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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小半炷香的時間,滿屋衣香鬢影、光鮮亮麗悉數退去,只有散亂的桌椅,呆滯的老板和臺上驚慌失措的、被困在籠中的小囚鳥們。
沈伐石抱著季三昧,想要尋找一處地方把他放下。
他有重要的話要問這個孩子。
剛走出幾步,季三昧突然喊出了聲:“等等。”
他拍了拍沈伐石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沈伐石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了。
雙腳一挨地面,季三昧便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一處桌椅,跪下身來,伸手摸向椅下。
為了給沈伐石他們引路,他剛剛丟了顆翡翠珠子在這里,現在既然安全了,就必須把那昂貴的寶貝收回來。
誰想他一摸之下竟然摸了個空。
……剛才他明明看到珠子滾到這里來著。
“你在找這個嗎?”
一句溫和有禮的詢問聲從他身側傳來。
季三昧轉過頭去,先看到了一顆溫潤閃光的翡翠珠在來人掌心閃爍著,他道了聲謝,正欲伸手去拿,就迎面撞上了一張讓他意想不到的臉。
一張……很眼熟的臉。
季三昧花了些時間,才回憶起來,這張臉和自己上輩子長得一模一樣。
但眼前的人竟把這身原本煙行媚視的殼子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氣質,以至于季三昧本人都沒能在即刻間認出自己的臉來。
一瞬間,季三昧懵了頭。
自己……不是死了嗎?
眼前這個人……算什么?
“我名為長安。‘百年長安’的‘長安’。”似乎是讀懂了季三昧眼中的不解,他恭謹地自報了家門,隨后,他伸出了手掌,彬彬有禮地沖季三昧歉然一笑,“失禮了。”
在道過歉后,他將手掌探來,貼靠在了季三昧的頸側。
剛才季三昧的脖頸被“魅”用鐐銬的碎片劃破了,他剛才一直緊繃著,居然沒覺出痛來。
此刻傷口被觸碰,季三昧卻只來得及感覺到一絲刺痛。
長安的手掌和自己的傷處貼合的部分分泌出了一種奇特的液體,季三昧頸部的傷口,在這液體的滋養下迅速地合攏痊愈了。