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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蘭居然閃過墨硯的臉,嚇得她一哆嗦,急忙找了個借口:“廚房還燉著湯,我得趕緊去取來。”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虎妞素來大大咧咧,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紅蘭的異樣,只笑話她臉皮薄,就繼續(xù)埋頭吃果子了。
與李府的和諧氣氛不同,張廷財府上卻是緊張不安。
“張大人,您看怎么辦?。俊眳谴笕怂χ簧矸时欤㈦y安的沖張廷財問道。
張廷財坐在大廳主座,見他如此慌亂,心里不住埋汰,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片刻后,皺眉說道:“你先定一定?!?
“可、可那趙鐵才突然失蹤......”
吳大人憂心忡忡,全然沒了之前在管家面前的淡定自若。
“那又如何,即使他死了,又與我們有何干系?”張廷財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不以為意道。
“這......萬一趙鐵才是被人抓了,再供出我們的事,這可如何是好?”
雖然他交代過,讓趙鐵才讀信后燒掉,但趙鐵才是否照做了,這尚未可知。
要是這些鐵證落到皇上手里,那他全家上下可就真完了。
“……”張廷財默不作聲,暗自衡量著利弊得失。
之前祿親王有暗報,讓他私下購買兵器至北邊暗地。趙鐵才就是他左彎右拐找到的供貨商。
眼下趙鐵才失蹤,確實有些麻煩。一來涉及劣質(zhì)軍械一案,二來又牽扯到祿親王屯兵買馬一事。
良久后,張廷財從懷里拿出一塊墨綠牌子,遞給吳大人:“你拿著這塊牌子,讓‘血鯊’去找趙鐵才?!?
吳大人雙手接下,他跟隨張廷財多年,又是其心腹,自然知道張廷財是祿親王的人。
“是。下官找到后,定將他帶回?!眳谴笕水吂М吘吹幕氐?。
“不必,就地格殺即可?!?
張廷財說得云淡風(fēng)輕,仿佛是在捏死一只螞蟻。
“可……”吳大人有些猶豫。
雖然趙鐵才是知道不少事,死了也能一了百了,但后面想找新的供貨商,那可就難了。
“無妨。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既然他有了風(fēng)險,那咱們只能斷干凈了。”
張廷財抿了口茶,繼續(xù)道:“你明日去找趙家管家,說我們定會全力尋找趙鐵才,讓他盡管放心。然后告訴他,為了保險起見,請他務(wù)必將最后一批兵器運走?!?
聞言,吳大人生出一絲心驚。
雖然他早已習(xí)慣卸磨殺驢的利益場,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難保自己不會成為那一頭驢。
恭敬行禮,將事情應(yīng)了下來后,他推門離去。
屋里一片靜謐,就連外面屋檐的滴水聲,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張廷財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口,卻突然將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一群廢物!”
一聲低喝,宣泄出他心中的熊熊怒意。
“父親,怎么了?為何發(fā)如此大火?”
張茵茵剛帶著丫鬟進(jìn)門,就聽見了響聲,著實被嚇了一跳,一臉詫異的看向張廷財。
“茵茵,你怎么來了?”見到愛女,張廷財緩和了下情緒,忍住盛怒,開口問道。
“別提了,今日我去玉雪樓,竟然又碰見了寧平郡主和許念安,當(dāng)真是觸霉頭?!?
張茵茵一邊氣道,一邊坐到一旁,皺著眉,絞繞手帕。
“哦?寧平郡主和許念安已然如此親厚?”張廷財問道。
他其實不太在意女兒家的含酸拈醋,但如今情況復(fù)雜,他不得不多心一問,生怕是李家的障眼法。
“可不,自打郡主生辰后,她倆就和連體嬰似的,關(guān)系可好了。后來不知怎的,許念安頻頻進(jìn)宮拜見皇后,最近更是被認(rèn)作義女?!?
說到此處,張茵茵越發(fā)憤恨:“也不知她是不是狐媚子轉(zhuǎn)世,怎么哄得人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連做個香膏生意,也能做進(jìn)皇宮?”
張廷財一聽,若有所思。
看來計劃得提前了。
“父親?父親?您有沒有聽???”張茵茵氣得直跺腳。
她本以為和張廷財一訴苦水,能夠得到些許安慰,卻沒成想,張廷財竟是如此反應(yīng),一股委屈油然而生。
“在聽,在聽。對了,茵茵,你還記不記得父親與你說過,近期你母親要出門游玩,想讓你陪著一同前去?”
“嗯......女兒記得?!币姀埻⒇斈樕缓茫瑥堃鹨鹚焓掌鹦⌒宰樱妓髁藭?,出聲回道。
“那好,你等下收拾一番,明日同你母親一道啟程。”
張廷財當(dāng)機(jī)立斷,決意讓妻女遠(yuǎn)離風(fēng)波。
“什么?”張茵茵滿臉驚訝,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