?”
傅世澤一愣:“好的,我等你。”
鳳霖這個澡沖了很長時間,傅世澤看自己還坐她床上(項目組是一人一個大床房),怕她洗澡出來要坐,趕緊換到鳳霖剛才坐的圈椅上坐下。
鳳霖最后穿著一件白色絲綢睡袍從洗手間出來了,用酒店的白毛巾擦著頭發上的水滴:“傅總,我決定了。繼續留在財務部。謝謝您對我的賞識,但是我不能接受這個offer,因為這跟我的職業目標不合。”
傅世澤心頭微微失望:“哦,沒關系。”
鳳霖在傅世澤原來坐的地方坐下,這下兩人換了個位置了,鳳霖一面繼續擦頭發,一面解釋道:“傅總,我知道finance(金融)是比accounting(會計)更high level (高級別)的理念,投資收購兼并也是比財務管理更上層的運作。但是我想了半天,我覺得我的強項在于財務管理。我是個信息的收集、分析、提供者,也更擅長于具體的實務性管理,但是我并不是一個decision maker(決策者),我缺乏像您這樣的市場判斷力,也缺乏計劃制定和執行的能力,即使我跟了您,我也不可能擁有這些能力,所以做finance,我只能是個平庸的下級,永遠走不到最高職位,但是做財務,我卻能走到這個行業權力鏈的頂端。”
“您剛才向我拋出職位和50萬的薪水,確實讓我非常動心,但是永遠屈居人下,不是我的目標。在財務部,雖然我幾年之內都別想跳過朱海明,但是我的實權已經超過了他,我現在管著財務部最核心的職能,每天工作都是經驗和實力的積累。”
“前會計副主管在朱海明下面7年,跳槽去另一家上市公司當cfo,現在年薪80萬,加上其他福利,總收入差不多百萬。當然,要像陳長風一樣,拿到350萬年薪,這里面不光要有超強的能力,還要有運氣,首先你所為之工作的公司要能發展到為cfo開出這種薪水的規模,而300億市值的公司并不那么多的。但是在一個幾十億市值的公司里,拿到百萬年薪,我相信我過幾年會有這個實力。”
鳳霖看看傅世澤,忽然一笑:“而且做財務,雖然枯燥乏味,不像做投資收購那樣驚心動魄,明星效應,卻掌握著整個公司的經濟命脈,有真正的實權,是永遠的核心。”
鳳霖笑嘻嘻的用眼睛瞟傅世澤:“別看現在老總看見你跟看一朵花似的,他現在心血來潮,今天買個公司,明天賣個公司,所有你現在是他的寵物。如果公司主營業務有問題了,他還有那心思玩這些嗎?你也跟著失寵了。但是他能一天離開陳長風嗎?離了陳長風,誰給你們這些領導的餐費買單啊,誰給你們發工資啊。”
傅世澤笑:“大小姐,損人不帶這樣的。”
鳳霖在床上兩腿輪流一踢一踢:“切,不信。告訴你吧,就算你現在是得寵的大總監,我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經理,我都能卡你沒商量。你缺得了我給你提供資金嗎?這段日子,我可以在不造成公司損失的前提下,在你要錢的某個時候,拖你一天的現金供應,我可以說因為銀行或者啥啥原因,資金今天不能到位,誰能說我半個字?但是可以讓你急得跳樓。”
鳳霖做了個鬼臉:“所以啊,大總監,趕緊拍拍我馬屁吧,今后我們打交道的日子還長著呢。否則的話,我捏死你。”鳳霖舉起一只手來,在空中虛捏了一把。
傅世澤忽然發現自己正在飛快的勃-起:“你想捏我哪里?”
鳳霖看看他喉結:“咽喉怎么樣?我要捏住你的咽喉,使你屈服于我。”
傅世澤大笑:“捏這么硬的部位。好,我讓你捏,你手勁夠嗎。”
傅世澤站起來,走到鳳霖面前,趾高氣揚的背著雙手,居高臨下的打量她:“你捏啊,你用力捏捏看。”
鳳霖瞪著他,嘴里冒泡泡似的吐出一句來:“捏你蛋蛋。”
傅世澤再也忍不住,忽然一把把鳳霖推倒到床上:“你敢。”人撲了上去,跪爬在她的身上,卻是懸空的,兩人的身體沒有真正接觸。
鳳霖躺在傅世澤身下,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敢讓我捏,我就敢捏。”
傅世澤心“砰砰”亂跳,鳳霖眼中滿是愛慕和渴望,她朱唇近在咫尺,自己肉體的腫脹感使他想切切實實的將她壓在身下。
傅世澤閉上眼睛,大腦里出現了自己跟鳳霖赤-裸纏綿的畫面。傅世澤忽然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氣,然后咬緊了牙,慢慢退開,站直:“鳳經理,已經很晚了,好好休息,明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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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五,項目組工作全部結束,但是大家要到周日晚上才回北京,因為這一個月大家都一直在瘋狂工作狀態,到了青島后天天不是酒店就是利亞,哪兒都沒去過,所以章洋安排周六去嶗山旅游,周日大家自由活動(逛街買紀念品),然后五點前回酒店集合返京。
周五晚上的晚餐是在酒店旁邊的一家飯館吃的,因為組里的人除了鳳霖外,都堅決表示不要吃海鮮了,要是牛羊肉,要吃豬肉,要是雞肉鴨肉,總之,肉要多,魚腥味的不要。于是章洋找了個餐廳吃羊蝎子。
吃飯的時候,除了出差的10個外,還多了一個人:章洋的博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